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开始,”梅墨烛点了点她左肩的锁骨,指尖向下流连后停在某处:“大王应该看得清吧?”
温热的吐息喷洒至白堂雪耳后,惹得她脖子直瑟缩。
“看得清就念吧。”梅墨烛在她耳后落下一吻,即触即分,可唇间灼热的温度和弥漫的暗香却停留在了她的皮肤上。
羞耻感霎时包裹住她,白堂雪面色绯红,半晌才张开蠕动的嘴唇。
她念得磕磕绊绊,进行到那处整个人像是卡死的机括,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怎么不继续念了?”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梅墨烛明知故问。
沉默在此刻就是许可,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愈加肆无忌惮了。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指尖,沿着耳后一路向下啄吻。修长的手指向上攀缘,粗粝的质感激得她一阵战栗。
行至双肩处,梅墨烛一反之前的轻柔动作,钳制住了身前人。
突然加大的力道让迷乱的意识清醒了不少,白堂雪猛然抬眸,看见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那人的脸——势在必得的锐利目光,诡计得逞的狡黠笑意。这是猎手看待猎物的神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拆吃入腹。
她从未在这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看到过这般神情。
本能地觉察到危险,白堂雪抬手挣扎了两下:“你想干嘛?”
“大王先前不是让臣夫给您暖暖吗?”梅墨烛衔住她的耳垂,沿着脖颈吸咬啃噬,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别玩得太过火了,否则冬天一过,有你好受的。”警告失去武力压制,便成了欲盖弥彰的娇嗔。
“我说正经的,怎么能是玩。”梅墨烛明显停顿了一瞬,但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他突然掰过她的下巴,舌头灵巧地撬开牙齿,长驱直入。
朱唇上残留的脂香在口中弥漫,白堂雪脑中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那人亦乱了气息,难耐地吮咬着她的下唇,乐此不疲地让她染上自己的味道。
呼吸突然被夺走,白堂雪懵了半晌,直到水镜冰凉的触感和唇上传来的钝痛将她拉回现实。
胸腔里倏尔涌起一股暖流,不断向四肢百骸弥散,渐渐侵占她冰冷的身躯。
不甘心被如此摆布,白堂雪反咬了他一口。
一声闷哼过后,腥甜在二人齿间蔓延,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停下。
无关痛痒的反抗只是鼓励他继续的催化剂。
梅墨烛忽然有点像她了,会肆意玩弄猎物,用极其恶劣的方式宣誓自己的主权。
直到他自己快喘不过气,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在唇间拉起暧昧的银丝。
“驱动火诀的功法,我方才传给你了。”梅墨烛的眼神飘忽不定,嘶哑的嗓音夹杂了些许惊慌。
舔去唇上的血迹,他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被咬那一瞬的感觉。
“可是我没记住……”无语盖过了羞耻,白堂雪不禁翻了个白眼。
他总喜欢在这种时候干正事,而且做之前根本不会提前通知,她一下子分不清这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那我再教你一遍。”脑袋埋在她的肩颈蹭了两下,梅墨烛脱口而出。
好了,她现在知道他这次是故意的。
“大王一边念奏折,臣夫一边教您火诀,政事取暖两不误。”赞许地点了点头,他对此颇为满意。
“岂止,明明是三不误。”他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白堂雪没好意思将后半句话夸出口。
有事大王臣夫,无事你我相称,她看透他了。
有时候挺无奈的,白堂雪不懂为什么梅墨烛能把夫妻之事当成工作的一部分。作为生物的本能,难道不是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这人责任感太重,重到连这种事都像是限定在一个框架里。
“若是大王能从头至尾一字不错全念对,臣夫答应接下来三个月不会有一本奏折递到您面前。”镜中人笑得妍丽,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
梅墨烛从不说假话,三个月不批奏折的诱惑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了。
对休沐的渴望战胜了暂时的羞耻,她心一横,牙一咬,一目十行地说起了囫囵话。
白堂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只想快点结束今夜的荒唐事,拥抱近在咫尺的休沐日。
身后人轻轻托起她的双手,紧实的胸膛渐渐贴上她的后背,直到心跳与之交融。
丹田忽然蹿起一股热流,仿佛有一颗种子在她身体最深处生根发芽。
她下意识捂住小腹,字正腔圆的音节倏尔被柔媚婉转的惊呼取代,旋即又被阵阵清脆铃音吞噬。
“大王念错了哦。”镜子里的梅墨烛狡黠一笑,吐气如兰,仿佛真的在惋惜此事。
好啊,原来是在这等着她!这人什么时候学会给她下套了?恶劣,太恶劣了。
“你方才往我体内注入了什么东西。”偷鸡不成蚀把米,白堂雪不想再让这人继续骄纵下去。
“大王莫要紧张,只是臣夫的一道灵流而已,能助您更快掌握火诀。”唇角噙着的笑意愈发明显,梅墨烛柔声抚慰道:“麻烦大王闭上双眼,接纳它,感受它。直到它融入身躯与您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彼此。”
那人灵力温凉,仿佛初春的第一缕暖阳落上梅花枝头,花间冬雪将融未融,闪耀着莹润剔透的光泽。
依言照做后,体内的灵流果然开始缓缓运行,带着她的力量走遍奇经八脉。
一阵晚风拂过,烛影轻摇,清脆铃音如潺潺清泉,缓缓流淌在红帷间。
她的身体在阵阵灵流中逐渐恢复知觉,终于不再被砭骨寒意所侵扰。
可惜那人的奏折她从头到尾都没念对过,直到身上的字迹全部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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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着冻僵的双手,白堂雪谄笑道:“多亏萧公子推荐,醉仙楼才能有今日之气象。不知公子可熟悉贵人们的口味,尤其是宫里娘娘们的。”
“咳咳……”梅墨烛坐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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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呛了口茶:“爱徒的意思是,想把醉仙楼做大做强,成为媲美御膳房的存在。”
“对对对,师尊说的极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她承认风寒后谈生意脑子确实转不过来,得亏梅墨烛跟来了,还能替她打圆场。
“近日淑妃娘娘的猫害病去世,娘娘为此忧心许久,整日茶饭不思,可把宫人急坏了。白姑娘若是能带着楼里的小家伙们博得娘娘欢心,自然能平步青云。”
萧郎秋并没有在意她的冒犯,或者说,他正需要她的坦诚与野心,以便更好进行他的计划。
“竟有此事?多谢萧公子告知,等我把醉仙楼做大做强,定给您分两成利。”想到接近真身的绝妙机会就在眼前,白堂雪激得一拍桌子,旋即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他不缺钱。”啪的一声放下茶杯,梅墨烛冷不丁道:“醉仙楼也开不出这个价格。”
“怎么就开不出了,你当初不就是这个价吗?”悄悄凑到他耳边,白堂雪小声质问。
“白姑娘的心意萧某收到了,只是眼下有一桩要紧事确需醉仙楼的助力。”萧郎秋抿了一口茶,懒得与他们卖关子:“醉仙楼坐落勾栏瓦肆,情报消息最为灵通,不知萧某是否有幸与您合作,补上宫内这一块信息拼图。”
一个神机妙算,一个坦荡爽利,与他们打交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好。
“萧公子想开的价码又是什么。”白堂雪睨了他一眼,指尖轻叩桌面:“让醉仙楼助你在权力更迭中全身而退,抑或出震御极。”
当今圣上为求长生不理朝政,文武百官多有不满,联合上奏请求清君侧。两方相争之下,皇帝起了退位的心思,臣子却为新君人选争吵不休。按理当立太子,可这位太子殿下年轻气盛,做事雷厉风行,得罪了不少世家大族和异姓王侯。
萧郎秋就是其中之一。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受召回京,不得不多做打算。
“看来是笔大买卖啊。”她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我倒是可以帮你,只怕师尊不会同意。”
人族相信祥瑞,只要她拿到真身后寻个好时机现身,到时候谁当皇帝就是她说了算。前提是这人能帮她拿回真身。但是仙妖向来不涉尘世,此举有违天道。除非那人是真龙天子,否则必然招致天罚。
丢失真身和遭受天罚,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真身挨个天罚也没什么。若皆能避免,那再好不过。
“你做事何须过问我。”梅墨烛长眉微挑。
“醉仙楼可以帮你,但未必只帮你。”那人虽没有否定,但她还需谨慎:“情报只有在合适的人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萧公子,你是那个合适的人吗?”
“我是。”萧郎秋放下茶盏,撑着桌沿俯身凑近她:“我不仅能打理好人族的事务,还不会干涉妖族在人间的正常活动。”
这话像冬日里的一盆冰水,浇得她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萧郎秋是怎么知道的,她是妖王的身份已经人尽皆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