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前夫竟成我师尊 > 32. 同床
    “不能手刃仇敌,我难解心头之恨。”菜刀楔进桌面,入木三分。

    “其实我不该劝你的,死道友不死贫道。既然他乱你道心,那你就该铲除他。但是——”青年满嘴跑火车,俄而话锋一转:“报仇之后呢?你当如何?首先,你怎么躲过张府的围追堵截,和早就满大街乱飞的通缉令?”

    “灭他满门就没人追我了。至于通缉令,官府名存实亡,根本没空抓我。我杀的都是城狐社鼠,也不该被他们抓去。现在世道乱了,左右我不过换个地方讨饭,活不下去了我就找个地方自生自灭。”

    梅墨烛没所谓地笑笑,拔出菜刀对准张大人的脑袋。

    双亲已失,天下大乱。若大仇得报,他亦该早点去和父母团聚。

    “来我们藏云涧讨饭——不是,做饭吧!”眼瞅着快要血溅五步,青年赶忙出声喝止:“我观小友根骨清奇,虽然修炼不太够用,但做饭绰绰有余。我们藏云涧缺一个厨子,急需小友妙手回春。”

    “工钱怎么算?”梅墨烛闻言,冷不丁问道。

    并非真的想替人做饭,考虑到这人是捉妖师,若能随之混进仙门,学得一些奇技淫巧,将来就没人能欺负他了。

    “这……”捏着扁扁的荷包,青年满脸堆笑:“你缺灵丹妙药吗?”

    避世隐逸的仙门,怎么能谈这等阿堵物?说白了就是没钱,修仙不需要钱。

    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梅墨烛又举起了菜刀。

    “等一下!修仙秘术呢?虽然不能保你长生不老,但强身健体出门在外防身还是够用的。”青年语速极快,生怕这人污了一桌子好菜。

    这人说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梅墨烛手里的菜刀有一瞬的迟滞。

    “考虑一下吧,运气好还有免费的妖兽可以摸。”青年抛出乾坤袋在他面前展示,被里头的黑猫气呼呼地踹了一脚。

    “你三番五次阻我报仇,不会是张府的走狗吧?”梅墨烛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这人收拾他绰绰有余,却还苦口婆心劝他,目的十分可疑。

    青年讪笑着摆了摆手,起身凑到梅墨烛跟前:“哎呀,怎么会呢?我只是恰巧接了人家的单子,答应他要化解此次血光之灾,赚点小钱补贴家用罢了。”

    “小友,你到底还是年轻。报仇的手法有很多,你何必执着于最简单粗暴的一种方式呢?”幽幽的声线宛若恶鬼低语,蛊惑着他放下屠刀。

    青年眼中的戏谑一闪而过,旋即恢复了云淡风轻。

    这人不像一个捉妖师,倒更像是妖邪本身。

    “行,我听你的。”梅墨烛点了点头,将菜刀收回腰间。

    真动起手来,他不是这人的对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哎呀,我想想,回去怎么跟师父解释,说我从外头新拐了个小师弟回来?”青年当即松了口气,搂着他的肩喋喋不休:“对了,小师弟,我叫方子云。”

    就这样,他被方子云拐回了藏云涧,成了他名义上的小师弟,掌控全派弟子命门。

    ·

    “喂,我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啊!”

    小白蛇不知何时盘上了他的脖颈,蛇信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的嘴唇。

    她最讨厌被人无视,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的恩人。必须用点手段占据他的视线。

    极不自然地咽着口水,梅墨烛喉结微动:“柴房离厨房近,我每日上工早,可以多睡一个时辰。”

    这蛇刚从水里爬出来,浑身鳞片湿冷滑腻,圈在他的脖颈间,竟叫他的身体不自觉微微发颤。

    而且她怎么能拿蛇信舔他的……虽然他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但男女人妖授受不亲,这在他眼里跟肌肤之亲没什么区别。

    “这样啊……”小白蛇恍然大悟道,松开了他颈间的束缚,旋即又忽地一紧:“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跟我说,我帮你报仇。”

    “你放心,现在没人敢欺负我了。”脖颈间轻微的窒息感不禁让他呼吸急促,梅墨烛抚着她光滑的身躯,脸上浮起异样的潮红。

    要是他能早点碰到她就好了……

    “柴房就柴房吧,虽然简陋了点,但总比厨房好。”小白蛇耷拉着脑袋,乖乖趴到他的肩膀上。

    这年头怎么连蛇妖也嫌贫爱富。

    “只要能与恩人在一起,我睡哪都行。”昂首蹭了蹭他的脸颊,她不禁嘿嘿一笑。

    有两脚兽包吃包住,何乐而不为?

    “好……好的……”装模作样捞起一条银鱼,梅墨烛拿刀的手不住颤抖。

    银鱼不停在他掌心扑腾,咚咚地捶打着砧板,像极了他混乱的心跳。

    月光沿着云雾倾泻而下,仿佛一匹轻柔的丝绸,渗进半开的门缝,霎时照亮屋内。

    “到了,我就睡这,你也找个地方歇下吧。”披星戴月地回到柴房,梅墨烛困得眼皮直打架。但小白蛇的住处悬而未决,他还不能安心阖眼。

    屋内堆满了柴薪,只有一处小角落空了出来,铺满了厚厚的稻草和棉絮,被褥和枕头放在一起,折叠得整整齐齐。靠墙的那面置着一方桌案,小巧但不简陋,笔墨纸砚齐备,一看就是主人精心布置过的。摊开的纸张上是一副女子画像,五官在月光下清逸出尘,宛若神仙妃子。

    “这是什么?”一眼注意到了画像,小白蛇跳上桌案,好奇地吐着蛇信。

    “你别看了,我随手乱画的。”慌忙收起画像,梅墨烛讪讪一笑。

    柴房禁明火,所以他并没有点灯。没想到这蛇眼睛恁尖,一眼就瞅见了。加之平时少有人来柴房寻他,置物便随性了些,这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这般有鼻子有眼,还是个标致水灵的美人……莫非是你心上人?”小白蛇的语气忽然酸溜溜的。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那张脸已深深印在她的脑中。他哪是随手乱画,分明画得很用心。这人才多大,就肖想男女之事。

    “你瞎说什么呢!”梅墨烛急忙否认,生怕她误会:“我就是时常梦见,便画了下来……”

    “嘶,魂牵梦萦的梦中情人。”双瞳在黑暗中分外明亮,小白蛇一字一句道。

    “不是的!你真的误会了……”不知如何解释,梅墨烛张了张嘴,只能哑巴着急,憋得脸颊通红。

    好像越描越黑了,这下“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巴不得以头抢地尔。

    “没事的,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小白蛇眯眼笑道,旋身跳进床褥。

    她看起来也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妖,倒显得他自作多情了。

    “等等,你睡这,那我睡哪?”方才刚顾着解释自己的清白,梅墨烛一时没察觉她的去向。

    “外边不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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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位置吗?”用尾巴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小白蛇蜷缩成一团,将脑袋埋进身体里。

    “可这是我的床,也只够一个人睡。”他下意识提高音量,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怎么能没经过他同意就上他的床?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下可如何是好。

    “可我是蛇,不是人呀。再说了,你这也没有其他床让我睡啊。”小白蛇愈发肆无忌惮,甚至掀开了他的被褥盖在自己身上。

    “我马上给你做一个。”他斩钉截铁拔腿就跑,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平复一下快要爆炸的心跳。

    柴房最不缺的就是搭窝的材料,虽然他不一定能把蛇窝搭出来,但总比一人一妖躺在一张床上好。

    “站住,躺下。”不由分说地命令道,她显然失了耐心。

    一道锐利的目光宛若附骨之疽,沿着他的背脊缓缓上爬。

    手脚忽然不听使唤,梅墨烛踉跄着回到床边,直挺挺地躺在她身侧。

    无妨,他曾经和老鼠同床共枕,蛇应当也是一样的。

    梅墨烛认命地闭上双眼,冰凉的鳞片时不时擦过他的手背,激得他浑身一颤。

    以为她在寻一个合适的睡姿,他就没出声提醒她。结果这蛇得寸进尺,竟顺着他的手臂长驱直入,径直钻进他的怀里,蛇信还若有似无地擦过那两处。

    “你到底要干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梅墨烛终于忍不住了。

    “恩人,我冷嘛,想进来暖暖。”小白蛇趴在他的胸膛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半敞的领口,正欲探头往里面钻。

    “不可以,你这样我睡不好,明早起不来谁给你做饭。”破天荒地强硬了一次,他耐着性子解释。

    “那我不进来了,就在外面好不好?”小白蛇见他有些生气,赶忙将豆豆眼挤得水汪汪。

    “好吧,但是你不可以再乱动。”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梅墨烛终究还是松了口。

    她是妖,也许真的不太懂与人相处的规矩与分寸,自己还是要多点耐心,慢慢教她。

    “恩人的话,我定是要听的。”小白蛇见好就收,点头如捣蒜。

    见诡计得逞,她顺势窝在他的身上,餍足地蹭了蹭他的胸膛。此处灵气最盛,定能助她恢复伤势。

    幽幽冷气顺着蛇鳞沁入他的皮肤,梅墨烛贴着她的身躯,像是捂了一块千年寒冰。

    他冷得打了个寒噤,连蛇带人一齐裹进被子里,少顷便困得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之际,他的身体忽然动弹不得,胸膛上仿佛多了一块巨石,直压得他喘不过气。

    梅墨烛下意识伸手摸去。触感光滑细腻,宛若柔软的丝绸,却带着活物的温热,霎时从指尖溜走。

    这不是蛇的鳞片,他身上躺了个人。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梅墨烛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惊呼出声。

    “恩人,你大半夜不睡觉,瞎叫唤什么呢。”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支起身子,那人揉了揉惺忪睡眼。

    一对蛇瞳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微红芒,月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勾勒出少女窈窕的身姿。

    “你怎么突然变人了……快变回去!”手忙脚乱地推开她,梅墨烛一嗓子嚎破了音:“你还没穿衣服,不能呆在我的床上……不对!你就算穿了衣服,也不能呆在我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