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了下,夏纾赶到林澈公司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后了。
他所在的楼层全黑,只有一个小会议室还闪着点光亮,林澈独自一人在里面办公。
夏纾放轻脚步悄悄走进去,从背后环住他的眼睛,撒娇道:“猜猜我是谁呀?”
林澈没立刻应声,只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几下,淡淡开口:“怎么庆功宴后,你再也没戴过戒指?”
夏纾心一紧,没想到他心情这么差,破天荒地忽略了自己的撒娇玩闹,更没料到他会突然问戒指的事情。夏纾缓缓放下手,林澈随之转身与她面对面,他安静地盯着她,看穿她慌乱的表情。
夏纾脑子打结,喉咙发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枚刻着C&S的戒指,已经被傅廷御扔进马桶冲得一干二净;新的戒指也只是为了拿回经济损失找傅廷御要的,她早就丢在一边,压根没想过要戴。
更重要的是第二层原因。
那枚戒指是他们之间的约定,带上了意味着愿意破戒......她每天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心思,况且现在还怀孕了,更不可能了。
可这些要怎么跟林澈解释,每一个理由说出来估计都能把他雷得外焦里嫩。
最后夏纾支支吾吾挤出一句敷衍的话:我……我就是忘了戴。”
“忘了?”
林澈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盯着她的眼睛,追问:“那我问你,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还想吗?”
夏纾心头更慌。
她太懂他问的是什么。
答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不想,也不能。
可今天的林澈怎么怪怪的。从接电话开始就很冷淡。神态、语气、对自己的态度都与之前大相径庭,夏纾想不明白,忘接电话而已,竟然让他这么生气,都不像他了。
她怕再伤害到他,只想先哄好眼前的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夏纾硬着头皮,违心地回答:“想啊,当然想。”
话音刚落,林澈猛地站起身。
他不由分说拉住夏纾的手腕,把她拽到旁边的布艺小沙发上,俯身压了上来,细碎密集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下颌,力道很重,完全没有以往的温柔。
林澈贴着她的耳畔,气息滚烫灼热:“好,既然想,那我们现在就兑现。”
夏纾瞬间被吓破了胆,拼命抬手推他的胸膛:“不要,澈,别在这里!这里是公司,我不要这样!”
“之前你主动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挑地方?”林澈冷讽。
他直接拨开她挣扎的双手,牢牢扣在沙发两侧,不让她动弹。手掌沿着身体边缘,毫无顾忌地往下探去。
傅廷御的话在他脑海里疯狂循环,字字诛心。
主动亲吻。主动邀请。腿间的红痣。
此刻林澈已经完全把理智抛诸脑后,眼眶猩红,动作粗鲁蛮横,毫不怜香惜玉。
他今天必须验证,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夏纾已经被吓懵了,原本以为只是玩闹,现在发现林澈好像是来真的。他完全压制住自己,力气太大,怎么反抗都没用,动作粗鲁到夏纾吃痛,他们此刻,不像是恋人,更像是仇人…...不像是求欢,更像是格斗......
剧痛和恐惧席卷全身,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夏纾忍不住尖叫出声:“林澈!你放开我!你别这样!”
她的反抗、哭喊、哀求,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撕拉——”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如同尖刀也划破夏纾的心,她的裙摆被硬生生撕开一大片,冰凉的空气贴在皮肤上,羞耻与恐惧将她彻底淹没。
夏纾哭得撕心裂肺,喉咙很快嘶哑,拼尽全身力气去推、去踹,一直求他,喊他,试图唤回他的理智,这些挣扎像是砸向平静海面的石子,全部无声无息消散。
她揪心的反抗让林澈有一瞬间不忍。
可下一秒,对傅廷御的嫉妒、对夏纾的猜忌、对自己的屈辱,一一压过那点心疼。
此时此刻,他也说不清这份浓烈的恨意,到底是针对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上位者,还是针对眼前欺骗他的女孩。
道德滑坡就在一瞬,他也同样震惊自己的做法,但是坠落一旦开始,就如巨石从坡顶下滑,怎么阻挡都阻挡不了了。
夏纾已经嘶吼力竭,泪流满面,眩晕、反胃、惊恐、疼痛,层层叠加,人已到极限,很快要失守。
她心里那棵永远可以依靠的大树,在此刻枯萎崩塌。
她心死了。
就在林澈伸手要彻底扯下她破损裙摆的瞬间,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高大的人影冲进来,力道极猛,单手直接将林澈从沙发上掀翻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林澈重重摔在地板上,动静巨大。
夏纾依旧陷在惊恐里无法回神。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抽泣不止,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一瞬间冒出了死亡的念头。
突然,带着清冷雪松味的宽大西装裹住她冰凉颤抖的身体。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稳稳抱起。
夏纾泪眼朦胧抬眼,看见了傅廷御冷硬的侧脸。
傅廷御将她牢牢裹在西装里,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夏纾蜷缩在他的怀里,止不住抽泣发抖,死死攥住他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汲取着他身上带来的独一无二的安全感。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倒地不起的林澈,不敢对上他眼里破碎的痛苦与绝望。
她什么都顾不上,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背后,只留下林澈嘶哑绝望的嘶吼:“珊珊——!”
-
夜色如墨,碎星沉沉。
豪华轿车的后排密闭安静,静得只能听见夏纾断断续续、细微压抑的啜泣声。
夏纾蜷缩在靠窗的角落,背靠车窗,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腿上盖着傅廷御给她拿的柔软的羊绒毯子。她的帆布鞋抵在对面的座椅上,鞋尖直接顶在傅廷御的西裤大腿处。他没在意,她更无心在意。
刚刚会议室里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无限回放。
她想不通,林澈根本不是会强迫自己的人。
三年了,他一直温柔克制,永远把她的意愿放在第一位。他曾经说过,那种事要留给心甘情愿的美好时刻,决定权永远在她手里。还有他特意买给她的戒指……
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短短一天,他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是欲望改变了他?还是所有男人本就如此?
平常甜言蜜语、你侬我侬;一旦产生欲望,就会化身饿狼,不顾情面?
难道他装了三年?
越想越乱,生理性的恶心反胃不断翻涌,身体的应激反应迟迟没有消退,止不住地发抖。
经历过刚才的强迫,心理防线缩到最小,整个人死死贴住车窗,一点点动静都能让她神经紧绷。
她一丝心力注意到了抵在傅廷御腿边的鞋尖,应激似地用力踹了一下他的膝盖:“你坐过去点。”
傅廷御无端挨了一脚,几乎是下意识脱口骂了句脏话,转头就要发火。
可对上夏纾无辜的眼神,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滴,小脸惨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一下子心软了,到了嘴边的火气瞬间熄灭。
他沉默地往另一侧挪了挪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
傅廷御闭眼吐出一口长气,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么能忍,心底暗自腹诽:傅廷御,你中邪了?被一个小孩拿捏,还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转念一想,算了,今天这出戏是自己一手设计的,每一步都在预期范围内,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想到这里,嘴角扬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甚至还愉悦地安慰起了夏纾:“再忍一会,马上就到公寓了。”
夏纾没有要领情的意思,抻了抻脚,得寸进尺,蹭了蹭他的裤子,脸转向一边,没搭理傅廷御。
车厢再度陷入漫长的沉默。
过了许久,夏纾又轻又柔的声音弱弱响起:“傅廷御,你会伤害我吗?”
刚经历过林澈的极端转变,她现在对所有男性都带着本能的防备。
“不会。”傅廷御秒答。
他本以为这句笃定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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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能让她安心,没想到下一秒,夏纾又是一脚重重踹在他腿侧。
力道不轻,傅廷御一下子吃痛,没压住火气低吼:“找死啊?!”
没想到女孩完全不吃压力,提高音量怼回去:“大哥,我怀孕了!”
“......”
“真好意思,谁让我怀孕的,还敢说不会伤害我。”
“......”
傅廷御哑火,得,说不得,说不过。
还好轿车后排是全封闭的,司机也听不到后排的动静,不然被其他人知道自己被一个小女孩拿捏,脸往哪儿搁。
“怎么不说话了,傅大少爷?”夏纾还在挑衅。
“姑奶奶,我服你了。”真正的男人懂得在女人面前先示弱。
夏纾心情有好转一点。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出发之前,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抛下相恋三年的男友,坐上了傅廷御的车;原本最能给她安全感的恋人,变成了让她最恐惧的人;而原本让她害怕、抗拒的傅廷御,反倒成了此刻保护她、带给她安全感的依靠。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
车子驶入顶层公寓的专属地下车库,傅廷御直接抱着夏纾从地库入户电梯直达公寓。
他把她轻轻放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这里一切都收拾好了,睡衣、洗漱用品、常用药我都让助理提前备齐了。”傅廷御站在床边,语气温柔,“你安心在这里住,今晚好好休息。不管几点,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我第一时间过来。”
说完,他转身打算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微凉的小手紧紧攥住。
“别走。”
“我害怕。”
傅廷御身形一顿——即视感。
勾得男人有点燥热。
他低头看向她:“怎么?你不是一直怕我?现在不怕了?”
“怕。”
“但更怕一个人。”
夏纾还处于惊惧之中,极度缺乏安全感,就像濒临渴死的人,哪怕眼前是砒霜,只要能解渴,也会甘之如饴。她顾不上别的了,只想身边有个熟悉的人陪着。
她这副委屈无助的样子,落在傅廷御眼里,更像是无意识勾引。
更是燥热,心思逐渐跑偏。
他侧身刻意转了个角度,挡住她的视线,强行压下心底滋生的龌龊念头。
“好。我不走。”
得到满意的回答,夏纾立刻露出一个敷衍的假笑,指了指卧室角落的单人沙发,立规矩:“那你坐那里等我,我去洗漱。”
傅廷御心思在别处,还真就听她的话乖乖坐到一旁。
夏纾裹紧身上的西装外套,起身快步走进卧室盥洗室,反锁上门。
她甩开身上的外套,对着镜子检查身体。
胳膊、腰侧、大腿,全是挣扎时留下的青紫淤青,触目惊心。再看那件被撕烂的裙子,想起会议室的画面,更觉恶心反胃。
她囫囵洗漱,换上傅廷御准备的长袖长裤棉质睡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寸肌肤外露,才走出盥洗室。
卧室里光线柔和昏暗。
傅廷御侧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坐姿慵懒,眼神放空落在窗外,像是在发呆。听到动静,他立刻挺直脊背,眼神微动,望向夏纾。
夏纾快步上床,钻进丝滑柔软的被子里,直接蒙住脑袋。
几秒后,她掀开被子探出一颗脑袋,望着沙发上的男人,轻声请求:“你就这样安安静静陪着我,好不好?”
“好。”傅廷御语气温柔,“你安心睡,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夏纾立刻补充:“只能待在沙发上,不许过来,更不许上床。”
“......”
“听到了没有?”
“嗯。”傅廷御又黑脸了。
夏纾丝毫没在意,放心下来,裹着被子,得到了柔软丝滑的床单召唤,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色更沉。
卧室一隅,沙发上的男人静坐无声。
燥热不堪的心独自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