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挂断手机后,懒洋洋靠在浴缸闭上眼睛平复情绪,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她惊讶睁开眼睛。
“谁?”
“太太您还好吗?”
应该是别墅的值班佣人,她疑惑,“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先生给您打电话您关机了,云姨让我过来看看。”
鹿溪仰着脑袋,搞不懂怎么她前脚关机江默后脚就给她打电话,她抿了抿唇,“他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云姨只让我过来看看您有没有需要帮忙的,还有,心情如何?”
估计是云姨看到了热搜的事然后跟江默汇报,江默就顺势立一下好丈夫的人设。
得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之后,她放松了肩膀重新倚回浴缸,“嗯,你跟云姨说我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好的。”佣人闻言便离开了。
泡完澡,鹿溪做完晚间护肤后才九点半,躺在床上没什么睡意。
最近待在别墅午觉总是睡太多了,搞得晚上压根早睡不了一点。
来到影音室,也没挑到想看的片子,她了无生气地在沙发上躺了会儿,莫名其妙想起别墅酒柜里的酒。
鹿溪不得劲不得劲的时候要么吃辣要么做点反骨的事才能缓解。
因为姨妈痛,别墅里连一点辣都没有。
不能吃辣,那她不如喝点酒。
想法袭上脑门她总算来了点精神,两位值班的佣人在客厅阳台刷手机,鹿溪轻声溜进餐厅也没有被发现,打开酒柜玻璃门后,她还有恃无恐地挑了起来。
找了一圈大多数是高精度的酒,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瓶度数适中的葡萄酒,产地是新西兰,她之前喝过马尔堡的长相思味道还不错,纯净的百香果果香混着淡淡的青草味,酸甜中裹着清新,品尝时仿佛能感受到陶波湖的宁静。
晚上十点,值班佣人正准备下班,江默风尘仆仆的推门进屋。
他因为打不通鹿溪的电话心里不放心,所以在峰会上半小时都没有待够就跟主办方表达歉意先行离席,陈助替他留在了峰会上。
隔壁市路程不远,加上晚间没什么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的高速才赶了回来。
“先生。”
“”嗯,太太睡了吗?”
“应该睡了,我们没有听到她下楼来。”
“嗯。”
江默虽然在峰会上待的时间不长,但给他敬酒的人多,加上他提前离开多少有点不厚道也自罚了几杯赔罪,这会儿醉意上了脸,他又是冷白皮在灯光下尤其明显。
佣人瞧见,便自觉道,“我们不知道您今晚回回来,这就给您去准备醒酒茶。”
“不碍事,你们弄好就回去,我待会儿自己下来喝。”
“好的。”
江默上到二楼见卧室还亮着灯,走进去却又不见鹿溪的身影,他不由眉峰蹙起,在浴室和衣帽间都没找着人,他疾步下楼。
还没有离开的佣人不明所以,只瞧见江默急匆匆地去了影音室。
推开影音室的门,江默看到鹿溪在落地窗前喝酒,她靠着米白色榻榻米坐在地毯上,侧着身体眺望窗外夜景,姿势慵懒,蓬松长发披散在她身后的肩头。
室内昏暗,只她周边一只落地灯亮着,柔和灯光透出纸质灯罩圈出她纤薄身影。
江默缓步走过去,靠近时,高大身形遮掉部分光线,鹿溪慢半拍偏眸,涣散的眸光静静地看着江默在她身边坐下。
她眨了眨眼,与江默漆黑目光对视,“你不是去安市了吗?”
她喝了不少,但这瓶酒前调淡后劲足,现在酒劲还没有完全上来。
江默低眸,扫了眼地上没了一大半的葡萄酒,再次落在她泛着醉意酡红的脸上,喉结滚动,他扯了旁侧的坐垫, “刚回来。”
“噢,”
好闻的雪松沉香无声无色地递进鹿溪鼻息,莫名好闻,她慢吞吞又道,“喝酒吗?”
空气里弥漫着葡萄酒的清甜。
“不喝。”
男人语气冷冰冰,鹿溪撇开脸。
不喝就不喝,她自己喝。
酒杯刚碰到嘴巴就被江默伸过来的手摁住,酒杯被夺走,她转眸看他,覆着浅浅水意的潋滟眼眸浮出不解。
“干嘛抢我酒?”
她有些生气。
“你也不许喝。”
鹿溪皱眉。
“喝了会不舒服。”
鹿溪抿唇,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可信度,“可是我想喝。”
喝了酒的她比平时少了点利爪,语气都带着小孩子的软萌,仰着一双大眼睛巴望着比湿漉漉的小狗眼还让人难以招架。
直击心脏。
“喝了明天会头疼。”江默的语气软的一塌糊涂。
鹿溪歪了歪脑袋,忽而手掌抵着地板,身体往前探,力度失控一下子撞上了江默的耳朵。
柔软唇瓣的温热吹进他耳膜,如同猝不及防蹿入的电流,击中江默的麻筋,他夺在手中的酒杯“啪”得掉在地上,残留的葡萄酒从杯身流出来,浸入地毯,泅出一片氤氲。
鹿溪甩了甩发晕的脑袋,觉得姿势不舒服,她撑在地板上的手掌抬起摁在了江默的胸肌上,脸蛋侧了侧,唇瓣从江默的耳骨划过他脸颊,与他鼻尖相抵。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默的鼻翼,裹着甜甜的酒气被他吸入肺腑,他的黑眸不经意瞥见被灯光映在落地窗上的,两人交叠的影子。
那晚浮他给鹿溪递手机时,荧幕上男人压着女人索吻的画面情不自禁浮上脑海。
喉结不受控的上下滚动。
酒劲上头,鹿溪完全感知不到危险的气息,她慢吞吞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默长睫低垂,嗓音沙哑,“什么?”
鹿溪却不答,她懵懂和迷离的醉眼被江默好看的唇形吸引,眼眸眨巴两下,摇头,“算了,不跟你说了。”
她抵着江默的胸膛身体后仰,想要起身。
江默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肢将她扣住,锁住她的视线,嗓音沙哑固执追问,“什么秘密。”
体内翻滚的酒液隐隐上涌,鹿溪皱眉,轻咬唇瓣,唇瓣微微凹陷挤出血色,如同花瓣被碾磨的艳色。
江默圈住鹿溪腰肢的手臂不受控地用力,迫使她一点点地压过来,高挺鼻尖相碰,进而错开贴近,呼吸渐渐紊乱。
“呕~”
他的薄唇贴在了鹿溪白嫩的手背上,江默瞬间清醒。
鹿溪干呕了两声,暧昧的气氛瞬间化为乌有。
“你刚才急匆匆的去干吗呢?”
别墅里两名值班佣人,一人进厨房煮醒酒茶,一人在客厅给云姨发消息。发消息的佣人看到江默急匆匆的下楼后,担心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在后头跟了过去。
想到刚才站在影音室门口看到的画面,她不由脸热,凑到同事耳边悄咪咪地分享了出来。
“亲,亲,”因兴奋而拔高的声音陡然止住。
江默的突然出现,把正在八卦的两人吓得心惊肉跳。
“先,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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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默颌首,“醒酒茶煮好了吗?”
“好,好了!”两人慢半拍不约而同地疾步小跑进厨房,生怕被对方落下而面临独自面对江默的局面。
佣人本来就杵江默,这会儿八卦他差点被当面抓包,简直杵上加杵!
江默端着醒酒茶回到影音室,鹿溪依旧趴在榻榻米上,想到先前还没得逞就戛然而止的吻他无奈地抬手捏了捏眉骨。
“起来喝醒酒茶。”
鹿溪侧压着半张脸,呆呆地看他,不动弹。
江默将已经放温的醒酒茶递过去,哄小孩的语气,“喝了这个就不想吐。”
鹿溪眨巴眼睛,倾长睫毛低垂,看向醒酒汤,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的可信度。
看着黑绿黑绿的醒酒茶,鹿溪不想喝,抿了抿唇, “真的吗?”
“嗯。”江默耐着性子,抓着鹿溪的腕骨,将醒酒茶塞进她手中,“端稳,别洒出来。”
喝醉了的鹿溪比平时乖,小心翼翼地双手拖住碗底,江默将她柔弱无骨地身体捞正,让她背靠榻榻米,又捏着插在碗中的吸管放到她唇边。
鹿溪乖乖含住,尝试吸了一口,长眉皱起张唇放开吸管,将醒酒茶往江默身前送过去,“好难喝。”
“酒好喝吗?”
“好喝,甜甜的,”鹿溪点头评价完,还不忘对醒酒茶嫌弃,“这个好苦,我不喜欢。”
江默从来没有照顾过醉猫,鹿溪不肯喝他也不能硬来,拧眉了几秒,他一本正经道,“听过先甜后苦吗?”
鹿溪懵逼,摇头又点头。
她听过先苦后甜。
“你喝了酒,就得喝这个,以后还敢不敢喝这么多酒了?”
酒精不仅吞噬了她的理智,还延迟了她的反射弧,她慢半拍道,“敢。”
江默:“……”
“我不喝这个,”她小脸一皱,直接把醒酒茶放地上,叹气,“好难喝啊。”
江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他捏了捏眉骨,端起醒酒茶重新递到鹿溪嘴边,语气硬邦邦,“再多喝两口。”
鹿溪抿唇表示拒绝。
他冷脸,“鹿溪。”
对于江默突然生气,鹿溪不由委屈,她像小孩子似的别开脸,用后脑勺抗议。
江默放下醒酒汤,扣住鹿溪的肩膀,将她掰回来,“生气了?”
鹿溪瞪他。
担心不喝醒酒汤明儿鹿溪会头疼,他换了种方式,诱哄道,“再喝两口,给你糖吃?”
鹿溪瘪嘴,“不要。”
“不喝的话,明天醒来头疼,乖,再喝两口就成。”江默着实头疼,长这么大头一回哄人,实在想不到什么招。
见江默又去拿难喝的玩意儿,鹿溪立马摁住他的手臂,“不喝。”
江默看着她,“得喝。”
鹿溪摇头,“我不。”
“不喝头疼,”江默不退让,收着力掰开鹿溪的手,伸手就又要去拿那碗醒酒汤。
忽然脸蛋被“啪”得一下捧住,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鹿溪的唇贴了上来。
捏到碗沿的手一惊,醒酒汤‘哐当’洒了一半。
紧接着唇上一疼,微弱电流瞬间窜入,他猛地瞪大双眸,酥麻感乍起。
鹿溪咬了人,退了回去。江默慢半拍抬手摸唇上伤口,一脸惊诧看向鹿溪,鹿溪舔了舔唇,一脸惊奇,“甜的。”
江默盯着鹿溪的唇,黑眸渐深,喉结缓慢吞咽,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即将发动进攻,势必要饱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