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主来时风光傲气,不想如今却被气的双手颤抖,她紧握双拳,动作却不敢有半分逾矩;
她先是不甘心盯视少年几息,见人仍旧一副无情淡漠的表情,才又瞪向李幺,眼中怨念快要凝成实质,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对方施加给她的一样。
这样的姿态令李幺无言,穿书这么久,她还是理解不了某些NPC的脑回路,难不成迁怒是他们的某种特定人设?
如此一来,方才院中的经历也令她感觉,那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思及此,她才将袖口即将放出的毒粉收回,原本她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放在这位公主身上;准备让她受点苦,做做噩梦;
可少年这一插手护短,她竟突然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也没什么不好;罢了,她是有着美好价值观的良民,没必要跟一个小NPC计较。
宋沁胸膛剧烈起伏,倔强站在原地半晌,终于不再怒瞪李幺;
现下她也展示足了一个倔强小白花形象,事了,又一抹双眼恭敬行礼:“沁儿知道了,这便走,太子哥哥莫气。”
若想得重用与信任,那必不能因小失大;宫中权深似海,她好歹是一位公主,在母妃常年教导之下,她怎会莽撞。
现下场面已然不利于她,她若再执迷不悟下去,只会加重太子厌烦;这少年可是宫中除皇帝以外最尊贵的那一位,得罪他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宋沁的识相也有些出乎李幺意料,起初她还以为这位只是个娇宠无边的跋扈公主,却不想对方竟张弛有度;那也难怪,她能随意出入东宫。
公主语气都已软下,少年也并未再多行苛责,只漠然点头。
宋沁人走后,侍从东西也准备妥当,只欠少年下令出发;
曲照在一旁也算是看了场好戏,可他脑中仍旧操心军中之事,但也幸好,他并未等多久,如今戏已散场,也该干点正事儿了。
“殿下,我们是否该出发了?”
少年并未立即应声,他只先去寻李幺目光;
女孩人看着还算精神,可细看之下,面色比之昨日也没好太多,如今又要出宫,她又只能坐马车外面;
她昨日才自述有眩晕之症,那么肯定更需要多加休息,还是不要再将她带出宫外受风,况且军营之中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少年便安抚似得揉了下她头发,温声开口:“今日你待在东宫,先养养病,孤去去就回。”
耽误这么久,曲照那个着急啊,结果这殿下还在跟个侍卫‘依依不舍’!他简直有些没眼看,结果呢?那李幺也不是个省心的!
太子殿下发话,她还敢反驳!
李幺听见少年这话,想也没想立刻摇头拒绝:“属下是殿下侍卫,自不可擅离职守。”
开玩笑,离开宋明昭就那么两次,每回都出事,她现在都快有应激障碍了!
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少年说什么,她也不能再离开少年半步,尤其是他去‘搞事业’的时候!
女孩眼神坚定,一副根本不罢休的样子;少年本就赐了她随意出宫的令牌,若此刻拒绝,女孩保不齐要自己偷摸着去;
罢了,大不了动作快些;最后,仍是少年妥协,无奈道:“那便快去快回。”
于是李幺又如愿坐上了前往军营的马车;有一个这样有事业心的宿主,32也感到非常欣慰;
其他频道的宿主动不动就罢工不干,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整的那些系统是心力交瘁;它现在这个虽然有时候会发点小疯,但有事她是真干呢!
瞧瞧,如今她带病都要工作,这样下去,任务何愁完不成!这种良好品质,就应该在系统局宣扬开来,而后发扬光大!
那么适当的鼓励也是对宿主的一种嘉奖:[叮~宿主,鉴于您对任务的负责态度,本系统已为您申请一个小礼包——链霉素药剂一份。]
李幺:?
不是,原来还能有奖励,不过,是不是有点太抠了?莫名其妙一个链霉素就算了,关键就一份。
32见女孩表情有异,分析之下猜测是对奖励并不满意;为了令她明白这样嘉奖的重要性,它特意提示:
[宿主注意,我们正规系统局做出的奖励机制,是对您后续任务有极大帮助的,虽不能明确查询或告知真正作用,但后续绝对会给你一个惊喜。]
李幺:……行吧。
这路程果真也如曲照所言,不算太远;到军营时,也不像去某些官府一样有人迎接;
进去之后,遍地都是未着甲胄的玄衣军士,军中的训练声响也一刻未停,肃凇气息遍地而发;最后,还是曲照拿出一个拇指大的骨笛;
那东西声音不算大,却很尖锐,声音穿透性也很强;他边走边吹,直到入了将军营帐才放下。
这样的举动很是奇怪,尤其对于李幺来说,她有时好奇心也重,可跟曲照又不大熟,更不好直接问,只能时不时打量周围;
吹这个东西时很有节奏感,那么一定是给谁听的,或者是什么信号,她观察周围也只是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营帐无人,想来是出门操练去了;曲照刚进来,便往角落的木箱走过去;
少年也得了闲,自顾自拉着李幺找椅子坐;她刚坐定,少年温和的解释声便传过来:“那骨笛是喊管事的部将过来。”
如此突兀的解释,仿佛李幺被少年读心了一般!
着眼看去,少年表情仍旧一片平静,可嘴角却很温润地扬起一点;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有点逆天了,知道么,少年。
她感叹完,便回应着:“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曲照便拿了几张很大的宣纸过来;待将其全部铺满桌面,他才道:
“殿下请看,臣为使军中机动性加强,便挑出了一支精英部队,又将其分成小队,每队配备一个领头者,而那几位也被我安排进了不同队伍;
只是如此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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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就打破了他们各自族中缓缓‘历练升迁’的打算了,毕竟这些小队一旦组合,恐怕不会太快分散。”
如今战时已平,除却隐居的边陲小国,国家也不再需要纯粹庞大的军队,他们需要的,是更适用于安家护国,能随时链接到位的强机动性部队;
他核心诉求也就一个,让那些人能老老实实带这种小队,先不要想着统领其他更大的营队。
这样的想法很实用,如果队中都是单纯攒经验与军功的普通兵士也便罢了,老老实实跟随安排,总会有出头一日;
可难就难在那些勋贵子弟想要的可不是徐徐图之,他们其实更想一蹴而就,毕竟他们有才有能,怎甘心困于囹圄。
少年看了看那些安排名单,先行肯定,再提议:
“这几个人擅长之处,孤也略有耳闻,这名单安排不错,实力分布也很好;只是,你一贯想的是让他们做出牺牲,却忘记了,
这里面无论是普通兵士还是勋贵子弟,都是此届新兵最强,故待遇有所不同也是应当,多给些权力也无妨。”
是了,他近日总是烦恼该如何让他们接受自己是机动性枢纽的事情,却忘记了,他们本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些人与其他人有本质不同,他一个劲儿想压这些地头蛇,却也忽略了他们应得的利益,真是惭愧。
他忽然有了一个方向:“那便令他们出任务时,可统领任务期间所有参与士兵,其规格待遇也高于本届新兵之上,如何?”
少年含笑看过去,挑眉道:“大人不是可以自行解决吗?又何须孤跑一趟?”
话虽如此,宋明昭也没立刻动身离开;曲照也适时发声:“这权力赋予从殿下这里说出来,自然更有分量。”
曲照难得如此谄媚,这是摆明要借这太子之势了;少年对此也没什么意见,甚至十分配合地跟随军中将领的指引出门;
账外空地已然齐列军士,兵分小方队,想必便是照名录安排所摆。
少年刚至,那些军士洪亮的声音立刻迸发而出:“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谢殿下指教!”
李幺有点懵,指教?宋明昭又指教他们啥了,他们不是刚来吗?
下一秒,她便知道了缘由;因为这群兵士未来所做安排皆由少年而述;甚至还提点他们,在面对任务统领抉择时,又该如何审时度势;
那一句一句,字字皆为干货啊;这样的举动,算不算是给他们开小灶?
女孩也借此感知到,少年威名之深远,瞧瞧他们一个个看神一样的表情,双眼放光,简直恨不得放下手中长枪,立刻起笔而记。
可李幺不同,她对这个不感兴趣,而且也不是她该做的任务范围;她感兴趣的也就少年一个,耳边嗡嗡嗡作响,她眼中也只有少年挺拔修长的背影;
看着看着,她鼻尖忽然又涌起一股铁锈气;这下她就有点不淡定了;不是吧,她不就是看个背影吗?她就这么上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