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看着又一次跌下去的悔意值，叹了口气。
“宿主，你……你在做什么？！”
沈鸢在系统商城迅速勾选物品并付款，将许振华剩下的悔意值全都花掉：“你不是看到了吗？”
系统：“……”
虽然知道这个宿主热衷于薅许振华的羊毛，但这种时候不应该担心一下任务进度吗！她还能想着拿本就不多的悔意值兑换东西，未免太心大了点。
沈鸢摆摆手：“没事，信我，不会有问题的。”
她把系统面板收起，起身出门。
路上买了点水果，直到走进一片居民区，系统忍不住问：“这是哪儿？”
沈鸢打开系统导航，仔细看看定位，随后敲响了面前的门：“林晓娜家。”
“？？？”
系统震惊：“你疯啦，你去找林晓娜还带水果？！不是，你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的？”
“看许振华平时的定位啊。”
许振华在这次之前一直装得很好，在林晓娜的父母面前就是标准好女婿形象。
他会时不时陪林晓娜回家小住，沈鸢看过几次就记住了这里的地址。
等了一会儿，有人过来开门。
门内的人一看到是沈鸢，睁大双眼，下意识将门“啪”地一下撞上，可沈鸢不急不缓地接着敲门，一声一声，敲得她心中七上八下。
“别敲了别敲了！”林晓娜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门，那双眼睛稍稍消肿，不过仍旧布满了血丝，“你是来落井下石的吗？”
沈鸢抬了抬手，让她看到自己手中的水果：“当然不是。”
沈鸢带来的不是什么很贵重的水果，可自从总决赛那天起，来找她的，沈鸢还是第一个。
曾经追捧她的，现在都对她避之不及，唯独这个应该最恨她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林晓娜刚刚提起的那口气一瞬间全泄了，她垂眸盯着水果看了几秒，神情恹恹：“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话，那你笑吧。这些事本来就是我做的不对，我应该向你道歉。你是想要钱还是想干什么，都随便你。”
沈鸢挑了挑眉，几乎都要怀疑林晓娜被换了芯子，居然一下子变得这么老实。
就听林晓娜道：“不过你想报复我还得抓紧，因为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你要是再晚来几天，可就没有这机会了。”
沈鸢：“……”
两人正交谈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表情严肃，眉头川字纹十分清晰的中年男人。
他看了门口一眼，问：“晓娜的朋友吗？”
沈鸢将水果塞进林晓娜怀里，没有反驳，只道：“来看看她。”
“进来坐吧。”
林父去端了些用于待客的吃食，从挂衣架上拿起一顶帽子，回头带些警告地对林晓娜说：“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别再出去见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林父的目光在沈鸢身上停留几秒，像是要扫描一下沈鸢人品如何，过了一会忽然问：“你是沈鸢？”
沈鸢点头。
林父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转而继续对林晓娜说：“如果许振华来找你，你不许跟他见面。之后有什么事都听家里安排，你要是再自作主张干出些蠢事——”
话语未尽的意思十分明确，想来已经说了许多遍，林父说完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林晓娜最近几天已经丢尽了脸面，对现在被当着别人的面训斥已经有些麻木，她顺手取过一个点心，看了两眼，又没什么食欲地放了回去。
沈鸢问：“你要出国？那你跟许振华的婚事呢？”
林晓娜有些警惕地看向她：“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出国了，你就有机会跟许振华在一起了？”
沈鸢摇头，林晓娜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眼睛看了一会儿，拧着眉说：“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没有什么立场，可我想奉劝你一句，许振华不是什么良配，他当初甩了你，跟我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家能在事业上帮助他。现在出了事，他第一个抛弃的就是我。你要是上赶着找他，等他利用完你的价值，还是会一脚把你踢开的。”
“而且，不管你信不信，最开始我都不知道他已经跟你结了婚……我爸爸当初还帮我查了记录，确认他没有婚史，我才跟他交往……”
沈鸢摆手打断：“你想多了，我不是收破烂的，干嘛要跟他在一起。”
“那你来干嘛？”
林晓娜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之前她很害怕听到沈鸢的名字，似乎只要听到这两个字，就会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在指责她，说她是小偷。沈鸢几乎成了她的梦魇，她只能逃避，就算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有许振华一直哄着，她也得以闭着眼睛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午夜梦回，总是心里难受，尤其在服装厂见到沈鸢本人，看到穿着简洁干练，一副成功人士模样的她，林晓娜心中的警报狂响不止。
许振华一开始还会安抚她，可次数多了，许振华也开始变得不耐烦，她心中的情绪无时无刻地将她放在火上炙烤……
直到在台上被当众揭穿一切，她在绝望之余，心中却诡异地感到了一丝放松。
她再也不用辛苦隐瞒那些东西，再也不用扮演一个天才设计师，她终于，可以尝试着睡一个好觉。
沈鸢不知道她心里这些想法，她笑了笑：“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句话你听说过吧。许振华害你身败名裂，你难道不想报复回去，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出国？”
林晓娜下意识道：“害我身败名裂的不是你……”
她连忙捂住嘴，抿了抿唇，说：“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鸢对此毫不在意，说：“我寄给他的那些设计稿，是你自作主张偷来用的？林小姐家里的家教很严，我不认为你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系统看傻眼了：“女主间接害死了原主吧，宿主，你这是要原谅她？”
沈鸢没理会它，静静看着林晓娜，等待她的回答。
原本“是许振华让我用了沈鸢的稿子”这句话，林晓娜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就连她的父母每次都会对她十分失望，她没想到沈鸢竟然如此清醒，会主动提起。
这句话对她犹如大海上的一根稻草，就算不知道能不能靠着它摆脱愧疚的深海，她也下意识想要攥紧：“是、是许……”
林晓娜想要把那句话说完整，可她费力张口，都无法多说出哪怕一个字。
许振华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想起来，许振华对她说，厂子里曾经有个人，设计能力很不错，很有天赋。
许振华给她拿了两张设计稿，林晓娜惊艳之余，也深深记住了那个名字。
有人说沈鸢是许振华的妻子，她去拜托爸爸帮忙查了许振华的资料，确认他未曾领证，松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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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沈鸢的名字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想起来了。
许振华某一次拿着一张沈鸢的设计稿对她说：“你要是也能设计出这样水平的稿件，咱们厂子光靠卖这一款裙子，估计就不用担心发不出工资的事了。”
聊了一夜之后，两人达成共识，决定先“借用”这些稿件，等以后有机会，再给沈鸢结清设计费。
或许是被贪欲蒙蔽，也或许是别的，林晓娜猛然清醒过来，自己盗用沈鸢稿件不是许振华逼迫，他只是……利用了她的贪欲，利用了她想要成名、享受追捧的欲望。
林晓娜捂住脸，却哭不出来，因为这件事的受害者就在她面前。
过了半晌，林晓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所以，你找我是想干什么？”
沈鸢说：“许振华做事再怎么细致，也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我希望你可以仔细回想，找到他的犯罪证据。”
林晓娜张了张嘴，沈鸢立刻打断她，道：“虽然现在许志远帮他顶罪，但不代表许振华可以就此逍遥法外……”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沈鸢神清气爽地离开林家，还带了点林晓娜硬塞给她的小礼物。
系统叹为观止，憋了好久之后才开口：“宿主。”
沈鸢：“嗯？”
“你没有心。”
沈鸢：“……”
系统控诉：“我以为你要替原主原谅她了，没想到是这么纯粹的利用……不过林晓娜脑子是真的不好，我感觉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种迷妹看偶像的感觉，噫——”
要不是没这个功能，它感觉自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先是林雪琦和周素怡，现在又是林晓娜，沈鸢撬敌人墙角的本领简直一绝，姿势熟练到仿佛操练过千百遍，让它忍不住怀疑沈鸢在原世界到底是怎么发家的。
林晓娜被沈鸢安排得明明白白，还眼带崇拜地看着她的模样，真是……
让统于心不忍。
沈鸢叹气：“我当然可以直接虐她，但是虐她又拿不到悔意值，当然还是要多多利用了。不然重新培养一个能抓许振华把柄的人，那成本得多高啊。”
“……”
系统小声说：“其实是可以的。”
“什么？”
系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像林晓娜这种，宿主是可以申请绑定关系，从她身上刷到悔意值的。只不过需要提前一段时间，像这种世界背景，绑定林晓娜需要提前7天申请。”
沈鸢直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挑眉道：“你说清楚。”
系统想了想，说：“每个世界有初始默认的刷悔意值对象，这个会直接影响宿主你的任务完成度，角色的悔意值越高，任务完成度就越高。同时，任务评分也会受到宿主在副本世界内的一切任务相关行为影响。不过因为任务对象的悔意值通常都比较难刷，大家也不太舍得用任务对象的悔意值来兑换物品，所以也可以绑定一些与任务对象比较亲密的其他角色。”
在这个世界中，可以考虑的人选就有林晓娜、赵盼娣等人。
只要人选与任务对象关系紧密，或者曾经欺负过原主，就都可以选择。
“没有代价？”
“有，需要花费10悔意值或者30积分来兑换绑定名额，”系统有点心虚，“大部分宿主不舍得花这10悔意值，通常会在攒了很多积分之后用积分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