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晓娜咬唇，“只有唐季宏的话，没办法保证我稳拿第一吧？”
许振华抬眼看向她。
“半决赛就很危险，除了他，其他评委都没有偏向我，刘忠还给她打了10分，而且……总决赛除去评委，还会有‘大众评审’参与，我怕到时候……”
她手里是有不少可以用来参赛的作品，可那些要么是沈鸢曾经的作品，要么是唐季宏在沈鸢作品基础上修改过的作品。
她看过沈鸢从海选到半决赛的全部作品，那女人的水平已经比之前更强，要是在总决赛时，自己拿出来的作品没办法比她更惊艳，就算靠着唐季宏的偏向，也很难碾压。
“她不会赢的，你放心比。”
“为什么？”
“……”许振华嘴唇动了动，烦躁道，“你不用知道这个，你只要知道，你能赢，这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交给我就好。”
林晓娜垂在身边的手握成拳，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许振华明明还是那个许振华，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她再次开口：“可是——”
烟雾中的那双眼睛有些泛红，一抹明显的不耐烦浮现在他的脸上，林晓娜心里一突，不由自主地说道：“你，你手里还有没有她别的作品，我想好好挑一挑……”
许振华叼着烟，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装饰书。
打开书封，里面是一摞还未拆封的信。
“都在这了，你看看吧。”
林晓娜拿过那摞信，走到办公桌前靠墙摆放的沙发上坐下，开始一个一个地拆封。
身边一沉，许振华贴着她坐下，一股烟味扑面而来，环绕着她。
两人默不作声地看了每一张设计图，不可否认的是，若按照时间顺序，能明显看出设计师的巨大进步，尤其是最后一张，林晓娜看得挪不开眼，眼中闪烁着嫉妒的光：“就这张吧。”
她摊开随设计稿附赠的信纸，一目十行地看完，笑了一声：“她对你还真的挺深情的，在信里说，这是很久以前的灵感，只不过最近回忆起与你的往日种种，才将它画出来……原来是掺杂了浓烈爱情的作品啊，我说怎么这么亮眼。”
说着说着，语气泛酸：“你说，如果我拿这幅作品，还得了她梦寐以求的大赛第一，她会是什么感觉？不会当场举报我偷她作品吧？”
“不会的。”许振华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你要是确定选了这幅，可以带着它去找唐会长，让他帮你再改一改。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你先出去吧。”
林晓娜将那张设计稿仔细收好，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在万众瞩目中，到了总决赛当天。
虽然选手只剩下了最后的8个，但赛场外围远比初赛时更加热闹。
总决赛分为上下两半场，上半场由选手进行设计及制衣，下半场时，买了门票的观众们可以入场，观赏并为选手的作品进行打分投票。
不过这时候的人们都没什么娱乐活动，难得见到这种大型赛事，都好奇地在附近看热闹。
不光是没买票的在外面站着，就连大众评审，也早早挂着胸牌，探头探脑地往赛场里面看。
张巧莲对这样的场面还是有些不适应，压低了声音跟沈鸢说：“沈姐，你要加油啊！我们都会给你打高分的！”
林雪琦也凑过来说：“下半场的时候，我会替你盯紧她的，绝对不让你吃亏！”
沈鸢笑笑：“你们只要坐着看就行，别的不用操心。”
“沈小姐？”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众人纷纷扭头看去，一个金发蓝眼的年轻男人正微笑看着沈鸢，“听说你要参加总决赛，恭喜。祝你……”
他身旁的秘书侧头小声提醒，沈鸢还记得他，这位秘书上一次因为迟到，差点失去了工作。
拉塞尔有些不太熟练地重复道：“祝你蟾宫折桂，一举得魁。”
沈鸢点头示意：“谢谢。”
几人站在场外多聊了几句，沈鸢便带着何玉虹入场准备参赛。
许多记者早早在不同位置都架设好了相机等设备，场地中央，之前的16个隔间变成了更加宽敞的8个隔间，隔间周围的木桌被拿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摆满了面料、辅料的架子。
舞台也变了样，现在更像一个临时搭建的秀场——T形台从场地中央延伸出去，长度大概有十来米。
正中央的墙壁上方挂着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全国服装设计大赛·总决赛”的字样。
评委的位置在秀台与隔间之间，正对秀台，不过此刻都是空着的，要等到选手制衣完成过后，评委才会入场。
“刚才那个小老外还会说中文嘞。”何玉虹朝她挤眼，脸上带着一丝八卦意味，“小沈还是单身吧？现在不是崇尚自由恋爱吗，你现在事业这么成功，也是时候考虑成家了——”
“比赛要开始了。”
类似的说辞沈鸢早已经听过无数遍，早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无视，她坐在隔间里闭目养神，等待主持人开口。
“服装设计比赛的宗旨是，找出设计能力更加成熟的设计师。因此，为了避免因选手们的擅长领域不同，而影响比赛的结果，我们决定本场总决赛不设主题，所有选手，都可以拿出你最满意的一幅作品，亲自完成它，请模特穿着它，在舞台上走秀！”
主持人对着话筒激动道：“让我们感谢唐季宏副会长，他希望每一个选手都能享受今天的舞台！”
台下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有记者连忙低下头，在本子上奋笔疾书。
“好了，废话不多说，希望每个人都能拿出自己最好水平的作品，在下半场一决高下！”
“呵，一群陪跑的高兴什么？这次大赛第一名肯定是我。”林晓娜花了几天时间将那张设计图稿全部牢记在心，此刻一分钟也不耽误，直奔外围的架子，选取自己需要用到的面料。
沈鸢也有了想法，她同样直接去挑选了许多面料，带回隔间备用。
她要做的，是一条独特的裙子，一条——绝对能让所有人感到震撼的裙子。
过了今天，不管林晓娜有没有如同计划中地跨入她预设好的陷阱，都不会再有人阻拦得了沈鸢的脚步。
整个赛场中的氛围愈发紧张，交谈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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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声、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何玉虹看着沈鸢从容地低头忙碌，忍不住小声问：“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我帮你打打下手？裁布什么的我还是能做的。”
沈鸢想了想，眼睛一亮：“还真有。如果能搞到这两样东西，效果肯定能更好。”
她随手拿了张纸，在上面写下几个字，对折后交给何玉虹：“你帮我问问，举办方能不能替我搞来这些东西。”
“好嘞！”
何玉虹兴冲冲往外走，随手拉过一个正在巡场的监督员，立刻展开纸条给他看：“同志，你看看，能搞到这些东西吗？我的设计师要用。”
纸条一打开，两人同时傻眼，监督员也拧起眉头：“做什么衣服要用这种东西？”
何玉虹磕巴片刻，又理直气壮道：“这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不就在那参加比赛了么？”
监督员有点头疼，何玉虹却又说：“这么大个比赛，要点东西不犯规矩吧？同志，这比赛多重要啊，万一就是缺了这么点东西，她没能拿第一，那得多遗憾啊？”
“怎么了？”
有人快步靠近，何玉虹扭头，惊喜道：“是你啊！那个小老外！”
拉塞尔身边的秘书轻咳一声，问：“这位女士，有什么事请尽快说明。”
“你是这里管事的？”何玉虹有点不太相信，不过这时候能出现在赛场上随意走动，还没被赶出去，说不定还真能帮到沈鸢的忙，于是赶紧把纸条递过去，问：“她做裙子需要这两样东西，你们能想办法搞到吗？”
拉塞尔和秘书看过去，原本认真严肃的表情也慢慢变化，秘书迟疑着开口：“这……”
“我可以去想想办法。”
拉塞尔打断秘书的话，说：“我很期待她能做出怎样的作品，希望她可以拿到大赛第一名。”
何玉虹回到沈鸢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低头忙碌。
不知过了多久，拉塞尔还没回来，外面的人声却逐渐靠近，何玉虹的心提起，知道这是时间快到了。
在距离截止时间还有45分钟的时候，就会提前放观众们入场，安排他们入座等待。
“哎呦，小伙子你可快点吧……”她坐在椅子上，忍不住频繁起身往外看去，坐回去又心烦意乱，总觉得墙上那块表的秒针简直是在表盘上奔跑。
“没事的，那东西确实不好搞，如果拿不到，也不会太影响效果。”
沈鸢安抚她，在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弄。
时间还很充足，裙子本体已经完成制作，已经可以保证成绩不会差。
“来，你先帮我一起。”沈鸢将大块大块的薄纱叠放在一起，在上面画出大致形状，手执剪刀，让何玉虹帮忙拽着面料，利落地下剪。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薄纱这样缝起来，”沈鸢动手示范，“还有三十分钟，没办法做得很精细，所以需要大概形状……”
“诶，你看，那个是不是小老外？”何玉虹下意识往外看，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影，手里正提着一包什么东西，在往这个方向走。
“他好像搞到你要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