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渣了男神的小叔 > 13. 草原第13 天
    夕阳下

    青蓝色的天际悬在草原上空,像一汪浸了凉的湖水,几缕云絮被染成淡粉,在风里轻轻飘着,归家的牛羊越走越远。

    草甸上,白书杳穿着纯白色的运动服套装,站在黑马左侧,眨巴眨巴眼睛:“墨岩,这马好吓人哦,上不去。”

    “左脚踩进马镫,不蹬马肚子。”

    墨岩铎拍了拍马鞍,一本正经:“抓住这里,用力蹬脚,右脚向后画个弧跨过去。”

    白书杳遗憾摇头:“不会欸。”

    “试一下,你扶着我上去。”

    墨岩铎把缰绳缠绕在手腕上,抬起手臂攥拳:“别怕。”

    白书杳抿了抿唇,勉为其难的搭在他手臂上:“那我试试吧。”

    她按照墨岩铎的指导,笨手笨脚的执行。

    一次、两次,都是在即将用力时跌落向后:“不行的,这马太高了。”

    墨岩铎垂眸瞪着她,似乎能将她看穿:“我替你做了你永远学不会,掌握要领自己学,再来。”

    白书杳耸了耸鼻尖,撇着嘴,无声吐槽:“臭石头。”

    白书杳握紧马鞍又试探了几次。

    “再来!”

    “再来!!”

    “再来!!!”

    男人的训斥一声比一声严厉,白书杳心里的火气蹭蹭上涨,干脆一鼓作气利落上马。

    她茫然眼睛看着眼前开阔的天地,怎么上来了?

    旋即身体摇摇欲坠:“哎呀,好吓人呀~”

    墨岩铎后退一步用行动告诉她,装掉下来没用。

    白书杳偏过头小声骂他:“又臭又硬。”

    身形一晃,瞧见墨岩铎手牵着缰绳走在前面,黑色T恤被晚风吹的紧贴在身上。

    军靴踏过软草,侧影被暮色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白书杳悄悄瞪他一眼,骑在黑马上随行,长发被风拂得微扬,双脚悠闲自在的晃动着:“墨岩,怪不得你喜欢这里呢,这里确实自由啊。”

    斜阳漫过天地,远处草野与红霞相接,一人牵马,一人乘马,伴着晚风与落日,安静又温柔。

    “我在和你说话欸。”

    白书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马背上:“你这样很没礼貌。”

    墨岩停下脚步,掌心缠绕一圈缰绳缓缓松开,眉眼冷冽的看着她:“你会骑马,却让我给你牵马,你也很没礼貌。”

    白书杳嗔了他一眼:“我不会。”

    墨岩铎冷冷看她一眼,只这一眼便让人毛骨悚然。

    “凶什么凶,我又没占到你便宜。”

    白书杳挺直脊背,手搭在马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臭石头,不要等我失去耐心的时候爱上我,本姑娘就不吃回头草了,哼。”

    说完,她夺过缰绳,双腿夹起马肚:“驾!”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骤然发力,猛地冲破晚风朝前奔去。

    风迎面呼啸而来,带起细碎草屑与尘土,白书杳随着马背起伏驰骋,天地在眼前飞速向后掠去,连绵草浪、橘红落日、流云旷野都化作模糊的色块。

    不到一分钟,她回身时,墨岩铎便成了天地间的一粟,身影被夕阳拉得颀长。

    墨岩铎眼尾微挑,望着渐行渐远的女孩儿。

    他欣赏这样自信的生命力,但他们不是同路人。

    手机铃声响起,是周铁来的电话,墨岩铎收回视线接了起来:“喂。”

    “晓敏她们的房间明天就到期了,新游客要住进来,你给她们找好住的地方了吗?”

    墨岩铎望了一眼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不用找,明天就能拿到设计稿,我把车赔给她,赶走她们。”

    “啊?”周铁怪叫一声:“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她给我们送了那么多东西,厨师都免费借给我们用了。”

    “一起赶走。”

    “不是,你为什么啊?”

    周铁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我说这么多年你怎么对教导员的示爱不动心,又对苏日娜情感冷漠,合着你不行啊。”

    “周铁!”

    对面沉默了两秒,态度依旧很冲:“你眼看着三十了,人生是很短暂的,你已经不适合一线作战,就不要再幻想回到部队,做什么会耽误另一半的这种噩梦了。”

    墨岩铎闭了闭眼:“不是。”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喜欢。”

    “得,你这个犟种劲儿又犯了,我不管你。”周铁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挂了电话。

    墨岩铎挂断电话坐在草地上,他抬起抖动不止的双手,耳边的203在循环炸音。

    -

    暮色沉沉,白书杳骑了一圈马回来,勒紧缰绳同时黑马前腿扬起,嘶鸣一声后落地,稳稳停在墨岩铎面前。

    白书杳眼尾上扬,黑瞳亮如墨玉,拍了拍黑马:“苏日娜的马可真乖,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不知道。”

    白书杳坏笑:“那以后就叫石头怎么样。”

    墨岩铎没理她,转身往回走。

    白书杳落马而下,牵着石头追上他倒着走:“我觉得这里夜晚的星星好漂亮,和我看星星好吗?”

    墨岩铎眼神落在她身后凹凸不平的地面:“你这样走很危险。”

    白书杳大着胆子继续走,明媚的笑容在暮色中绽放:“这不是还有你吗?”

    墨岩铎眸色闪了闪:“你不怕被飞禽袭击?”

    白书杳抿起唇,警惕的扫了一圈,戳了戳他的手臂说:“这不是还有你呢嘛。”

    墨岩铎往旁边挪了一步:“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哼,你以后可是我的人,碰一下怎么了?”

    白书杳深一脚浅一脚的倒着走,觉得差不多了,故意崴了一下脚:“哎呀~”

    在她身体向旁边倒去时,她眼看着男人冷漠后退,像是在躲避病毒。

    “啪叽”白书杳屁股摔在了软草上,不疼,但很气。

    白书杳双腿朝一个方向撇着,她抓了一把草扔向墨岩铎:“你干嘛不扶我一下!”

    “我已经提醒过你这么走危险。”

    墨岩铎毫不留情的拆穿:“而且你刚刚是故意的,我只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出手,你这样不在我工作范畴之内。”

    白书杳被他气的肝疼,心机土包子说的义正言辞,还不是第一次见我就想钓我。

    她真后悔当时主动出击,搞的自己一直都处于被动方。

    偏偏她又不能挑破,这样就更被动了。

    好气。

    白书杳抬起头,这个视角看去,墨岩简直像个巨人在看小矮人:“你一个员工就是这么俯视老板的?蹲下来。”

    “快点!”

    墨岩铎轻呼一口气,半蹲下去。

    衣领被拽住时,他下意识的要去攻击对方的肋骨,在拳头蜷起时又松开,撑着地,膝盖一弯半跪在女孩儿面前。

    此时两人几乎贴面,缠人的橘调香水经久不散,混着草原的清香渡来。

    墨岩铎身体紧绷,那颗心脏咚咚的撞着胸腔,咖啡带来的心悸犹在,甚至更严重了。

    他看着女孩儿“被我偷袭了吧”的得意小表情,心里无奈极了。

    她是怎么有自信会觉得偷袭成功的。

    “嗯,这个高度刚刚好。”白书杳平视他,甚是满意他现在的姿势。

    墨岩铎叩住她的手腕:“松手,小心我打你。”

    音色低沉醇厚,落下时耳膜震了一下。

    白书杳绝望闭眼,这个声音就不能说些她爱听的吗?

    为什么这臭石头有如此得天独厚的资本,却这么糟践?

    这和蒙拉丽莎被扔进臭水沟有什么区别?

    白书杳转了转手腕,粗粝的触感又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就要看星星,陪我在这里看,要不然就不给你画设计稿。”

    “还不快点松手?”

    墨岩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抿了抿唇,松开她的手什么也不说。

    白书杳拍拍旁边的草地:“坐在这里,要不然飞禽来了,你怎么保护我。”

    墨岩铎抻了抻裤腿,坐在离她一臂远的位置躺下,双手枕在头下。

    白书杳看着两人之间还能容得下一个人的距离,偷偷翻了个白眼,好像谁愿意挨着你似的,心机男。

    她双手枕在脑袋下,望着夜色漫过辽阔草原,天地一下子静了下来。

    头顶夜空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墨蓝色天幕铺展到天际尽头,稀疏的星星点缀穹苍。

    晚风清冽柔软,掠过成片草浪,低低沙沙作响,带着青草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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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旷野独有的微凉气息,轻轻拂过发梢衣袂。

    白书杳偏头看着男人的侧脸,晦暗的光线勾勒出男人高眉骨和笔挺的鼻梁,看不清臭臭的表情,这张脸和墨总更像了。

    他们都姓墨,该不会是亲戚吧。

    白书杳张了张嘴,又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墨总只有一个妹妹,又是精英教育出身,一静一动都赏心悦目。

    哪像他,恶臭直男一个。

    两人之间太过安静,白书杳又起了活络心思,窸悉簌簌的挪蹭。

    “你再进一步,我就废了你胳膊。”自带疏离的嗓音比刚刚还有冷感。

    白书杳保持着扭腰的动作僵住,慢慢地缩了回去:“我这不是怕你冷嘛。”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复,她又问:“墨岩,你是特种兵吗?”

    依旧没有回复。

    “其实,我小时候被军人救过。”

    白书杳望着天空的繁星,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是一个姐姐救了我,但是后来她牺牲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妹妹,我们家就收养了她。”

    过了片刻,凛冽的男声响起:“丁筱柚?”

    “嗯。”

    白书杳偏头对上他漆黑的双眼:“你不问问我遇到了什么危险?”

    “不感兴趣。”

    墨岩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碎草:“再不回去,万一遇到貂熊,我可打不过。”

    白书杳表情一僵,继上一次的巨隼袭击,她再也不怀疑男人说的话,貂熊一听就很魁梧。

    她麻溜起身:“那我们一起骑马回去,这样能快点,我可害怕熊了。”

    民宿还有一堆活儿要干,墨岩铎这次没有推辞,两人共骑一匹马向民宿而去。

    男人的臂弯圈着白书杳,娇小的身躯紧贴着坚硬的胸膛,阻挡了一半的风力。

    白书杳觉得暖和,就是后背撞得有点疼:“墨岩,你好硬。”

    墨岩铎身体僵硬一瞬,向后挪了挪。

    风瞬间钻进两人中间,白书杳向后靠去,比起硬,她还是怕冷:“别动哦,我很冷的,冻感冒就不能画稿子了。”

    墨岩铎确实不动了,准确来说,再动他就掉下去了。

    但他还是介意刚刚白书杳说的那句话,倔强的靠着腰部全程发力,尽量拉开距离。

    马跑的越来越快。

    -

    白书杳回到民宿时累的精疲力尽,骑马比三轮车还要颠簸。

    回到房间时,她去了卫生间看了一眼,大腿内侧果然磨出了红痕。

    她拿出手机给墨岩铎发去微信,这可是她用设计稿子威胁得来的。

    小布丁:【你有药膏嘛?我腿磨破了。】

    她等了许久都没见回复,过了五分钟,丁筱柚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药膏和雪糕:“杳杳,你腿坏了?”

    白书杳抱臂冷哼一声:“这个臭石头,真是油盐不进。”

    “放弃吧。”

    丁筱柚走过去,撩开她的裙子,挤出药膏给她上药边说:“要是被大哥知道,你这辈子别想再单独出来了。”

    白书杳打开雪糕袋子咬了一口冰凉的奶糕:“这不是还有你,我们一起出来他就放心啦。”

    丁筱柚长长得叹口气,给她打圈按摩,声音丧丧的:“我想辞职回锦城。”

    白书杳一顿,放下雪糕:“为什么?在白家不好嘛?”

    “不是这个。”丁筱柚拧上药膏,垂头丧气道:“我姑父再娶了,妹妹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打她,我得回去看看,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锦城也有白家的产业,我在那里上班也是一样的。”

    白书杳无声叹了一口气,抱了抱她,这些年她在白家其实和亲姐姐差不多,她很不舍从小一起长大的筱柚姐。

    但是住在别人家里总是会生出寄人篱下的微妙心思。

    离开也好,这样就不会被大哥压榨了。

    “那你明天就走吧。”

    “那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草原。”

    白书杳拍了拍胸脯:“我一个人完全可以,这里的人除了墨岩都很不错的,放心吧,而且我有预感明天就能有突破性进展,我很快就能回去。”

    丁筱柚犹犹豫豫,白书杳再三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才回房间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