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前夫竟成我师尊 > 10. 怨侣
    她打了个响指,二人身上隐藏的黑气便顺着她的手臂流入心脉。

    白雩迷迷糊糊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二人。

    “我该称呼你为白少主,还是崔夫人?”她蹲下身与那人平视。

    总觉得在哪见过这双眼睛,意识到的一瞬间,白雩话未出口,便被她制住:“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妖身已毁,自知罪不可恕,余生愿以崔夫人的身份赎罪。”

    “你想当人?就为了一个把你害惨了的男人?”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她略微讶异:“妖身毁了我有办法助你重塑,要是真进了裴家,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我可没法帮你。”

    “我心意已决,是我负他在先,还请您不要责怪裴郎。”

    摆手示意白雩回去,她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等她重掌妖族,得全面禁止妖族与人族通婚,以免麾下大将受到伤害。

    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找回妖身,如果被怨灵拿走了,后患无穷。

    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倒好,没拿到一点关于真身的消息,还把酒楼整垮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捋清纷繁的思绪:“近来城中异象,应该都是那东西所为,祂的目标是妖族?”

    “恐怕没那么简单。利用怨气推波助澜,挑起两族矛盾,不管祂的目的是什么,其心可诛。”确认周围无怨气残留后,梅墨烛的脸色并不松快。

    经此一役,众人亲眼见血尸变狐狸,“醉仙楼是妖怪所开”的说法甚嚣尘上,生意一落千丈。

    白堂雪与芸儿并排蹲在大堂内,大眼瞪小眼,俱是愁容满面。

    “主上,怎么办呀,不管怎么解释,客人们都不信那是幻术,对我们酒楼心有余悸。”芸儿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头顶的耳朵因失落耷拉了下来。

    揪住芸儿的尾巴,她没好气道:“尾巴收起来,让人看见了我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主上,我们已经洗不清了。”芸儿泫然欲泣,用尾巴戳了戳她的脸颊。

    竹叶青从她袖子里好奇探头,却被小白狗一爪按在原地。

    “死狗,挪开你的爪子!”

    “小青,不要咬狗!”

    一蛇一狗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她看着龇牙咧嘴的蛇和狗,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大家都信醉仙楼有妖,不如顺势而为,干脆改成妖兽酒楼?

    “妖兽酒楼?!”众妖异口同声道。

    连扭打在一起的竹叶青和小白狗都停下了动作,大眼瞪小眼。

    “主上,这能行吗?客人们本来就忌惮,您这一出……”

    “芸儿,你变回真身。”

    芸儿虽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

    一只短脚狐狸蓦地出现在她跟前,浑身毛色若新雪。毛茸茸的尾巴一步一晃,挠得人心里直痒痒。

    “不错,真身风情不减。”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这样如何给客人们端茶倒水、奏乐跳舞呢?”芸儿想挠头,无奈爪子太短,只能歪着脑袋。

    “这有何难,你们从现在开始练习,狐狸舞也很有看头啊。”揉着芸儿的脑瓜,她的语气登时软了下来。

    “主上,你莫不是在开玩笑?用真身跳舞供人取乐赏玩,这事传回妖都我们还怎么做妖!”

    “可你们之前不也跳舞给人类看了吗?”

    “那不一样,用的是人形!”

    “一样的,快去排练吧,不然醉仙楼倒闭,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她苦口婆心劝道,半晌才抚平芸儿浑身竖起的狐狸毛。

    “你俩也别偷懒,跟着狐狸姐姐们一起练习。”

    竹叶青和小白狗面面相觑,一溜烟跑了。

    员工已搞定,接下来就该找靠谱的顾客了。

    她哼着小曲来到勾栏瓦肆,大老远就看见前边人头攒动,黑压压排了一队人,从东到西横了整条街。

    是梅墨烛的算命摊。

    好家伙,这哪是算命,堪比花魁游街现场。

    来西京没几天,他倒是混得风生水起。真想把他抓去酒楼干活,哪怕是当个吉祥物摆着也能招财。

    “让让……都让让……借过……”费劲巴拉挤到队伍前排,她终于摸到了算命摊的一角。

    “梅墨……”三名身着仙门弟子服的少年正围在梅墨烛身侧,仔细一瞧,竟是负责她入门试炼的师兄师姐。

    “咳……师尊。”那人的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就被她吞了下去。

    “是小师妹,许久不见。我叫黄英,上次试炼匆忙,没来得及自我介绍。”黄衣少女爽朗一笑,热情地朝她打招呼。

    黄英身旁站着的绿衣青年见状,礼节性地说出自己的姓名:“裴洛。”

    是上次对梅墨烛口出狂言的坏家伙。

    “师兄师姐突然造访,可是师门有何指示?”

    试探着二人的口风,她不禁警惕起来: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对她的行动很不利啊。

    “西京城近日怪事频发,长老吩咐我们来支援梅师叔。”黄英自是不吝啬为师妹答疑解惑。

    “裴洛,你哥哥并无大碍,正巧我要去裴府一趟,可与你同往。”

    他入仙门的时间并不长,但按辈分算,裴洛得喊他一声师叔。门里对他有意见的人不止一个裴洛,他也懒得与这些人起口舌之争。

    听了这话,裴洛的神色缓和不少。

    原来裴清是他哥哥。

    “黄英,帮我照看一下生意。”吩咐完后,那人将她拉至一旁:“你有事找我?”

    “你们去裴府能不能带上我,我想去看看白雩。”脑袋灵光一闪,她忽然改了主意。

    白雩先前是醉仙楼的实际经营者,或可向她询问重建醉仙楼的法子。再说了,她现在的身份是崔夫人,有些事倡优做不来,但贵妇去做可就方便多了。

    众人往西穿过了两条街,忽见两座石狮子端坐于一宅邸门口。作为当朝权贵,裴氏端的是雕栏画栋,朱门绣户,匾额上“裴府”二字鎏金錾刻,在阳光下宛若烈焰熔金,昭示着家族的辉煌屹立不倒。

    门口两个丫鬟见有客走来,忙上前行礼:“二公子,这边请,老爷在正厅等候您多时了。”

    正厅内,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来回踱步,见他们前来,紧蹙的眉宇方得舒展。

    “道长,多亏您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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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捡回一条命,裴某感激不尽。”

    “裴大人不必多礼,我不过是行分内之事。今日前来,是想看看长公子的情况,适逢二公子下山,就顺道一起来了。”

    礼节性的问好后,两个人总算进入了正题。

    “既如此,我派人带道长前去。”裴父信手唤了个丫鬟,转头吩咐裴洛:“你留下,我有话与你说。”

    “是。”裴洛低声应道,再没初见那般猖狂。

    熏香混合着药香弥漫在室内,淡雅又清苦,却遮掩不住满屋病气。

    裴清躺在床上,唯独双唇染有血色,像是脂粉强行抹上去的。

    白雩正端碗喂药,见有人造访,忙招呼道:“两位恩人可是来探望裴郎的?”

    “你们是……”裴清欲起身迎客,却被白雩按在原地。

    “梅道长和白老板,救了我俩性命的恩人。”白雩低声解释,“裴郎记忆有失,还望二位莫要见怪。”

    悬丝凭空从她袖口飞出,搭上裴清的腕子:“也不是完全没恢复的可能。我这有份药方,说不定能帮长公子恢复记忆。”

    “麻烦了。”白雩脸上有一瞬的错愕,倏尔又恢复了得体的微笑,领着她往书房走去。

    书房陈设古朴,除了一方案几,并无多余装饰。案几正中置一块镇纸,上雕龙凤,看色泽是不久前才更换的。砚台底部墨迹未干,狼毫被搁在笔架上,尾端还沾着墨色。

    白堂雪甫一提笔,便被一股不大的力道制住。

    墨点在纸上晕开,染出两团刺目的污渍。

    “主上,若没有这个方子,裴郎会恢复记忆吗?”按住她的手骨节发白,像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不好说,短则数月,长则十年,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也是有可能的。”

    “那……有没有什么方子,能让他永远忘记先前的事。”妇人眼如点漆,宛若被墨色浸染。

    毛笔差点从手中跌落,她微微睁大眼睛:“你想给他下毒?”

    “不是,我只是不想他记起先前的事。”拉住她的手突然惊慌失措地松开。

    “为什么?你不爱他了吗?”

    为了个男人抛弃原本的身份,却又不希望治好他,她忽然不懂白雩在想什么了。

    “我没有!我是爱他的!”白雩矢口否认,瞳孔不住震颤:“若他忘却前尘,我当然能爱他。”

    眼中的狠厉仿佛一道惊雷,撕开那人完美的伪装,露出底下最真实的恨意来。

    俄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白雩敛容正色:“作为长公子,他掌握很多裴府乃至朝堂的秘密。我先前窥探过他的记忆,在他失忆的这段时间揽了不少裴府的事务。若他一直这样下去,我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顶替他的位置,慢慢渗透人族,替主上分忧。”

    “裴二公子已回府,裴父像是要提拔他,可轮不到你这个当嫂嫂的。”

    “洛弟自幼被送去仙门修行,不通政事,恐难胜任。我还有崔家嫡女这层身份,可与之一搏。”

    狼毫在指尖转了个圈,她誊了张药方,又从袖中掏出个小巧的瓷瓶,一并递给白雩。

    “裴洛虽然学艺不精,但高低在仙门混过,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