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有冰淇淋吗?”
鹿溪昨天才搬过来,别墅里没有采买她喜欢吃的零嘴也正常,不过想到冰箱里竟然有她喜欢喝的饮料,她不由问了一嘴。
“有的,您想吃什么口味的吗?”
“随便拿一个吧。”
佣人小兰帮她去拿冰淇淋,鹿溪则自己拄着拐杖移步客厅。
小兰很快拿了冰淇淋和冰袋过来。
鹿溪接过冰淇淋,发现竟然是自己喜欢吃的牌子,不由惊讶挑眉。本来她觉得来别墅住肯定多少会有不习惯,没想到连冰淇淋都能精准踩到了她的心巴上。
她不由怀疑别墅采买员是她的潜藏粉丝,不然怎么如此清楚她的口味。
江默推了饭局赶回来,一眼看到坐在客厅上用银色小勺挖冰淇淋吃的鹿溪,顶灯倾落覆在她明媚的脸庞,精致眉眼,轻快带笑。
他沉郁担心的情绪随之散去,凌冽的眉眼转而松弛下来。
鹿溪有所感应,含住冰淇淋微微侧眸,入目的是穿着清贵西装走进来的江默,他此时戴着副银丝细框眼睛,斯文又矜贵。
“少爷好。”帮鹿溪敷脚的小兰起身恭敬问好。
江默轻微颌首,伸手接过冰袋,示意小兰离开。
小兰一走,宽敞的客厅似乎变得狭窄且安静。
江默抬手,修长的拇指和中指分别摁在眼镜框两侧,指骨微曲,他将眼睛摘了下来,随意搁在茶几上。
冰淇淋在嘴巴里很快融化,鹿溪见江默在她旁侧坐下后,朝她侧身,伸手攥住她的小腿。
温热掌心贴上来,没有任何衣物的阻挡,让鹿溪滋生出紧绷的怪异,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却被江默强势握着,抬上了他的大腿。
“怎么摔成这样?”江默将冰袋贴上鹿溪臃肿的脚踝,抬眸看她。
自然的口吻让鹿溪有些错愕,想到这里是客厅,猜出对方是有意这么做的,也就没再挣扎,“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江默垂眸,移动了下冰袋,“医生怎么说?”
“软组织挫伤,”鹿溪挖了一勺冰淇淋,含进嘴里,那丝暗涌的怪异被她特意忽略,“你今晚不是有饭局吗?”
“取消了。”
“哦。”
话题终结,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客厅静悄悄的,两人虽然知根知底,但压根不熟,还彼此看不惯。
这会儿她肿成‘猪蹄’的脚就这么搭在对方的大腿上,怎么能不尴尬。
“那个,分房睡的事你跟云姨说了吗?”她胡乱抓了个话题打破安静的尴尬氛围。
江默捏着鹿溪的脚翻了个面,不小心捏到了伤痕的边缘鹿溪吃痛皱眉,他很快察觉移了手,敷冰袋的动作都加倍专注了起来。
静了须臾,他才缓声来了句,“原本我觉得你对我无意,睡一间房和两间房没有区别。”
鹿溪露出黑人问号。
她提出分房睡,在江默看来是她对他有意吗?
男人,都这么谜之自信的吗?
不等她出声讥讽,又听到他继续道。
“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不过云姨是老爷子的人,分房睡的事得尽量瞒着她。”
江爷爷不是在德国养病吗?怎么还有精力管国内的事?
鹿溪狐疑皱眉,“次卧上锁的事,难道是云姨受江爷爷的指使,故意为之?”
江默错开鹿溪看向他的大眼睛,低头翻动了下冰袋,低声,“不清楚。”
看样子很有可能,这就棘手了。
“你书房里没有能休息的床吗?”
“又不是休息室。”
也是。
那两人只能凑合着睡了。
鹿溪有些郁闷,这样一来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
江默扫了眼鹿溪紧皱的眉头,声线淡了几分,“分房睡倒也不是不能解决。”
鹿溪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看向江默,一副惊喜表情。
“你有办法?”
“我应酬多的时候需要晚归,可以跟云姨说为了不吵到你休息偶尔需要睡次卧,以此让她开放次卧。”
鹿溪闻言,毫不吝啬地给江默比了个赞,“这个理由可以耶。”
“每天晚上十点,别墅最后一班佣人会离开,我需要在主卧洗完澡再去次卧,衣物洗漱用品照常放主卧。”
“可以。”
这会儿两人算是‘战友’,一致对外,做点让步也没什么,鹿溪立马点头同意。
商量好后,又是一阵安静的尴尬。
虽然两家是世交,但因为江默小时候被调换的原因,他并不是打小就在江家长大。
江默九岁才回归江家,和鹿溪的初见也并不愉快,后来更是因为一系列事件,导致鹿溪碰上他,都会忍不住翻白眼。
鹿溪高一那年,江默出国留学,两人多年没见鹿溪对江默的讨厌倒是淡了许多,不然也不可能和他达成结婚协议。
鹿溪吃冰淇淋掩饰尴尬,江默垂眸专心帮她敷脚。
不一会儿,有送餐人员进来。
因为江默原本并不打算在别墅用餐,所以厨师做完鹿溪的晚餐后,就离开了。
云姨得知江默会回别墅用晚餐的时间比较晚,但适时叫了餐厅送餐。
“晚餐到了,你去吃饭吧。”
鹿溪转眸瞥见,正好趁机出声,解了此时怪异的尴尬。
她缩脚,却被江默摁住,“再敷两分钟。”
男人的掌心宽大,略高于她的体温从她皮肤表面透了进来,鹿溪轻颤睫毛,身体不由紧绷。
“噢。”她低头继续吃冰淇淋,脚上的触感却怎么也忽略不掉。
两分钟一到,江默将鹿溪的脚从他大腿上拿了下去。
鹿溪本想礼貌性地说句谢谢,余光瞥见云姨过来了,及时打住。
她将拐杖摸了过来,打算撑着拐杖起身上楼洗澡。
下一秒,从沙发上站起身的江默倾身压向她。
男人略带薄温的指腹徐徐擦过她的后脊,摁在了她的腰侧,他微微屈膝,另一只手臂蹭过她的腿弯,将她整个拢住。
猝不及防下,江默将她从沙发上抱起。
她一瞬间地慌神,手下意识抓住江默的手臂,两人目光交汇,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云姨停在旁边,江默移眸看她,温声,“麻烦您叫两个心细的,上楼伺候太太洗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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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完,江默抱着她往楼道口走去。
鼻息被男人浓郁的荷尔蒙气息萦绕,鹿溪有些懵然,掌心下她能感触到男人健硕的胳膊。
虽然知道江默这不过是在云姨面前同她秀恩爱,但她还是有些不自然。
眉眼微抬,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默的棱角分明的脸上。
不得不承认,江默的脸长得极好看,即便近距离看也丝毫找不到一丝毛孔的瑕疵。
皮肤似乎比女孩子的还要细腻,灯光映落,冷白肤色像是涂了层珠玉,自带美颜。
鼻梁高挺,睫毛倾长。
江默眉眼低垂,鹿溪不自觉偷窥的眼眸对上那双好看的黑眸时,长睫毛轻颤了下,若无其事地错开视线。
心跳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不动神色地漏了一拍。
江默收了眼,唇角难以遏制地扬起微弱笑弧。
——
洗完澡,佣人给鹿溪的伤脚上了药,又喝了云姨端来了助眠牛奶,她接过新手机靠在床头熟悉手感。
她摔跤的时候,手机也跟着遭了殃,云姨让人帮她更换了同款新手机,里面的数据也都同步存入了新手机。
熟悉了几分钟,鹿溪想起当时还没回好友姜芽的消息,于是点开和好友的聊天页面发了个摔跤大哭的表情包过去。
正在刷短视频的姜芽秒回:【你丫的终于冒泡了,JPG】
【再不出现,我都以为你被……了】
鹿溪发了暴打的表情包过去,然后又对着自己的肿胀的脚踝选了个掺不忍睹的角度,拍了照片发过去。
姜芽甩来表情包:【震惊,JPG】
语出惊人:【第一晚就这么激烈,江默也太不是男人了!】
鹿溪一个白眼甩过去。
【我这个样子,你还好意思开车,还是绝交吧。】
姜芽:【?真受伤了】
鹿溪:【不然呢?】
姜芽:【我以为你在网上找了张图。】
鹿溪:【皮笑肉不笑,JPG】
姜芽终于良心发现,发来了一句关心:【谁把你搞成这副鬼样,姐妹帮你弄他!】
鹿溪:【打算怎么弄?】
姜芽:【八百米刺刀追杀,JPG】
鹿溪:【少装逼,JPG】
姜芽:【我说真的,怎么受伤的,医生怎么说?】
鹿溪:【看到你发的消息气得踩空了楼梯。】
姜芽:【丢,这也能碰瓷JPG】
鹿溪:【好在没有骨折,软组织挫伤,至少一个星期才能好。】
姜芽咆哮:【那你岂不是不能去参加拍卖会了!!!】
鹿溪:【嗯哼,你还想着拍卖会!!!】
姜芽:【周三那场法国拍卖会上有你缺的那只包!】
鹿溪挑眉,她好像忘记分享她的‘战利品’了。
姜芽:【你要是不去,宋清雅那个小bitch肯定又会发朋友圈污蔑你认怂!!】
姜芽:【气得鼻孔出烟,JPG】
鹿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慢腾腾回:【那正好,我给她一个大鼻兜】
姜芽:【震惊,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