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贵女嫁给糙汉后 > 15. 第 15 章
    谢华凌也化在了男人宽阔的怀里,手指掐着赵绥偾张的臂膀肌肉,蜷起的膝盖骨抵在他劲瘦的腰|侧。

    她一颤一颤地骂:“不要脸……”

    说是要上药,原是为这个,偏她还真的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而担心。

    赵绥低低“嗯”了一声,应了她这句骂,随即利落起身,让谢华凌圈紧了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随后才抱着她去到床上。

    床幔落下时,两人一同跌进锦被。

    云絮锦很软,跌进去时也丝毫不会疼,谢华凌闭着眼,纤长的手指在床榻上摸索着,摸到那件不知何时被赵绥扯下来的小衣,随后拉过来盖在脸上。

    他身上实在太烫,好似一团火围绕着谢华凌烘烤,陌生灼热的气息令她很不自在,随着赵绥愈发抵达彼岸,她身上紧绷得便越厉害,直至一股难忍的刺痛传至四肢百骸。

    谢华凌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小衣下的脸白得失了血色。

    她素来是个极为自持聪慧的人,此时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思绪都被它搅弄得一团糟,连时间流逝都分辨不清楚了。

    实在不知晓究竟过了多久,谢华凌几乎要麻木时,才察觉赵绥又多又浓地全灌了进来,她的唇被自己咬出道道血痕,犹是没忍住在这一刻渗出了丝丝缕缕的痛吟。

    轻得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儿叫,赵绥重重喘着气,倒是没听见,只下意识地扶着她的脑袋,想扯开小衣亲她。

    谢华凌按着小衣避开,推拒意味明显,赵绥只好退而求其次,转头吻在了她被拉扯得极长的天鹅颈上。

    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即便撤出去了,但又留下了一堆东西堵着,导致谢华凌总觉得他还在似的,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腿,伸手绵软无力地推开赵绥,声音沙哑:“我要沐浴。”

    其实赵绥还没吃饱。

    二十岁的武将身体正是最精壮的时候,哪怕在外头跑一天的马,也还有一身的力气用不完。

    粗粝冷冽的风沙割着面皮和身体,见惯了兵士们的豪爽和不拘小节,再回屋见到软玉温香的新妇时,反倒更难压抑。

    更何况他才刚成婚,就不得不素了大半个月,真按赵绥的想法,恨不得再压着谢华凌来整整一夜。

    可听着谢华凌软绵绵的声线,赵绥知晓她是累着了,再想也只得按捺下去,起身摇了摇床头的金铃。

    在进屋前,他已经嘱咐了院里的丫鬟再多烧桶热水备着,于是此刻铃声刚响起,惊动外头守夜的丫鬟小厮,没过一会儿他们便将热水抬进了湢室。

    赵绥是不喜有人在这时候闯入房中的,丫鬟们没法进来回禀。

    好在他耳力好,能听见湢室里的动静,知晓热水已经备好了,便起身随意胡乱地往身上套着衣服,然后才扶着谢华凌起身,小心翼翼地替她穿衣。

    大约收拾妥当了,他率先下床,将谢华凌抱起,绕过内室的巨大山水屏风,从屋内与湢室联通的偏道将人抱了去。

    棠梨已早早地在这里候着,她恭敬地低垂着脑袋,丝毫不敢往主子的方向窥视半步,生怕自己不小心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

    除了在床上,谢华凌是不让赵绥瞧见自己衣冠不整的模样的,自然也不允许他在湢室里过多停留。

    才成婚时,赵绥就犯了这个错,兴致勃勃地想帮谢华凌洗浴,可当瞧着那玉璧般的身子浸在水中,绽得热烈的花瓣飘在水面欲盖弥彰,三千青丝交缠间衬得她愈发白皙,几乎是刹那间再次激起了赵绥的一团火。

    彼时谢华凌对新婚的郎君尚且存着几分敬意,哪怕不喜他伺候沐浴,倒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在察觉出他新的渴求后,才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那是赵绥第一次瞧见她哭,手足无措间,狼狈地退出了湢室,保证以后不在这时闹她。

    有了前车之鉴,此时赵绥自然没在湢室待太久,把谢华凌抱到了浴桶旁的软榻上放下,他交代一句:“我去前院重新包扎下,你慢慢洗,不用等我。”

    谢华凌懒懒抬眼,瞧见他肩膀处的衣服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色印痕。

    方才她克制着没有抓他的肩膀,那只能是他自己动作太大,将创口扯裂开了。

    谢华凌唇角掀起一抹冷意,淡淡地“嗯”了一声。

    左右是赵绥自作自受,累了一路,又受了重伤,还忘不了这一档子事儿。

    分明疼得很,半点舒服都没有,谢华凌实在不晓得赵绥怎生这般有激情?

    烛火幽幽映着谢华凌的面庞,她垂下眼,纤长浓密的羽睫不住轻轻颤动。

    一张本就莹白如玉的面庞褪尽血色,透着几分单薄易碎的苍白,衬得眉骨愈发清浅。

    一身丝绸寝衣松松裹着纤细身段,肩颈线条柔和,腰线细软,单薄的料子衬得她整个人看着轻得一折就断。

    等赵绥离开后,谢华凌紧绷许久的身子才骤然卸了力道,虚虚晃了晃。

    一旁的棠梨连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发软的胳膊,小心翼翼将人搀起身。

    她抬手轻柔褪下那件方才才换上的寝衣,少女细腻白皙的肌肤全然展露在灯火之下,颈间、腰侧、小臂遍布大片青青紫紫的淤痕,深浅交错。

    这般画面棠梨早已见过数次,可每一回看见,心口都止不住发酸,眼眶当即不受控制地泛红。

    谢华凌早已熬过方才那阵蚀骨的酸胀钝痛,现下只剩酸软无力,被棠梨扶着踏入温热浴桶,温水漫过四肢百骸,紧绷的筋骨总算舒缓开来。

    她懒懒靠在桶沿,眼睫耷拉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沙哑道:“我在水里泡一阵子,你先去把里间软榻收拾干净。”

    床榻上的那些暧昧痕迹,她只愿让从小一起长大的棠梨看见,可不想落入其他丫鬟小厮的眼里。

    哪怕是在燕京时,能收拾她床榻的除了棠梨,也只有另外一个贴身大丫头了。

    “是。”棠梨抬手悄悄拭去眼角湿意,低声应下,转身快步出去整理。

    半晌,她才折返回来,轻声回禀一切已然收拾妥当。

    谢华凌微微颔首,任由棠梨执起软布,细细伺候她净身沐浴。

    待擦净身子、换上干爽柔软的里衣回到卧房,棠梨一眼瞥见桌案上遗留的黑漆药匣,连忙取了药膏,一点点细细涂抹在谢华凌的唇瓣上。

    等事情都打理好了,谢华凌才倦怠地倒在换了新褥子和锦被的床榻上。

    头刚沾到棉枕,困意便汹涌席卷而来,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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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得抬不起来,几乎是双眼一阖,便沉沉坠入熟睡。

    赵绥在前院重新包扎了伤口,缓步折返卧房时,屋内烛火已被丫鬟尽数熄去,只剩窗棂透进浅浅夜色。

    谢华凌早已沉沉睡熟,侧卧在柔软锦被之间,眉眼舒展。

    他立于榻边静静看了片刻,眼底残留的燥热与欲望尽数敛去。

    他轻轻掀开被角,躺入床中,只稳稳伸手将她拢在怀里,安静地相拥而眠。

    翌日,天光微熹,破晓的微光穿透层层窗纸,淡淡铺满整间卧房。

    赵绥几乎是天色乍亮的瞬间,便骤然清醒睁眼。

    怀中的小人儿依旧睡得深沉,许是睡得燥热,她半边小脸埋在绵软枕褥间,脸颊泛着一层通透粉嫩的绯红,长长的眼睫温顺垂落,安静得惹人怜惜。

    赵绥垂眸凝着她恬静的睡颜,情不自禁盯着看了会儿,才利落起身。

    他简单洗漱后,套上一件深色旧衣,独自去了前院。

    前院有一处空旷开阔的庭院,晨雾尚未散尽,砚舟正持枪候着,待赵绥靠近时,便恭敬地把红缨长枪递过去。

    银枪在手,起落翻转间行云流水,枪风凌厉呼啸,招招刚劲迅猛,凛凛煞气萦绕在赵绥的周身,他虎虎生威地练起了枪。

    棠梨早起路过,正欲走去后院内室里,远远瞥见这一幕,心头骤然一紧。她不通武学,看不懂招式精妙,只觉赵绥气势凛冽肃杀。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绕路避开。

    不料赵绥余光早已瞥见她的动静,手腕一转,银枪稳稳落地,枪尖入地,瞬间收了所有招式。

    他抬眸沉声吩咐:“你家小姐劳累过度,睡得沉,今日不必早起唤她。”

    棠梨闻声一愣,面露迟疑:“可是姑爷,小姐初归老宅,按规矩需早起给老太君与众位长辈请安,若是缺席,恐落人口实,坏了礼数。”

    赵绥眉眼微敛:“我早已派人前去祖母跟前替她告假。此处是关西城,不比燕京礼教森严,无需这般拘谨。”

    “你且让她安心睡着,睡醒再去请安即可。”

    见他态度坚决,棠梨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俯首应下。

    她在这座宅子里人生地不熟的,既然不用伺候谢华凌晨起,也无需侍奉赵绥,棠梨一时间竟闲了下来。

    她索性取出自燕京一路随行带来的箱笼,将谢华凌的衣物、首饰、书卷等一一细细清点,罗列了个清单出来,随后又分门别类地整理妥当。

    等她把东西核对完毕,确认这一路上没有不慎丢失物品后,才惊觉已经到了巳时。

    暖煦日光铺满庭院,都快到午膳的时辰了,谢华凌还没起身让她去伺候。

    棠梨心底骤然生出几分不安。

    她家小姐素来克制守礼、最重规矩,纵使连日赶路疲惫,也从无睡到日晒三竿不起的情况,今日这般迟迟未醒,实在反常。

    她不敢耽搁,连忙快步朝着内院卧房走去。

    刚踏入房门门槛,隔着一层朦胧的镂空屏风,便隐约看见一道巍峨挺拔的身影静立在床榻边。

    棠梨脚步骤然一顿,下一秒,赵绥低沉严肃的嗓音响起:“快去请大夫过来。”

    “华凌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