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家幕僚茶里茶气 > 9. 反将张立
    “三小姐,不好了。”未见其人,先听其声,大老远就听见德六慌里慌张跑过来。

    夏荷最先推开窗,倚在窗边问:“瞧你那样子,后面有鬼在追你啊。这么晚了,过来寻我们小姐做什么。我家小姐和你家大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夏姑娘,我要说的这件事和三小姐关系很大呢。还烦你去请小姐过来。”

    “说与我也一样,我转告便是。三小姐睡下了。”

    “不成不成。”德六支支吾吾神秘地靠近说,“不瞒你说,是个丑闻,还是亲自同三小姐说比较好。”

    “什么丑闻?”宋令仪在夏荷同德六一问一答间已经让春兰把江叙白扶进最里面,自己推门出来,朝夏荷看一眼,夏荷会意退出院子。宋令仪慵懒地靠在半开的门上,目光自上而下睨着他,满脸的不爽。

    “我家大人今天好心邀请江公子去赴宴。结果江公子喝的太多,酒后乱性,看中了府上一位貌美的歌姬,说什么也要带回府上。五福领了张大人的命跟着过来,这会儿还没回来,不知发生什么了。”

    “歌姬他喜欢,张大人就做个顺水人情给他呗,这般吝啬。”宋令仪不以为意,收回目光就要转身关门,“夏荷,明日问问当值的干什么吃的,什么货色都放进来。”

    “小姐别这么急,小的还没讲完呢。不是大人舍不得,实在是这歌姬乃是良家女子,受不得辱。江公子酒后无德,若是放任胡来,只怕闹出人命,令国公爷不快,反而使得小姐和国公生分了。”德六心想张大人果然料事如神,连宋令仪会有什么反应都想到了,很顺利地用张立提前教的说辞堵回去。

    不出所料,宋令仪重新转了过来,皱着眉看他,“人在哪里?”

    “具体小的也不知道,只看到是往偏院去了。”

    “偏院?”宋令仪想了想,“伯父旁边那个院子?”

    “可不是嘛。”

    “万一有什么动静伯父岂不是很快就到。”

    “所以小的急匆匆过来给小姐透个气。”德六一脸急切焦虑的样子。

    宋令仪猜测他们故意选在偏院就是希望她先怒气冲冲找过去,必然会捉个正着,吵嚷中宋承岳一定会闻声过来。不过手下幕僚只是喝酒乱性,宋承岳顶多心中不快,小惩大诫罢了,他们估计还留了后手,只为彻底击垮江叙白,让他在府中没有容身之处。

    现在她让夏荷先过去,她先在这边稍微拖点时间,等夏荷闹出动作引宋承岳先过去,就没有了捉奸一事。一个是假,后手也就容易应付得多。

    夏荷从院子出去,往偏院去。一路上一个守卫都没有,心中明白都是张立临时遣走了。偏院寂静,几间屋子都黑漆漆的,不知道人在哪间。

    “大人,这偏院许久不曾打理,还是去去别处休息吧。”她故意大声说,果然说完后,最西边的房间传来轻微脚步声。夏荷接着在四周晃悠,既然张立设了这样一个局,必定还留了其他人在附近蹲守,随时准备将事情闹大。

    绕着附近走了几圈,终于在草丛中找到了张立的另一个小厮五福。五福半趴在草丛,睡得安详。夏荷抡起拳头哐当砸过去,她跟着宋令仪在边塞的时候学过几年武功,虽不及宋令仪那般,打醒一个小厮还是绰绰有余。

    五福吸入了江叙白特制的香料,正留恋香甜梦乡中,突然被一拳重重砸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头昏眼花,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张立交给他的事情,心中只道完了。

    “五福,你怎么睡在这里。”夏荷故作惊讶,推着他快点走,“你不在张府,深夜来国公府做什么。快回去。快回去。”

    她越是急促,五福越是觉得不对劲,难道是事情成了。

    “张大人让我去给国公爷复命,白日里同兄弟们喝了点酒,一时犯困倒下了。我还要去给国公爷复命呢。”

    “哪有什么要紧事,你先回去。明日再来。”夏荷特意回头望了一眼,焦虑转过脸,说什么也要把五福推走。

    必定成事了。五福看她这样子越是不走,吵着要过去看看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今夜不行,是出什么事了吗?夏姑娘,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帮你。”

    “不用。”夏荷声量放大,说什么也不给五福去偏院。

    五福眼珠骨碌一转,柳暗花明又一村,本来以为被江叙白阴了,这桩差事必定完了,谁料想他还是中招。他嘴角的笑容差点没压住,同夏荷摆摆手:“罢了,我这就回去。”

    “别废话了,快走吧。”

    五福在夏荷的注视下往门口去,直到脱离了她的视线,立马绕道去宋承岳的院子。

    夏荷揉了揉腕子,笑着说:“肉真硬,砸的我手疼。”

    宋承岳同二儿子宋慎在书房研讨今日朝堂。“严阁老身体欠佳,不在朝堂,对于父亲乃是好事,为何近日上朝仍旧不大高兴。”

    “如了皇上的意,却也得罪了太后。这几日都有东厂的人盯着,这让我如何展颜。”

    “国公爷,不好了。今日江公子在张府吃了酒,醉酒无德,强行带走了府上歌姬,奴才拦都拦不住。”

    更糟心的来了,宋承岳听了五福描述扔下手中的笔甩在桌案上,“成日净胡闹。”说完甩袖往偏院去。宋慎上次多亏江叙白帮忙摆平了严阁老的事,也想看一看这江叙白是何等人,也跟着过去。

    夏荷远远见宋承岳面露不悦,大迈步往这边过来。看来事情办成了,连忙从后面小道跑回去通知宋令仪。

    “混账东西,我让你在府上是替我出谋划策的,你倒好,享起清福来了。若是在外面就算了,带到府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宋承岳一边说,一边踹开门。

    踹开门瞬间,没有看到预想的情况,反而黑漆漆的一点声音也无,正当他疑惑时,察觉到有人扑了过来。

    宋承岳以为有人设计害他,出手迅速掐住了来人的脖子。

    “官人,咳咳咳咳咳。”碧霞使劲扳开他的手,声音绵软,“你弄疼人家了。”借着月光才看清来人,心中隐隐失望。本来她以为张立让她陷害的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新幕僚,都说这人长的一张桃花脸,惯会勾人心魄。没成想最后是个老头子,不过为了那箱沉甸甸的金银,戏还是要做足。

    宋慎慢吞吞走在后头,一过来就看到这样的热闹,退至一边默默看戏。

    “说!他人呢?”

    碧霞被吓得要死,还以为说的是张立,连呛了几口,慌忙把白嫩滑溜的双臂搭上宋承岳肩上,环住他脖子:“官人,奴家可是等了您好久。一过来就要寻别人,奴家会伤心的。”

    宋承岳额头青筋暴起,手上力气用的更大。

    “国公爷,手下留情。这歌姬也是迫不得已。”张立得了消息,带着手下人赶了过来,见宋承岳掐着歌姬脖子,心想江叙白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自己摆了一道,脸上神色得意。

    宋承岳松了手,把歌姬甩到一边:“说!”

    碧霞被推的半倒在地上,后背砸到地面上隐隐作痛,瞪了宋承岳一眼——神气什么,看老娘今天不让你身败名裂。又见张立立于门外,记得张立嘱托过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见他们过来就一口咬定已经苟合。因此稳了心神,扯开衣服,豆大的泪珠立马就滚落下来,捏住袖子哭喊道:“官人,您就如此厌弃奴家吗?奴家刚伺候了你,如今却翻脸不认人了,竟这般对我,还要杀奴家灭口。”说着甚至作死上前要扯宋承岳衣角,刚伸出手看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被吓得又缩了回去。

    张立:!真想立刻冲过去撕烂她的嘴,把她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他怎么也不可能算计到国公爷的头上啊!当初不告诉她具体是谁担心东窗事发,她全都供出去。如今看来,这货实在是蠢!

    他偷瞄一眼宋承岳的反应——手扶着额头强忍住愤怒。没办法,趁着宋承岳还没发作,只能硬着头皮暗示碧霞:“你睁大眼睛看看,别认错了人。”

    碧霞一听信心更足,这是要与她打配合了,砰的一声,整个人都趴倒在地,扯着嗓子喊:“奴家好苦哦,官人口口声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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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慕奴家,哄骗奴家一个弱女子到府上,夺了奴家清白却又翻脸不认人。官人的样貌,奴家怎会认错。无非就是穿上衣服和脱了衣服的区别。”

    宋承岳抬起脚就要踹过去,碧霞反应很快,滚爬到另一边,继续大声哭嚷:“官人怎么这么狠心,呜呜呜。”边哭还偷偷向张立抛了个媚眼,意思是这种事她手拿把掐,办的非常好。

    张立即便被人扶着,脚下一软也差点摔下去。

    宋承岳是武将,但多年不曾掌兵,在朝堂上多年,还是有点心眼的,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斜眼狠狠剜了张立一眼。这个蠢货,算计人不成,反而被将计就计阴了一把,大大的废物。

    这边声音实在太大,陆陆续续不少丫鬟小厮聚了过来,却又忌惮国公爷不敢上前,只伸长脖子踮起脚远远往这边看。大夫人和后院的几个姨娘听到动静也赶过来,宋令仪正是同他们一起来的。

    “伯父,这么大动静是怎么了?”

    “江叙白呢?”宋承岳不再理会碧霞的胡搅蛮缠,已经想清楚大概的事情缘由。

    “这我怎么知道。我虽与他走的近一点,但夜已深,他晚间教我抚琴后就回去了,应该去幕僚院寻他。”

    宋承岳不耐烦地吼了一声仍在哭哭啼啼的碧霞,“不想死就给本公闭上嘴。”

    碧霞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戏演的可以了,为了不完全激怒他,乖乖闭了嘴,一抽一抽地用手帕擦泪,又把半落下的衣服拉好。

    “来人,去幕僚院找一找。”

    很快,江叙白就被带了过来。一过来就咣当跪倒在地,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依旧绳子缚着双手:“国公爷,小人实在不知怎么惹怒了张大人,竟然想出这样的招数要害小人清白。张大人给小人下了迷.药,小人恐耐不住药性丢了清白,只能找绳子捆住双手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在平时有准备清神醒脑的草药,这会儿神志已经明朗,没有踉成大祸。”

    碧霞一脸懵懂,顿住小声的呜咽,因为停得急促,打了一个巨大的嗝,四下望了望见主要的几人正互相对视,蓄势待发,自觉用帕子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她搞错人了,不管哪一边赢,她都必死无疑。登时,脸色煞白,僵跪在地上。

    “你血口喷人!”事情搞砸成这样,张立没了底气,气急败坏怒吼,但又不死心。本来他准备的后手是趁着宋承岳抓个现行时,火上浇油,但现在没了前手,只能硬着头皮拿出自己的后手,“你演的一出好戏,无非是为了嫁祸给我。国公爷,下官还有一事禀报。”

    府中幕僚们之间的龌龊,宋承岳有些不想管了,他进屋令人点了蜡烛,自己挑了椅子坐下。碧霞见他进来,自己很有眼力见的爬到门口,避开他,转眼又看到到门外张立恨不得吃了他的凶狠目光,只能手扒在门框上,紧紧闭上眼睛,浑身颤抖,妄图从这里消失。宋承岳扫了一眼她的丑态,从鼻孔喷出粗重气息,压下声音说:“今夜都有什么龌龊事,通通说来。”

    “来人,呈上来。”

    下人拎着一个箱子上前递给张立,他打开箱子,里面都是一些香料。

    “国公爷请看,这些都是下官在他房间搜出来的,下官令人查过,这些都是令人迷.幻的香料,三小姐对他如此着迷,恐怕就是着了他的道。”

    “张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突然拿出的东西,谁能担保是从江公子房中搜出的。”宋令仪一脸不悦,斜视着他,“况且以我举例子是何意?”

    “无意冲撞三小姐。下官也是为小姐着想,小姐仔细想想,自从江叙白来了府上,出了多少事情。至于香料,下官所拿的只是冰山一角,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他房间搜一搜。另外,江公子今日用的香料正是此香,也可以佐证。”

    江叙白听完忽地一笑,低头嗅了嗅衣袖:“张大人口口声声说小人用的香料会致人迷了神志。那为何张大人没有因小人失了神智?小人竟不知自己的调香手段如此高明,香能自动识别男女,精准找上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