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渣了男神的小叔 > 70. 帝都第11 天
    公寓里

    白书杳从噩梦中惊醒后一直都睡不着,她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全都是讨债鬼叫妈妈的声音。

    没有手机,没有通讯设备。一个人面对静悄悄的房子,情绪便会越发的暴躁。

    起初她只是看不惯这个房间里的软装,把能抠下来的东西全部扔到地上,后来她发现这种情绪在逐渐蔓延,她又将所有的桌椅板凳全部推倒。

    之后,她干脆拿出画笔在墙上作画,画了一个巨大的鳙鱼头。

    白书杳跌坐在地上,发泄的情绪并没有让她好过一点点。

    她望着窗外,从上午灰蒙蒙的天空飘起几朵雪絮,到现在下起特大暴雪。

    直到万家灯火点亮,将这间公寓衬得更加黑暗,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红肿的双眼又干又涩,她盯着茶几下边放着的验孕棒,这是她住进来当天就买好的。

    陆陆续续试了几支,这是最后一个。

    她伸出手,指尖即将碰到时,玄关门有了动静。

    白书杳下意识缩了回来。

    要是从前,只要墨岩铎回来,她会跑出去和他大吵一架。

    可是今天她就一点也不想起来。

    “咔哒”,客厅灯开关响起,顿时一片大亮,白书杳眯起眼睛,依旧躺在地上没有动。

    “宝宝…”略带迷茫的嗓音响起。

    久违的声音也并没有让白书杳心里起任何波澜,听墨岩铎的动静,大概是喝了酒。

    肯定浑身臭烘烘的,她更不想动了。

    拖拖拉拉的脚步声渐进,白书杳缩成一团,想钻进沙发底下。

    “找到你了…”和声音一同而至的是一股白兰地被风雪冻住的味道。

    温热的手掌穿过白书杳的腰侧,随后墨岩铎躺在她身后将人搂进怀里:“宝宝怎么躺在这儿?”

    白书杳用力怼他肋骨,纹丝不动:“别这么叫我,恶心。”

    “嗯。”墨岩铎环抱着她:“那叫老婆。”

    “滚!”白书杳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正对着他,愤怒的双眸忽地一怔。

    墨岩铎在哭。

    通红的眼眶里拉满血丝,眼泪从眼角滑过鼻梁落在地毯上。

    她从没见过墨岩铎哭。

    “你囚禁我,你哭什么?”白书杳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反倒是被墨岩铎抱进怀里。

    宽厚的胸膛里有一颗滚烫的心脏在跳动,和在草原时抱着她入睡时一样。

    他说只有抱着她才能睡着。

    白书杳不信,那他以前都不睡觉?

    但每次也都依着他。

    想到过去,白书杳蹭的窜起一股火,却听见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声:“我没有囚禁你,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好恨你。”

    “我也好爱你。”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墨岩铎紧紧抱着白书杳,泪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我没有家了,你也不要我,要不你杀了我,解脱我。”

    此话一出,白书杳顿时头皮发麻,她仰起头对上墨岩铎那双死气沉沉的双眼,自心底窜起一股不安。

    “墨岩铎,你,你别吓我。”白书杳双手攥着他的衣服,这才发现他穿的还是走时的那一套睡衣。

    “你大冬天穿这个在外面跑了一天?”

    墨岩铎抬手抵在眉骨处,缓缓平躺下来,遮挡住刺眼的灯管:“你在乎吗?”

    没有得到回答。

    白书杳问:“你不会酒驾回来的吧?”

    那她可就报警了。

    “战友。”墨岩铎声音很轻:“打电话让你保镖来接吧,我就不送你了。”

    白书杳爬起来,眼底明亮:“你真的放我走?”

    “今天跨年。”墨岩铎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回家吧。”

    生怕他后悔,白书杳立刻抢过手机,一看上面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微信也有好几百条的消息。

    她边起身边给爸妈报平安,爸妈对于她消失这么长时间很不开心,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赤着脚跑回屋子里换衣服,用江宁话撒娇:“妈妈,我这就回去,太忙了嘛,爱你呀,宝宝最爱的人就是妈妈。”

    墨岩铎望着欢快离去的背影,视线逐渐模糊:“有妈妈的孩子真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是不是真的说过这句话。

    -

    白家

    温韵站在客厅翘首以盼,每隔几秒钟就拿出手机看时间,终于在21:21时听到门外有鸣笛声响起。

    白玉峰瞧见妻子抬脚往外走,赶忙拿上披肩追出去:“慢点,多冷啊。”

    “我不冷。”温韵闷头往前走,人还没瞧见,责备的声音先喊了出来:“你怎么才回来啊。”

    “妈妈!”白书杳手里拎着回来时顺路买的礼品,看到妈妈那一刻乳燕投林般跑到妈妈怀里。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白书杳险些哭出来。

    “你去哪里野了?”温韵将她推开些,仔仔细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这一个月她都没有回来,温韵着实担心她,但瞧见她不仅没有受伤,还胖了一些,仍然没有放下心。

    她语气略带严肃的问道:“你是不是耍朋友了?”

    “我没有啊。”

    身后的白玉峰将披肩搭在温韵的身上,严肃道:“还说没有,哪有一个月不回家的。你大哥也是,最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对你疏于管教,你变这么肆无忌惮了是吧?”

    白书杳放下礼品,挽着二老的手,语气撒娇道:“真的没有,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以后就好了,以后都回来住。”

    说完她往里屋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爷爷没有问起我吧。”

    “你爷爷还在为你大哥的事情烦心呢,哪有时间管你?”

    白书杳推着二老进门,路过院墙根时,一棵绿油油的松树上挂满了彩灯。

    “哎呀,爷爷还真的移植了一棵松树。”

    “你爷爷最惯着你。”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往四合院里走去。成功转移注意力的白书杳开始询问起大哥的事情。

    但父母支吾其词也说不清大哥为什么退婚,从退婚到现在,大哥谁也不联系,只说他自己会处理好,而且筱柚姐回锦城处理妹妹的事情,又走了。

    奇奇怪怪的。

    有了白书杳的回归,整个家里都热热闹闹的,温书铮做了八个菜,一半都是她爱吃的淮扬菜。

    白书杳嬉皮笑脸的依偎在奶奶怀里,边撒娇边试探爷爷的口风,怕他因为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出现而生气。

    白奶奶捏着她的鼻尖轻轻晃两下:“没关系,他训你,我就训他。”

    “奶奶真好。”白书杳抱紧奶奶,视线落在对面爸妈的身上,两个人头碰着头,在研究手机,似乎又要研究去哪里玩儿。

    她又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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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的二哥,应她的要求又临时加了一个甜品。

    这一切都让她感觉到有些不真实。她的家人似乎太好了,好的让她不得不想起一个活得很惨的人。

    她今天能得到自由,太过高兴,有些话她都没来得及去细问。

    不知道是不是人喝醉酒以后都和平时表现的不一样,但今天的墨岩铎太奇怪了。

    好像真的要寻求解脱。

    她记得在草原时,他们聊过关于墨岩铎的母亲,听说是一个性情很温柔的人,在墨岩铎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妈妈的偶像是张国荣,所以她也喜欢张国荣。

    可今天他说没有家了又是什么意思?

    和他父亲吵架了?

    她正想回身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拿出手机,点开了和墨岩铎的对话框。

    顿时如梦中惊醒。

    “他好不好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白书杳喃喃自语,才不要和囚禁她的变态再有瓜葛。

    至此,他们算真的扯平了。

    但话是这么说,接下来这顿饭,白书杳一半的心思在家人身上,另一半的心思早已神游天外。

    二哥的厨艺一向很好,是外公亲自教他的,淮扬菜更是一绝,可今天这味道怎么吃怎么不对?

    “怎么?出去一个月,嘴变挑了?”

    二哥戏谑的声音从对面响起,白书杳猛地抬头,撞见二哥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她笑着打趣:“哪能啊?二哥做的是最好吃的。”

    说完,她把刚夹的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道:“真好吃。”

    温书铮笑容更甚:“你以前可不爱吃香菜,你说香菜有一种化肥的味道,很恶心,还说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出去一个月,挑食的毛病好了?”

    白书杳瞬间后背覆上一层冷汗,笑着说道:“对呀,人总是会变的嘛,以前不爱吃的东西,突然就爱吃了呢。”

    在众人的注视中,她笑得越发勉强。

    一旁的温韵替女儿解围,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白书杳的碗碟里说道:“杳杳已经长大了,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们这两个哥哥,管着她是你们的责任,但是矫枉过正,就不太好了吧。”

    白书杳如蒙大赦,她偷偷瞄了一眼二哥的脸色,因为有妈妈的介入,二哥也不好说什么,但也由此证明,今天晚上她必须得和妈妈交代一些什么,要不然她是很难放心了。

    果不其然,饭后过去没多久,她的房门被敲响。

    温韵敷着面膜走进来:“要和妈妈聊聊吗?”

    白书杳挽着温韵的手走进来:“好呀,我们很久没有聊天了。”

    她走到恒温壶旁倒了一杯水给妈妈,却遭到了拒绝。

    “晚上喝水很容易浮肿的,你以前可从来不晚上喝水。看来杳杳的男朋友让你改变很多呀。”

    白书杳握着水杯坐在妈妈身边,喝了两口:“确实改变挺大的。”

    她耷拉着脑袋,又补充一句:“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呢,就被我发现了问题。”

    “他是妈宝男?”

    “他没妈妈。”

    温韵抿了一下嘴唇,又问:“那他是凤凰男?”

    “他家比咱家有钱。”

    温韵一时语塞:“那他有暴力倾向?”

    “都是我打他。”

    “……”

    温韵彻底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