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风从没有关好的窗户里吹进来,正靠在床头看电视剧的鹿溪慢半拍察觉。
室内还开着空调,她冷了一激灵,正打算伸手去拿遥控,身体一动,腹部“呼啦”一下,热涌倾泻。
鹿溪猛地僵住。
靠!
她来大姨妈了。
腹部传来剧痛,鹿溪下床的动作顿住,手掌摁在腹部压住疼痛。
这次来姨妈怎么这么痛,难道是因为她吃了药推迟的原因吗?
鹿溪坐在床边缓了缓,感觉屁股下一片温热的湿润,她担心床单被染脏,又顾不上痛,伸长手臂够到拐杖下床。
扭头看床单,她刚才坐的地方有一点暗红色。
不用看,也能知道睡裙肯定也脏了。
她怀疑今天是她的水逆日,不是崴脚就是姨妈痛,真是够糟糕的一天。
鹿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进衣帽间拿了更换衣物和姨妈巾,好不容易来到浴室,又发现浴室里有人。
她整个力竭。
身残志坚地靠在墙壁上,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下一秒,浴室门被江默从里面拉开,洗完澡穿着睡衣的江默走了出来,氤氲气流混着他身上浓郁的雪松沉香铺面而来。
鹿溪睁开眼,对上江默惊讶的黑眸。
“怎么靠在这里?”
终于出来了!
鹿溪回魂,压根没听清江默问什么,胡乱“嗯”了声,撑着拐杖擦着江默就往浴室急步进去。
再不贴姨妈巾,血就要顺着她的大腿流出来了,她不得尴尬死!
江默不解鹿溪的反应,视线下意识追随鹿溪,余光猝不及防瞥见她白裙子上一抹血色,他猛地一僵。
鹿溪单手摁在江默手臂上,正要将他推出浴室,忽而江默身体一动,单手抓住她的手臂。
眨眼间,她被抵在了门内的墙壁上。
江默身体有些不稳,双手慌乱地撑在了鹿溪两侧边的墙壁上,呼吸倏然变得急促。
鹿溪怔了两秒,看到江默的脸色忽然刷白,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不是,你怎么了?”
“你受伤了。”
江默不答反问,低哑的声线落进鹿溪耳膜,她有些懵。
“什么?”
“血,”江默的脑袋低垂着,像是强撑着体力似的,脑门靠在了右侧上方的墙壁上,缓了缓,“你裙子上有血。”
鹿溪猛地意识到什么,因疼痛的而有些苍白的脸颊都上涌了血气。
她尴尬地想要赶紧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只是现在压根没空尴尬,眼前的江默太不对劲了。
“你别管我了,你怎么回事?低血糖吗?”
“不是,我,”江默顿了下,缓声吐出两个字,“晕血。”
鹿溪闻言,惊诧住了。
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还好吗?要不我扶你出去休息下。”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脚还伤着,压扶不了。
江默将脑子里疯狂攻击他的血腥画面强压下去,抬起脑袋,对上鹿溪清透担忧他的眼眸,缓了几秒。
他直起身体,手臂穿过鹿溪身后的发丝,另一只手臂横在她膝盖后,一下子把她抱起来。
被强势抱起来的鹿溪一脸懵逼,刚才还一副林黛玉模样的江默那儿去了?
“你抱我干吗?”可别把她摔了。
恢复了正常的江默抱着她轻松走出浴室。
“去医院。”
鹿溪两秒傻眼后,连忙挣扎,“我不去,你放我下来。”
江默停住脚步,皱眉,“别闹。”
“我没闹,你要去医院自己去,”鹿溪被倒霉的一天折磨的够够的了,现在又被江默折腾,她连尴尬都不在乎了,气呼呼大吼,“我只是来了大姨妈,你抱我去医院干吗?!”
江默被鹿溪吼得怔住脚步,唇瓣微抿来了句,“大姨妈是什么?”
鹿溪脸蛋滴血,咬牙切齿,“生理课学过吧,女孩子每个月会来的月经。”
江默短发下冷白耳朵渐渐发烫转红。他抱着鹿溪转身重新进了浴室,将她放坐在凳子上后,扔下一句,“我在门口等你。”
浴室门被江默带上,坐在椅子上的鹿溪再次被姨妈痛袭击。
她摁着肚子,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之前她每次来姨妈都只有一点点疼,是那种阴恻恻的,过一会儿就没了,压根不是这次这种要人命的坠痛。
难怪以前班里有位女同学来姨妈时直接疼得当场晕倒。
原来严重的姨妈痛能这么痛!
“江默。”
她有气无力地喊了声。
“我在。”
本不抱希望,没想到江默还真没走。
鹿溪咬了咬唇瓣,“你能不能去楼下让人帮我泡一杯红糖姜茶上来。”
江默听出了鹿溪声音的虚弱。
“很不舒服吗?”
“疼,”鹿溪这个字发出了气音,门外的江默压根听不见,只听到她说,“喝点红糖姜茶应该会好点。”
“好,我这就去。”
——
江默来到楼下,别墅内两位值班的佣人正要离开被他喊住。
他第一时间让其中一位女佣上二楼浴室门口守着。
另一位女佣帮忙煮红糖姜茶的期间,他联系了家庭医生,请教痛经的问题。
医生给他发来了暂时缓解痛经的按摩视频。
江默看完视频,去二楼的女佣下来了,红糖姜茶也刚煮好。
察觉到红糖姜茶太烫不能入口,他让人找了个小风扇。
站在旁边的女佣看到江默如此心细的一面,不由和小同伴对视,眸色满是羡慕和惊讶。
没想到平时寡言冷淡的先生,竟然对太太这么体贴。
鹿溪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听到脚步声抬起脑袋,看到端着托盘进来的江默。
她以为会是佣人,没想到江默会亲自过来。
刚才的事多少有些尴尬。
她忍着痛,坐起身。江默两步并作一步很快来到床边,将托盘轻放到床头柜后,帮鹿溪调整了下靠枕。
托盘上有两只杯子,一杯红糖姜茶,一杯清水。
鹿溪伸手端起那杯红糖姜茶放到嘴边,试了下温度,刚好。
她捧着小口喝了起来,喝下去后腹痛似乎安分了些。
喝完姜茶,江默接过杯子将温热的清水递给她,漱口。
“谢谢。”
“每次来都这样吗?”
“什么?”鹿溪没理解江默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每次来都这么疼吗?”江默又接过水杯,抽了纸巾递给她。
没想到江默的好奇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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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重。
“没有,就这次比较疼。”
看出了鹿溪有些尴尬,他没再继续问,拿着水杯去了浴室。
清洗完杯子后,江默再次回到卧室,灯已经被鹿溪关了。
只有一盏柔和的睡眠灯在她床头亮着。
江默喜欢黑暗,夜视的能力也比正常人强点,他踩着暗色走到床边。
床上的鹿溪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眼皮上抬,借着微黄的睡眠灯视线与江默对上。
她眨眸有些不解,不是说好了他去次卧睡吗?
像是读出了她的心声,江默缓声说,“我不放心,等你的脚伤好了,我再去次卧睡。”
不等鹿溪拒绝,他掀开被子上床,沉声道,“不管怎样,我们是夫妻。”
鹿溪眼睫毛轻颤。
好像也是,毕竟领了证,虽然是假的,但该演还是要演的真一点。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噢。”
她慢半拍地应了声。
其实她应没应声,压根没关系,因为江默在她应声前就已经上了床。
两人躺在床上,静悄悄的,但都没睡着。
鹿溪僵直着身体,肚子又不舒服,她皱着眉头翻了下身。
“疼得睡不着吗?”
黑暗中,江默的声音传了过来,莫名缱绻。
孤男寡女睡一张床,多少有些暧昧。对方的声线还是那种低磁撩人的,落进耳朵里酥酥麻麻。
鹿溪悄悄地抬手拔了下耳朵,温吞,“嗯,有点。”
她总不能说,尴尬得睡不着吧。
早知道吃点褪黑素了。
不过可能也没有用,毕竟白天觉睡太足了,这会儿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加上还姨妈痛。
“我懂一点缓解疼痛的法子,要试试看吗?”
正侧躺着看着小猫灯发呆的鹿溪听到江默的话,顿了下,又翻了下身,看向江默,好奇,“什么方法?”
江默侧身面向鹿溪,在黑暗中看着她的面容,嗓音低磁蛊惑,“把你的手伸过来。”
鹿溪犹豫了两秒,手臂伸了过去,碰到男人温热的肌肤后停住,下意识想缩回却又被及时抓住。
一瞬间的紧绷。
她掌心握起。
被子底下,江默抓住她手腕的手慢慢往下,落在她的曲起的手指上。
“手摊开,握住我的手。”
江默语言引导,鹿溪眼眸轻颤,照做了。
“把我的手放到你痛的部位。”
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似乎不对劲,鹿溪瞪大眼睛。
“你要干吗?”
“帮你缓解疼痛。”
江默语气坦然,鹿溪有些懵然。
这样的话岂不是要把对方的手放到她肚子上。
太……尴尬了吧!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低磁的嗓音再次传来,“你可以把我当成医生。”
江默先前帮她敷脚时说的那句有些刺耳的话适时冒了出来,要是她拒绝岂不是正好说明她想了些不该想的。
为了证明自己对他无意,她应该大大方方地把他当成医生才对!
鹿溪不知不觉中被带进了陷阱都不知道。
“哦,”她假装镇定,抓着江默的手硬着头皮摁在了自己腹中。
隔着轻薄的睡衣,掌心贴上肚脐眼的那瞬,如同电流蹿入,两人皆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