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珠姿态放得足够低,态度又足够真诚,总能把马屁拍到孟馨悦的心坎里,这让孟馨悦喜不自禁,而且每次孟馨悦和明珠秀珠,或是张紫茵之间出现矛盾,慧珠总有办法帮她化矛盾,她发现慧珠除了读书不好,人也不是真的笨,孟馨悦本就不是什么恶人,慢慢也把慧珠当朋友看待。
把慧珠当朋友后,孟馨悦主动提出给辅导慧珠功课,自从孟馨悦接手慧珠,以前苏锦恒要讲很多遍的问题,孟馨悦讲一遍慧珠就懂了,大家都夸孟馨悦聪颖过人,就连禤先生也忍不住夸孟馨悦比苏锦恒会教人,孟馨悦被夸得心花怒放,对慧珠喜爱之情又增加不少。
有了孟馨悦这个靠山,慧珠在孟家学堂可谓如鱼得水,张紫茵本来就是跟着孟馨悦一起混的,心中就算再看不起慧珠这个商贾之女,也最多是在背地里诋毁几句,在人前还是很卖孟馨悦的面子,勉为其难地把慧珠当成好朋友看待。
孟家和张家的几个男生,看到自家妹妹和慧珠玩到一起,对慧珠也客气不少,连带着对承远和旭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鄙夷不屑,课余时间还会带着他们一起玩。
在如此态势之下,明珠秀珠也不敢再欺负慧珠,明珠其实一直很想跟孟馨悦搞好关系,奈何孟馨悦不理会她,为了能通过慧珠接近孟馨悦,再通过孟馨悦接近孟家的肌肉男,她拿出不少私藏的珠宝首饰来贿赂慧珠。
慧珠不计前嫌照单全收,反正明珠的东西都是姚阿爹的钱买的,不要白不要。
俗话说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慧珠深谙利益捆绑的重要性。
为了进一步巩固和孟馨悦的关系,她打着让对方投钱给她做生意的名义,不断给孟馨悦送钱,没人会嫌钱多,张嫡女见有利可图,也加入了慧珠的赚钱阵营,还经常在孟馨悦面前夸慧珠活络,一来二去,孟馨悦把慧珠当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就算不用再麻烦苏锦恒,慧珠仍是每天坚持多带一个餐盒,让承远交给苏锦恒,苏锦恒自从跟承远熟络后,脸上的表情丰富不少,虽不至于脱胎换骨,改头换面,但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整日面如冰霜,低头耷脑,沉默寡言。
孟家和国公府是世交,慧珠从馨悦口中了解到不少苏家的情况,苏老爹把苏锦恒接回国公府后,不放心把苏家唯一的独苗交给他人,就留在苏老太身边抚养。
苏老爹和苏老太就算再嫌弃苏锦恒亲娘的出身,对自家的亲孙子还是很上心的,尤其是苏老太,把苏锦恒当心肝宝贝一样宠爱着,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苏锦恒在苏家着实享受到了亲人的温暖。
然而好景不长,苏锦恒回到苏家没两年,苏老爹旧伤复发不治身亡,苏老太身体本来就弱,由于伤心过度连续几个月卧床不起,就算请宫里的太医来诊治也不见有好转。
苏老太无力照管苏锦恒,为防止七公主对苏家独苗下毒手,苏老太派人将苏锦恒送到宫里交给亲外甥女贤妃娘娘照看,苏锦恒宫入后就一直留在宫里陪贤妃娘娘生的四皇子读书,跟苏家基本上没什么联系。
直至去年,苏老太过五十岁岁寿辰,苏锦恒满了十三岁,苏老太应该是觉得孙子已有自保能力,这才派人去宫里他接回来,苏锦恒这些年在宫里过得如何无人知晓,不过从苏锦恒每天午饭都只肯几个冷馒头,可以推测,他回到国公府后过得并不好。
苏锦恒过着怎样的生活,又遭受了什么苦难,慧珠无从了解,也没想过要去了解,毕竟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啰啰,除了给苏锦恒带饭,也不可能帮得了他什么,了解得再多也只是陡增自己的烦恼而已,而且姚家最近十分不太平,她也没有时间去管别人的闲事。
姚家先是东苑后院的两间空房着了火,紧接着身体一向硬朗的姚老太忽然卧床不起,而大夫请来好几波,也没能诊出姚老太得了啥病。
于是一向不太迷信的姚老太让刘妈妈去庙里请来一个道士,道士在老太太院子里随便扭了几下腰,又甩了几下拂尘,就十分肯定姚老太犯了太岁,要在姚老太院子里的两间空房建一座佛堂。
佛堂神圣不可被姚老太以外的人靠近,所以还要把承欢堂通往柳姨娘住的桂云阁的那道院门给封了起来,防止闲杂人员不小心误闯佛堂,破坏了佛堂的风水宝气。
姚万财虽不怎么信道士故弄玄虚的骗人把戏,可眼看姚老太躺在床上天天大声呻吟,而大夫又完全束手无策,最终还是吩咐管家昌伯请人来建佛堂和砌砖封门,没想门还没封好,佛堂也才修到一半,姚老太就可以下地走路了,姚万财不得不信道士的话,为了让姚老太早日康复,他天天催促工人赶紧加快进度。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论者,慧珠可不信姚老太犯太岁的把戏,东苑着火的是两间空屋,而姚老太建佛堂的也是西苑的两间空屋,这件事都指向了空房,她总觉得这背后定藏着什么阴谋。
正当她躺在赵阿娘房中的暖炕上百思不得其解,见张妈妈神色匆匆地走进房间,知道张妈有事要向赵阿娘汇报,她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张妈进屋在赵氏对面的椅子上,赵氏让彩娟给张妈端一碗茶润喉,彩娟退下,赵氏瞄一眼慧珠,看她确实像睡着的样子,这样开口问道,“妈妈可是打听到什么?”
张妈放下茶碗,眼神警惕地扫了周围一圈,看到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姑娘让我去打听的,都打听到了,柳姨娘看不得二夫人把李姨母和旭阳公子接到姚家,吵着要把在乡下守寡多年,独自抚养女儿的亲姐姐也接到姚家来住,老爷拗不过柳姨娘已派手下去泰州老家接人,沈氏得知此事后,估计是担心柳姨娘到时候会打她后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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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间空房的主意,所以先下手为强…..”
沈氏这么做赵氏可以理解,可姚老太和柳芸娘是一伙的,而且柳芸娘的亲姐姐亦是姚老太的远方侄女,姚老太有如此行为,赵氏颇感疑惑,“那老太太如此又是因何?”
张妈妈解释道,“老太太倒是没反对柳姨娘接济亲姐姐,只是说柳姨娘那亲姐姐姐脾气不好,做事没有分寸,到时候怕是要把姚家闹得鸡犬不宁,让她多往乡下寄些银钱即可。”
赵氏谈谈问道,“柳姨娘不听老太太的劝?”
张妈妈冷哼一声,“可不是,柳姨娘说二夫人能接亲妹妹到姚家住,凭什么到她这里就只能寄钱,老太太则说,二夫人是侯府嫡女,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夫人,她一个妾室如何能跟老爷的正妻平起平坐,劝她安守本分,莫要惹事生非,乱了规矩,到时惹得老爷不开心就不好了。”
听到这里,慧珠不由有些佩服起赵阿娘来,赵阿娘每次去请安,都要在姚老太面前有意无意地强调规矩的重要性,大到妻妾之间的地位,小到下人的行为习惯,说多了姚老太的规矩意识倒也增强了不少,佩服完,她轻轻转个身,竖起耳朵继续听。
张妈妈顿了顿,又说,“老爷自从离开东苑就一直住在西苑,柳姨娘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哪里还听得进老太太的话,在老太太面前直言,在这个家里谁得到老爷的宠爱,谁才是家里真正的女主人,以后这姚家归谁管还指不定呢。”
柳芸娘靠着姚万财的那点感情就想跟沈氏叫板,未免也想得太天真了,姚万财若是个深情的人,又何至于会抛弃妻子到京城来另娶,这些年赵氏早就看透了,在姚万财的心里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赵氏淡淡问,“老太太如何说?”
“老太太听了柳姨娘这话,直骂她不知天高地厚,连大夫人都不敢说要跟二夫人争管家权这样的话,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妾室要跟二夫人斗无异于以卵击石,小心哪天被二夫人抽了筋剥了皮,还连累了两个孩子。”
“柳姨娘装了这么多年,老太太这下也该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张妈笑着附和道,“可不是,人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老太太现在总算是看明白了,那柳家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她老人家。”
赵氏轻轻叹息,“柳姨娘分明在断自己的后路。”
“柳姨娘在老太太面前哭诉自己这么多年如何用心照顾老太太,对老爷又是如何情深义重,老太太也不顾什么情面,直接回怼柳姨娘,若非是老爷有几个臭钱,柳家会让她千里迢迢到京城来么,要不是因为老爷对她有些感情,她合计着在老爷这里得到的好处比外面多,会舍得拒绝嫁到外头做正妻,而死活赖在姚家做妾么…”
赵氏听得很是快意,微笑着问道,“柳姨娘可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