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中说过,大昭的太后是个很是公平公正的女子,所以对几个皇孙都不错,有人犯错,她都会公平惩罚。
而她的妹妹宁国公夫人老夫人,因为没有自己的子嗣,所以对姐姐家的孩子特别好。
当今圣上一直喊她姨母,但是圣上的几个儿子中,她只偏疼一个,那就是夜宸渊。
既然如此,柳如烟便不客气了。
抬手叫来影一,柳如烟以手掩唇说:“影一,你找机会告诉宁国公老夫人的嬷嬷,就说薛令仪准备跳洛神舞,而且准备充分,专门找了当世大家指导。”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薛令仪出风头,可以吗?”
“就因为你嫉妒,便不允许别的女子出风头?柳小姐,恕属下难以从命。”
柳如烟瞪了影一一眼:“你要是不干,今晚回到靖王府,我就跟王爷说你想非礼我,对我图谋不轨,甚至趁我跟你说话的工夫偷偷亲我。你看,咱俩这偷摸说话的样子,从后面看,像不像……”
柳如烟还没说话,影一已经连续撤退好几步,生硬地拉开和柳如烟的距离。
虽然他很清楚王爷不喜欢柳如烟,但是他一个暗卫若是生情,便是最大的危险。
“我去!”
听着影一这咬牙切齿的回答,柳如烟笑得欢快:“影一,别辜负我的期待。”
正午时分,寿宴正式开始。
太和殿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皇帝、皇后、太后三人坐在首位,两侧分别坐着嫔妃、皇子、皇女、肱骨大臣们。
柳如烟以靖王府女眷身份落座,位子不算显眼,但是视野却挺好,能清楚看到首位三人的表情,也能看清楚几位嫔妃的表现。
另外,她的正对面还是齐王夜宸珏,以及她的未婚妻薛令仪。
总之,若是论看戏,柳如烟的位子简直太合适不过。
寿辰礼挨个送过,接着便是几轮歌舞表演。
其实,到这时候,柳如烟已经看腻了。
她百无聊赖,暗中看了影一一眼。
影一冲她点了点头。
柳如烟胸有成竹,她看向几个低位嫔妃前方的宁国公府老夫人,果然,她面色不是很好。
唇角勾起,柳如烟准备看戏。
夜宸渊注意到柳如烟动作,借着喝酒的掩饰,问:“你干什么了?”
“无事,给夜宸珏和他未来王妃使点绊子。”
夜宸渊面色沉郁,“你一直在看他。”
柳如烟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齐王。”
柳如烟真的想喊冤枉,齐王就隔着舞台坐在她正对面,她一抬头就能扫到他。
真不是她想看,就算想看,她看的也是夜宸珏后面的薛令仪。
对于一个把她送到兄弟府上的皇子,柳如烟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也借着喝酒的掩饰,柳如烟低声回:“王爷,您眼神要是不好,建议找个太医瞧瞧,别成了顽疾。”
夜宸渊侧头看一眼柳如烟,发现她广袖后方遮掩住的,是一张充满讽刺的脸。
放下酒杯,夜宸渊继续安静观看表演。
又几轮歌舞完毕,很快便是年轻男女献艺环节。
前面两个女子表演过调香和古琴演奏后,薛令仪已经换好了一身华丽飘逸的舞蹈服饰。
只见她越众而出,躬身行礼,“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女近日偶然习得一首洛神舞,愿献与皇上,愿皇上身体康健,万岁金安,愿大昭海清河晏,万岁太平。”
皇上和太后刚要点头,国公府老夫人轻咳一声说:“皇上,太后,臣妇府上有位早早过世的姨娘,当年也学过洛神舞。”
皇上不懂自己姨母的意思,毕竟他是帝王,管理的事情太多。
可太后是老夫人的亲姐姐,事情虽然过去几十年了,可自己妹妹的脸色却非常不好,也就说她依旧没能释怀当年的事情。
国公府老夫人不好说什么,但是太后得帮她拒绝了。
“薛姑娘,哀家今日已经看过太多舞蹈了,无非是转来转去跳来跳去的,看得哀家都有些腻烦了。这样,你不如即兴填一首祝寿词,安安静静的,让哀家和皇上看看即可。”
太后说完,又瞥向自己妹妹。
国公府老夫人很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太后见她这样,便知道自己做对了。
原来,国公府老夫人之所以没有子嗣,就是被一个姨娘陷害,而那个姨娘之所以能进入国公府,就是因为当年的老国公曾经看了她一曲洛神舞,便非要纳了她。
那姨娘仗着宠爱,对当时的老夫人颐指气使,甚至害她流掉了六个月的孩子,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无法有孕。
虽然当年老夫人就已经将那姨娘弄死,可一辈子不能有自己子嗣的事情,却一直让她很是痛苦。
对她来说,薛令仪的洛神舞,简直就像是在挑衅她,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阻止。
薛令仪却呆愣当场,她脑海里拼命呼唤她的系统,可她的系统只给了她一个舞蹈技能,可没给她别的技能。
攥着内侍送上来的纸和笔,薛令仪微微颤抖,她也发现了,剧情真的变了,从柳如烟没死之后,已经都变了。
没有办法,薛令仪只能简单写了几句祝福语,不算诗,也不算词,勉强交上去。
皇帝、太后打开她写的东西时,脸上都有几分愕然,可碍于寿宴现场,他们不好多说,便随意赏了点东西,让薛令仪下去了。
回到座位,薛令仪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宁国公夫的老夫人会那样说,为什么太后会让她改成现场填写诗词。
因为憋闷,她满脸通红,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夜宸珏低声提醒她:“令仪,这是父皇的寿宴,把你的委屈收起来,别殿前失仪。”
薛令仪惊恐地收拾好情绪,小声说:“我错了。”
夜宸珏没回答,依旧在看歌舞。
柳如烟却心情大好,原文描述,薛令仪一舞动京城,帝后大悦,赏赐玉如意一对后,甚至又在看完所有献艺节目后,发现还是她的最出色,于是又赐千金,加封县主。
柳如烟也要看看,若是打破薛令仪那些系统的加持,她能不能在这本小说里,好好活下来。
心情大好的柳如烟又端起酒杯,随后便看到对面夜宸珏冲她遥遥举杯。
柳如烟也举了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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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作回应。
夜宸渊看到这一幕,侧头又瞥了柳如烟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柳如烟坦坦荡荡回视夜宸渊,好似刚刚把宁国公府老夫人和太后一起当枪使的人,不是她似的。
柳如烟当然不在意夜宸渊的眼神,更加不屑于去揣测,她现在要想的是接下来的重头戏。
淑贵妃已经做了那么多部署,她绝对不会因为找不到玄真子,就改变计划。
她一定会再找一个方士,继续祈福。
那么,她新找的方士是谁?有什么变化?
献艺环节结束,淑贵妃果然从座位上起身,她一袭宫装,雍容华贵。
后宫内除了太后和皇后,她就是最尊贵的女人。
皇后最近这些年体弱,后宫一直攥在淑贵妃手里,简言之,若说谁能在这场宫宴里做手脚,那就只有淑贵妃一人。
“皇上,您为大昭鞠躬尽瘁,宵衣旰食,臣妾和众位嫔妃们都心疼不已,是以臣妾和嫔妃们商量一番后,为您准备了一场祈福,愿您圣寿齐天,福泽绵长,江山永固。”
皇帝一向信这些,加之今年是他本命之年,所以他大手一挥,说:“贵妃有此心,甚好。”
祈福仪式被安排在太和殿外广场上,吉时在三刻之后,所有参宴人员按照品级在广场上站好。
此时天色已暗,内侍们在广场四周点起巨大的火盆。
风过处,火舌狂舞,明明暗暗的火光映在众人脸上。
柳如烟隔着人群看向第一排的夜宸渊。
他一身玄色蟒袍,身姿如松,面沉如水。
只是他眼神和柳如烟交汇时,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柳如烟也微微颔首,算做回应。
一切按计划进行。
收回目光,柳如烟站在人群后方,竭力让自己显得透明,她也怕出现意外。
中途,柳如烟还借口肚子不舒服,被宫女引着出了一趟恭。
广场中央很快搭起一个法坛,上方黄布覆盖,四周挂满符箓。
香案上方摆放了香炉、符纸、朱砂、桃木剑和三清铃。法坛两侧分别站立着十名道士,手持法器,口念经文,而他们的正中间站着的不是玄真子,而是玄真子的师弟玄清子。
昨夜玄真子被抓,消息被夜宸渊压着,淑贵妃绝不可能知道。
那么淑贵妃今日找不到人,又不可能更改计划,定然会换人。
死死盯着玄清子,柳如烟思考原文的时间线。
大概酉时三刻,法会开始。
玄清子会先念经、祈福、烧符、洒圣水,过程大约为一柱香时间。
随后玄清子会邀请皇上步入法坛,亲自燃香祈福。
就在皇帝点燃香烛时,他会因“感应”到巫蛊邪祟,而吐血。
接下来,内侍会在皇帝寝宫搜出巫蛊娃娃。
顺藤摸瓜,线索再被引向惠妃和靖王府。
若是顺利,淑贵妃将一石二鸟,解决一个宫里的对手,同时解决儿子最大的对手。
这局若是成了,惠妃和夜宸渊必死无疑,身为靖王府的所谓“女眷”,柳如烟也必死。
所以,她必须破了淑贵妃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