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黄雨婷和夏纾慵懒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昨晚的事,两人都很默契没有提。
夏纾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嚼着薯片,眼神落在电视屏幕上,看着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黄雨婷偷偷看了一眼夏纾。
她真的有点佩服这位小姐了,一边下定决心离婚,说走就走,一边又心疼思念那个被自己抛弃的男人。感情的事,真让人琢磨不透。但更让黄雨婷担心的是,这位潇洒小姐会不会看不清自己的心,钻牛角尖,走入极端,一意孤行,将来会后悔。
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其实......昨天傅廷御给我打电话了。”
夏纾咀嚼的动作轻轻顿了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就问你好不好,再三叮嘱我好好照顾你。”
黄雨婷越说声音越小,像做错了事一样,小心翼翼观察着夏纾的脸色:“他今天还转了生活费过来……是巨款哦。”
夏纾再也装不下去了,侧头看向她,佯装生气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现在到底站谁那边?”
说完,她自己先破了功,转而小打小闹,伸手故意挠雨婷痒痒。
刚刚紧绷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两人笑作一团。
夏纾心里分得清清楚楚,这一切都是傅廷御的自作主张,跟雨婷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心里那股火气压不住。
她明明跟他说过,别打扰她,也别打扰雨婷。
到头来,他还是做不到。
夏纾手一伸,说:“拿来。”
“什么呀?”
“手机。”
黄雨婷老老实实把手机递了过去。
夏纾翻到联系人“傅廷御”,熟练地点了旁边的拉黑按钮,一键删除联系人,一气呵成。
“啊......拉黑了啊。”黄雨婷没想到夏纾这么决绝。
“对啊,这样他就不会打扰你了。”
“珊,你可真狠心啊。”雨婷调侃道。
“你彻底清净了。”夏纾把手机递回去,对着她夸张地扯出一个笑脸,故意挤了挤鼻子。
黄雨婷被她逗笑,伸手捧住她的脸,故意搞怪,压低声音:“嘿嘿,我就喜欢狠心的女人。”
“雨婷你变态!”夏纾笑着抬手,拿起手边抱枕轻轻砸她。
雨婷也不甘下风,立刻反扑,张开手装作大灰狼的样子扑过去:“花姑娘,我来咯!”
两姐妹在屋内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落在空气里,冲淡了刚刚室内的沉闷。
夏纾知道,雨婷是故意哄她开心的。她也很感动,压下所有负面情绪,认认真真陪着好友玩笑嬉闹。
好在能有好姐妹陪在身边。再心痛也得打起精神,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之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安稳。
白天黄雨婷正常上班,夏纾独自在家,研究菜谱、做饭收拾,想尽办法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空闲的时候,她主动联系了王律师,让对方尽快拟好离婚协议。
她是真的想结束。
可傅廷御却没办法真的不管不问。
他被黄雨婷拉黑后,还是没忍住,时不时有发短信给夏纾:
“小纾,你还好吗?”
“是你让黄雨婷拉黑我的吗?联系不到你,我很担心。”
“什么时候回家?”
“公司最近比较忙,我想你在雨婷那儿散散心也挺好。但是也别太久好吗?我很想你。”
“和褚砚司合作了,收购案有新转机。”
“理我一下,老婆。”
夏纾一条没理。
整整十几天,杳无音讯,傅廷御实在受不了了,拨通了她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备注,夏纾心里又烦又乱。
烦的是,明明在说开的那天早上,她说了让他不要打扰雨婷,他没听;不要打扰自己,他还是没听。永远无视她的底线,肆意打扰她的生活。
乱的是,她不敢接。
她不知道接通后该说什么,直接说签离婚协议吗?他很怕傅廷御会做出什么,但是除了这个,她也没什么别的好说的了。
思来想去,没有多余的选择。
索性挂了电话。一键拉黑。
清净了。
下午夏纾出门买了新鲜食材,对着网上的教程,打算亲手做个蛋糕,给雨婷一个惊喜。
她正在厨房收拾工具,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夏纾愣了一下。
这个点,雨婷还没到下班时间,也不可能忘带钥匙。
会是谁?
她摘掉围裙,小跑去开门。
门一拉开,夏纾的呼吸暂停了一秒。
门外的男人身姿挺拔,一身正装衬得身形利落矜贵,静静立在门口,像一尊冷冽华贵的雕像。
是傅廷御。
上午拉黑,下午就找过来了。
夏纾刚想开口,眼前人影突然逼近,傅廷御俯身,所有的言语都被他急切的吻堵住了。
他双手捧着夏纾的脸,用力吻着,强势又霸道地掠夺。
向前进攻,夏纾被他逼的连连后退,无措地抬手拍打他的胳膊,想要推开。
傅廷御侧身进门,反手利落关上大门。夏纾完全被压制住,只能睁着眼睛,更加胡乱地拍打傅廷御的胳膊。
他吻得太过用力,夏纾感觉到嘴边的空气都被吸走了,有点喘不上气,脑子一阵阵发懵。
巨大的体型差和力量悬殊,她根本无力招架,只能任由他跟随他往屋内深处走去。
夏纾被傅廷御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一条长腿狠狠抵在她双腿之间,宽大的手掌顺着脸颊缓缓下移,掠过脖颈、后背,探到她的腰又接着向下延伸,绕过棉质睡裙的衣摆,向里探去。
温热的触感贴上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的凉意。
意识到傅廷御接下来要干什么,夏纾眼里充满了惊恐。
不要。
不要在这里。
这可是雨婷的家。
她的羞耻与愤怒无法宣之于口,所有的抗拒都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呜咽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傅廷御读懂了她的抗拒,终于稍稍松开了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沙哑,低沉的嗓音夹杂着难掩的欲望:“你房间在哪?”
夏纾好不容易喘口气,忙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说不上话,只能拼命摇头。眼泪也止不住地流,满满的示弱与恳求。
傅廷御对此熟视无睹,抬手松开领结,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再度毫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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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吻下去:
“好,那就在这做。”
夏纾瞳孔骤缩,剩下的尖叫声被深吻吞没,只留下变形的呜咽。
愤怒转为恐惧。
她知道他真干得出来。
在客厅......
她死死攥住傅廷御的手腕,用力按住他作乱的手,拼命抵抗他手下的动作,用尽全身力气求他不要。
他依旧熟视无睹,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无济于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倔强只是弱小者的安慰。
如果他真的想要,那她反抗、示弱、求饶都没有用。
只能服从,只能满足。
她败下阵来,松开他的手腕。示意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傅廷御松开了夏纾,用手擦去夏纾脸上的泪。俯身打横将她抱起,向房间走去。
......
温存过后,房间里只剩细碎的呼吸声。
傅廷御侧身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肩颈、亲吻着她的背脊,动作温柔,和刚才强势的模样判若两人。
“老婆,回家吧。”
夏纾背对着他,眼神空洞,心底一片荒芜,眼泪早就流干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完全游离之外。
“老婆,刚刚是我太粗鲁了。”
“对不起。”
“我太想你了。”
他低声认错。
夏纾嘴唇微动,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你走吧。”
傅廷御沉默片刻,知道自己今天确实过分,继续纠缠反倒她会更抵触。
或许让她独自安静几天,也可以。
他俯身探过去,在她脸上留下了轻轻一吻。
“我走了。”
“你好好准备一下,过几天我来接你。”
“我爱你。”
说完,他起身穿戴整齐,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房门闭合的瞬间,夏纾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躲在被子里无声痛哭。
他的爱是一把利刃,扎进她的心里,滚烫热烈,五脏六腑都能感受到这份爱的锋芒,同时这把刀,又会刺穿她所有的自尊、倔强,自我在它面前无处遁形。
要么跟随这份爱死亡,要么正视这利刃的刀光,不再逃避自己的胆怯与弱小。
夜色慢慢降临,喧嚣归于安静。
黄雨婷推门回家时,屋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声响。
借着一点点微光,她看见沙发上蜷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夏纾一个人静静呆坐,双腿并着,手环着膝盖,脑袋轻轻搭在腿上,一动不动,像是僵坐了好久。
黄雨婷心头一紧,赶紧打开客厅的灯。她小跑过去查看情况。
看着夏纾凌乱的头发,哭红的眼睛,脖子上还有深深浅浅的吻痕,她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傅廷御来过了?”
夏纾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她缓缓侧过头,轻轻靠在黄雨婷的肩头,安静地寻求一点温暖和慰藉。
“我明天要回江城。”
雨婷感到不解,以为是傅廷御的施压,连忙说道:“是不是傅廷御逼你了?你别怕,我帮你——”
“不是。”
夏纾轻声打断她,语气平静:
“我要亲自给他送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