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海市传出新的八卦。
——那对在服装大赛总决赛演深情的夫妻,竟然在不到半个月后就走到了婚姻的尽头。
“上次我亲眼看见的,他俩去领了离婚证,哎呦,男的板着个脸,活像谁欠他钱似的!”
“什么大事能走到离婚这步啊,要我说啊,日子该……”
“不懂就别在这瞎说!出事了男的立刻就想着把老婆送进牢里,这样的男的不能要!你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跟他过?”
被怼的人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说:“可是我听说,这男的工作能力很强的,他农村出身,硬是在服装厂当上了副厂长!那女人不好好在家当太太,非要搞七搞八,把好好的婚姻作没了吧!”
“呸!你个脑子不清醒的!”
几人说着说着话吵了起来,随后不欢而散。
沈鸢绕过他们,径自走进店里。
系统现在开始对许振华实时监控,还会把一些重要的信息总结汇报给她,所以她大概知道两人的动向。
在她去林家拜访过后,林晓娜就与许振华离了婚。
出国的行程不变,不过在林晓娜的坚持下,原本林父想安排她跟一个外籍华人的相亲取消,变为在国外深造学习。
她在店里待了没一会儿,八卦中心的主人公就出现在店铺门口,把正在一旁画图的张巧莲吓了一跳。
张巧莲在不远处对林晓娜虎视眈眈,似乎只要她有异常举动,就要立刻跑过来把人赶出去。
“我是来告别的。”林晓娜将一个包放在桌面上,“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之前买了一直没舍得用。”
沈鸢将包挑开一点,看到里面是质量上好的真丝面料。
林晓娜小声说:“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爸妈说了,如果之后你有需要,可以找他们。”
张巧莲叉着腰说:“我们沈姐又不做那些犯法的勾当,哪用得着找警察局的人帮忙?你说完没?说完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林晓娜下意识吸了口气,拧着眉看向张巧莲,可真的对上张巧莲带着防备和敌意的目光,又说不出来什么。
过了两秒,她眼眸微垂,说:“我真羡慕你。”
张巧莲:“哈?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没犯法,我的名声清白?”
林晓娜抿了抿唇,站起身,对沈鸢说:“我走了,有缘再见。”
随后离开。
张巧莲气哼哼地瞪着她的背影,十分不爽道:“她什么意思?那些事不都是她做的吗?怎么还不让人说了?”
沈鸢耸肩:“可能前后落差太大,有点受不了了吧。没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张巧莲被引开了注意力,轻哼一声:“她是你的手下败将,我是你手下的小……小妹,我踩她一脚怎么啦。我还没说多过分的话呢,她都受不了,等以后有的是她哭鼻子的时候!”
沈鸢无奈:“什么小妹,你是我的朋友。”
张巧莲眼睛一亮:“真的?你把我当朋友啊?”
两人正说着,有个人走了进来。
女人包着头巾,一身不甚整洁的粗布衣裳,脚上鞋子还沾着泥土,踩在店内地板上,便留下了两个泥印子。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和这样的店铺格格不入,女人有些局促地开口询问:“诶,老板娘,我想问一下……”
“……张巧莲?”
女人的声音猛地扬起,她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巧莲:“你,你不是跟男人私奔了吗?怎么在这种地方?”
沈鸢和张巧莲扭头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一段时间不见的赵盼娣。
赵盼娣看向沈鸢,艰难地将如今的沈鸢和印象中的那个对上:“死丫头,你……”
“这位奶奶,你怎么这么说话?”店员在旁边看了有一会儿了,见赵盼娣竟然对老板口出狂言,立刻站出来阻止,“你来干嘛的?要是来闹事的,我们立刻就报警!”
赵盼娣重新打量着店铺的装潢和那些挂售的衣服,眼睛转了转,对店员说:“小姑娘,你们这卖的衣服都是海市第一服装厂的衣服吧?你可能不知道,服装厂副厂长是我儿,设计这些衣服的是我儿媳,我是来找我儿子住大房子的!”
她说完挺直了腰杆,似乎在等待店员的追捧和夸赞。
店员懵了,下意识说:“你胡说什么呢?”
现在海市谁不知道许振华那点破事,怎么这个自称是许振华老娘的人反而对此一无所知?
她看向沈鸢,见沈鸢微微摇了摇头,就极有眼色地说:“什么儿子儿媳,要去服装厂往那边走,我们店的衣服都是老板和设计师自己设计的,跟服装厂有什么关系?快走快走,去晚了服装厂都要下班了!”
赵盼娣连连点头道谢,随后转身看向沈鸢,一手叉腰道:“死丫头,不买衣服就别赖在别人店里,耽误人家做生意!”
“你能不能放礼貌点?”那店员忍无可忍,从旁边拿来拖把,当着赵盼娣的面开始拖地上的泥印子,一边拖一边道,“什么死丫头,那是我们老板,是IRIS的创始人,你是什么人啊对我们老板大呼小叫!快滚,再不走我报警了!”
赵盼娣一怔,想问她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可店员手里的拖把专门往她站的地方怼,拖把潮湿的布条扫到腿,她连忙嫌恶地后退几步。
就这么一个退、一个拖,片刻的功夫,店员就把赵盼娣怼了出去:“快去找你的好儿子、好儿媳吧!再晚点搞不好你都见不着人了!”
她可是听说了,林晓娜马上就要出国,看那样子,说不定今明两天就要出发,要是这老太婆腿脚足够快,说不定还能赶上瞅两眼前儿媳。
赵盼娣听这话觉得不对劲,也顾不上跟店员掰扯,急急忙忙往服装厂去了。
一路问路,等走到服装厂门口,她一眼看见刚下班的许振华。
“儿啊!儿啊!”她扯着嗓子喊,许振华也没抬头,她只好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大吼道,“振华啊!”
周围人都被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喊得一激灵,同时看了过去。
许振华抬头看到本该在农村的老娘,也是吓了一跳,呆愣愣地看着老娘一步一步走过来,才问:“你、你怎么来了?”
赵盼娣满肚子的火气正愁没地方发作,这会儿劈头盖脸地一顿训:“要不是我过来,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瞒得我老婆子好苦啊,儿媳妇还没给我尽两天孝就跑了,你,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她跺脚大哭,一边啪啪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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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脸:“我想抱个孙子怎么就这么难啊!你、你是要让我老许家绝后啊你——”
“行了行了!”
许振华连忙打断,不耐烦道:“我现在没有大房子给你住,你回去吧!要是没钱,我去给你买张票……”
“回不去了。”
“今天回不去就明天,火车站附近有招待所,你住一晚上明天回去!”
“回不去了,”赵盼娣小声道,“咱家的房子没了。”
许振华一顿,盯住赵盼娣,问:“什么叫房子没了?”
赵盼娣哭丧着脸,眼珠子一转,说:“都是那小贱……都是沈鸢害得!她——”
许振华却打断她:“你到了这种时候还要说谎吗?我跟沈鸢早就离了,她一直在海市,你说说,她怎么害你没了房子?之前你冤枉她,给她气受,我都叫她忍,现在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她已经不是你儿媳妇了!”
提到沈鸢他心里就难受,要是早知道沈鸢这么厉害,他就不离婚了,反正靠着沈鸢那些设计稿,他也能坐上厂长的位置,实在不行两人合伙开个服装品牌,不照样能过得不错吗?
要不是自己这亲娘之前一直离间两人感情,他许振华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周围人看到他就嘀嘀咕咕,说的话他离大老远都能听见!
他混成如今这幅模样,全都是他这个妈害得!
赵盼娣也没想到儿子竟然一直知道自己是故意冤枉沈鸢,脸皮抽了抽,不情不愿地说:“我打牌输了,那帮狗杂……那帮人合起伙来出老千,把我房子坑了,就赶我走……不是我说,那都是打了多少年牌,知根知底的牌友,要不是沈鸢从中作梗,故意报复,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对我?”
她想着自己就算没了房子,也能去海市找儿子过好日子,想也没多想,就把房子给了那伙人,自己收拾了值钱的物件只身来到海市。
没想到怀揣着过好日子的美好愿景,还没见到儿子就受到这么当头一棒。
儿子过得不好,自己没了家,反倒是那个沈鸢看起来整整齐齐,穿着十分体面,倒像是土生土长的海市人了,那女人也从山窝窝里出来,怎么身上一点土气都没了?
周围人看着这娘俩杵在门口吵架,都放慢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瓜子开始吃瓜。
——啧,瞧瞧瞧瞧,前临时副厂长的亲妈就这个德行,怪不得教出来这么个不是东西的儿子!
——原来沈鸢在他家过得这么艰难啊,许振华之前还口口声声说沈鸢就知道在家躺着,还非得顿顿大鱼大肉,原来全是谣言啊。
——亏我之前还真心实意替许振华觉得冤呢,没想到人家沈鸢才是最委屈又无处诉说的那个!
众人在此刻都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并且偷偷看了赵盼娣好几眼,就等着晚上吃饭的时候抖一抖这新鲜的八卦。
“……”许振华深深吸了一口气,扯住赵盼娣的胳膊,强硬地往旁边带,“这些天晓娜不在,你先跟我住,房子你自己想办法讨回来!”
赵盼娣“哎呦”一声又要叫苦,被许振华冷着脸狠狠瞪了一眼,畏畏缩缩地不作声了。
沈鸢通过系统视角原原本本地看了这场戏,哂笑一声。
赵盼娣猜得还真没错,这事确实跟她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