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花痴系统后 > 9. 蛊惑
    原说是在山下烤鸡,却成了买鸡到山上烤。

    将近暮色。

    温亦綦在青石地上支上简易木架,用铁签把烤鸡穿起来,架在炭火上烤。

    宋窈屈膝坐在干草铺就的垫子上,时不时伸手转动烤签,看着表皮渐渐烤出焦糖色泽。

    温亦綦坐在她身侧,一身素色锦袍褪去了王府里的冷冽威严,单手支着下颌,目光大半落在她忙碌的侧脸上,偶尔伸手,修长手指接过烤签,慢条斯理地翻动。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划开鸡身最肥厚的鸡腿处。

    香味和热气同时溢出来。

    温亦綦递给宋窈半只鸡腿,她伸手接到自己手里,轻轻吹了几口便咬下一大口。

    只是,有些烫,她忍不住张开嘴哈气。

    温亦綦转头看向宋窈,他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到她的嘴巴上。

    软的,粉色,像水蜜桃一样多汁。

    近来,她已说过两次,想要亲他。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说说。

    他的窈窈,是被什么蛊惑了么?

    还是说,那人找到了她,宋窈记起自己的身份,想要做些什么了。

    酥脆鸡皮在齿间裂开,宋窈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眉眼弯起,看向身旁盯着她看的温亦綦:“阿兄,你不吃吗?”

    温亦綦低头,将剔干净骨头的嫩鸡胸肉撕下来,放到她手边干净的粗瓷碟子里,自己只随意拿了块翅根,慢慢咀嚼。

    山间格外安静,炭火偶尔爆出一点火星,两人没有繁复说话。

    宋窈的嘴角沾了一点油光。

    温亦綦瞧见,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那点油渍。

    宋窈下意识想要躲,但躲到一半,身体自觉的停住了。

    她感受到温亦綦的指尖温热,触碰的那瞬间,她觉得自己耳尖都烫红了。

    温亦綦好似没有发觉,只是认真的帮她拂去嘴角的油渍。

    倏然,宋窈听温亦綦说:“窈窈,你要什么,阿兄便给你什么。”

    “纵是你要天上的月亮星星,阿兄都替你想法子摘下来。”

    “只是,你若未经孤的允许,拿去了什么不该拿的,你知道……阿兄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惯着你。”

    宋窈不知道,温亦綦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

    桃山上的日子清闲,她本想与谢云霁多多聊些话本子的事情,只是谢云霁的祖父定远侯来抓她,谢云霁只好跟着回去,谢云霁说自己给宋窈写了几本册子,让宋窈当智慧锦囊,多看看。

    她有一日打开看了一条。

    上面写着——

    好窈窈,你知道咱们现代的女人如狼似虎,可不兴害羞扭捏作态,也能骑男人。我知道强制爱里面有几种姿势还是挺爽的,尤其是轻一点的话,既能达到刺激的效果又……

    “窈窈。”

    看到一半,宋窈听见温亦綦出声叫她。

    宋窈着急忙慌的将字条都折起来,塞到被子下面。

    “阿兄。”

    她一边站起来,一边叫温亦綦。

    温亦綦朝着她榻后看了眼,收回视线。

    “王府的嬷嬷来了,带了糕点和小菜。”

    “哦。”

    宋窈见到那些嬷嬷,才认出来,这人竟是之前太后那边派来的。

    是个眼线。

    温亦綦来桃山之前,特意没带太后的人,如今为何又命人上山?

    是要给太后做戏看,还是有别的用意。

    嬷嬷进来她的屋子,将点心与小菜放置到桌上,恭恭敬敬的喊了她一声,“姑娘。”

    宋窈顺势接过:“多谢嬷嬷。”

    那嬷嬷躬身立在原地,姿态恭敬,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整洁的木榻,最后落定在宋窈身上,开口试探:“姑娘与王爷打算何日回王府?”

    宋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一切听阿兄的安排。”

    嬷嬷闻言,微微颔首,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老奴问这个,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特意上山告知姑娘一桩事。三日后,京城邵家会举办一场盛大的赏花宴,各家权贵世家的公子小姐都会赴宴,宴请的帖子早已送到王府,专候姑娘回去赴席。”

    邵家每年都会举办赏花宴,是京中最热闹也最浮华的权贵宴席。

    但这般各路贵女云集,攀比周旋的场合,她向来避之不及。每一次有类似的宴席帖子送入王府,她皆是吩咐下人直接回绝。

    没一会儿,嬷嬷缓缓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姑娘年岁已然及笄,正是大好年华。总困在王府方寸之地终究不妥,不如趁这赏花宴的机会入世走动,相看一番,也好瞧瞧京中哪家公子品行端正,最为合适。”

    可见太后劝说她做温亦綦的侍妾不成,打算送她直接成亲了。

    宋窈沉默须臾,轻声开口,“这话……阿兄知晓么?”

    嬷嬷闻言神色未变,依旧是恭敬稳妥的模样,从容应声:“王爷知晓。”

    宋窈微微垂眸,几乎没有再抬头去看那嬷嬷一眼。

    “好。”

    “三日后,我与阿兄一同动身,返回王府。”

    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路途辛苦,嬷嬷请回吧。”

    嬷嬷见她已然应允回京赴宴,再无继续逗留的必要,当即躬身告退,转身退出去。

    之前的任务一直拖下去,她被系统警告了。

    而这次的任务,她要在回王府之前做完。

    以免节外生枝。

    -

    夜色渐深,山间彻底沉入寂静。

    宋窈命梧叶准备了一坛酒。

    然后屏退了所有的人。

    寂静里,宋窈抬手抱起微凉的酒坛。

    仰头,微微抬颌,任由清冽的酒水滑入喉间。

    辛辣的酒意顺着喉咙一路下坠,灼烧着五脏六腑。

    滚烫的灼热感从胃部蔓延至全身,顺着血脉涌向四肢,将她原本紧绷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发软、发热。

    宋窈开始感觉自己的头脑渐渐发沉,光影晃动。

    她扶着桌沿缓缓起身,步履踉跄地走出自己的卧房,一步步走向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

    “咚。”

    “咚。”

    一下,两下。

    敲开他的房门。

    温亦綦将门打开,屋内未熄的烛火的光亮照在宋窈身上。

    宋窈身上的酒气扑鼻而来。

    温亦綦轻轻蹙起眉。

    “又喝多了?”

    “我不是与你说过……”

    不许再喝酒!

    只是这话还未说出口,宋窈便不偏不倚的倒在他身上。

    下一瞬,她更是毫无顾忌地抬起她的手,大胆地隔着的衣料,轻轻抚上他的腰腹。

    温亦綦浑身一僵。

    少女的手指格外温热,柔软。

    宋窈摸着温亦綦,开始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后,她瞧温亦綦没有发飙。

    醉意昏沉的她眉眼一亮,语气软糯又懵懂,轻轻喃喃出声:“哥哥……你的腹肌好大啊。”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浓浓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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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黏糊糊的,落在寂静的屋内。

    一室暖灯摇曳,光影错落。

    “宋窈!”

    温亦綦反应过来,脑海中满是荒唐二字。

    若说牵手是他留给自己和她唯一亲密的行为,那么,其他的举止,都是不被允许的。

    而宋窈今日,不仅将自己喝的烂醉,还上门来,将他的胸膛上下摸了个干净,更是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哥哥你的腹肌好大?

    温亦綦素来清冷克制,禁欲自持。

    怎会允许宋窈冲破他的底线。

    然而,宋窈的指尖还轻轻抵在他的腰腹,隔着一层单薄锦料,温热柔软的触感清晰得骇人。

    她的眼尾绯红氤氲,澄澈的眸子蒙着厚厚的水雾,凭着自己一腔执念,微微仰着小脸,重复着那句话。

    语气放肆。

    温亦綦听罢,周身的温度骤降,方才尚且松弛的肩背绷紧。

    一向温润的墨色瞳仁里,翻涌着凛冽的怒意。

    他垂眸看着身前晃悠的少女。

    若非惩戒,她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至此以后,他还如何规束她?

    桌侧刚好摆着一盆晚间打来,预备晨起洗漱的山泉水。

    夜深露重,水冰凉透骨,浸着山间深夜的彻骨寒意。

    温亦綦长臂一伸,五指扣住冰凉的木盆边缘。

    下一瞬——

    “哗啦——”

    满盆刺骨冷水,毫无预兆,尽数朝着宋窈泼下。

    冰冷的水流瞬间倾覆而下,浇遍她的头顶、眉眼、面颊。

    水珠顺着发丝源源不断滑落,浸透她单薄的衣襟,瞬间裹住她全身。

    彻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肌理,将她浑身滚烫的酒意硬生生浇灭大半。

    湿漉漉的黑发黏腻地贴在她的额前和颊边,水珠顺着苍白的下颌不断滴落,砸在衣襟上,晕开大片湿痕。

    方才还满面的绯红醉色,被冰水浸得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猝不及防的苍白冰冷。

    宋窈浑身猛地一颤。

    完蛋,系统你这时候怎么不出现?

    真是要被系统给害死了……

    她方才大胆放肆的举措,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哪里还敢。

    宋窈心想,她不应该这么着急的……

    她缓缓抬起湿漉漉的眼,长长的睫毛挂满冰凉的水珠。

    屋中死寂无声。

    唯有水滴不断坠落的细碎声响,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一下一下,敲得宋窈头皮发麻。

    温亦綦立在原地,指尖尚且沾着冰凉的水渍,他垂眸睨着她。

    一向看她温润的眼底此时没有半分温度,只剩翻涌不息的怒意。

    宋窈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神色。

    “窈窈,你记不记得,孤与你说过什么?”

    “你为何屡次三番不听阿兄的话?”

    “如此不乖?”

    他的声音极低,沙哑又凛冽,裹挟着彻骨的寒气,一字一顿,砸在寂静的屋里,也砸在宋窈无措的心巴上。

    “阿兄……”

    宋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快要碎掉。

    她的身形微微摇晃。

    湿漉漉的衣衫紧贴肌肤,又冷又难受。

    怎么他对她那么纵容,荣华富贵都可以给她,唯独这一点无法僭越?

    宋窈想不明白。

    只是,无论如何,今日所发生的事,都在警告她。

    一旦她越界,他所有的温柔偏爱,便会瞬间尽数收回。

    只剩下刺骨的寒凉。

    就如这盆冰冷刺骨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