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扮男装不小心攻略太子了 > 19. 此生不相疑
    [宿主,你在干什么啊!他是男主啊!他如果出事了,世界会崩坏的!]

    这届宿主怎么都这么难带啊!真服了!动不动搞事!现在立刻还它那个乖巧可人的宿主!

    李幺动作丝毫不迟疑,她依旧在笑,神色却慢慢从扭曲变得自然又甜腻。

    那刀尖悬在宋明昭身后心窝处,刀光闪动,晃了人眼,少年却一动不动,似乎不知危机临近。

    女孩望着少年雪白的后颈,丝丝碎发随风扫动,令她忽然有些想用手抚一下。

    多么富有生命力。

    周围暗卫立刻闪身出现,远处弓箭手早已对准女孩,却被少年全部挥手屏退。

    女孩比划半天,却迟迟未曾下手。

    最后,她嘶笑着扔掉匕首,拿开了那只抵住宋明昭的手。

    少年终于得以回身,他也清楚瞧见了李幺脸上那毫无顾忌的大笑。可怪异的是,她明明在笑,眉眼间却木讷非常,像是人偶。

    女孩表情夸张,她先前被咬破的舌尖又缓慢渗出血来,弥散在嫣红的口腔,最后一点一点染上雪白的齿。

    她两只犬牙明显,又都沾着血色,那画面活像吃吞了生肉的妖精。女孩好像难以自禁,一直弯着腰笑,像是拉不直身体:“宋明昭,你也要弃我,哈哈哈哈……”

    少年见她血色涌出,攸地神色一变,大步凑近李幺,宽掌捏着她胳膊,将她提起来,再次问:“李幺,你怎么了?”

    触感并无颤动冰冷,反而非常温热,应当不是毒发。

    宋明昭靠近间,身上带着的那股香气猛然包裹上来,在鼻尖盈盈溢溢,李幺似忍受不住般低下头。两人僵持良久,她才再次抬起头,用受伤的那只手擒上少年衣襟,忽然用力将人一推!

    宋明昭一时不查,被推坐在地,他手中还抓着女孩胳膊,故她也被带得跪身在前。少年不知她情况,也怕刺激到她,便只能沉默地端望眼前状态极度狂乱脆弱的李幺。

    李幺死死攥紧少年衣襟,仿佛要将所有情绪发泄在上面,她甜笑道:“你不需要我帮你吗?所以你才要弃我?还是我不够强呢?所以才让你不愿与我同行呢?”

    少年眼中担忧渐渐浮起,良久,他掩下情绪,轻柔地将手搭上女孩脑袋,安抚似地拍了拍,叹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选择,最后一个决定你未来的选择。”

    李幺歪头看他,不太明白少年是何用意。

    宋明昭深深看她一眼,平静道:“李幺,我知你不属于这里。你与丞相一样,来自另一个时代;或者说,你们来自一个更奇异的世界。”

    女孩燃烧着的理智慢慢回笼,她缓缓松开少年衣襟,呆愣地瞧他,耳边炸起激烈的电流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世界意识之子言语异常!请位面宿主立刻干预!警告!]

    听见系统要求,脑袋被震得一片空茫的李幺无意识抬起手,去挡那破坏世界稳定的“源头”,直到指尖触上一片温湿柔软,她才停下,怔愣地与他对视。

    鸦二眼见自家殿下被一个“男子”如此轻薄,凑近些许,实在忍不住开口:“李幺,你在做什么!”

    简直,简直像个断袖!这如何像话!他就知道,这个家伙有病!这可是东宫!!!

    李幺恍若未觉,在鸦二崩溃气愤的目光中木木开口:“你不能再讲。”

    见女孩终于冷静回神,少年这才点头依她。

    看眼前人配合地答应着,她才在鸦二惊诧的眼神中将手回收,指尖轻颤一阵,然后,悄悄握紧……

    宋明昭嗓音一如从前,显得温和平静:“李幺,人总会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格外思念家乡,这样的状态下,一个同乡之人的出现会给人多大慰藉,又会使人产生怎样的归属感,我怎会不知。”

    “你是一个不稳定的赌约,我私心之下的例外,可我依旧是天下的储君。民扶我生,故而,我有责任与义务以众生为先,我可以以我己身为赌,可绝不能以民造就豪赌。”

    所以他设计让李幺见到了这群人的“首脑”,他想看看这个人如何抉择,想看看她究竟是否舍得撇下“同类”,与他并肩而战。

    最终,他赌对了,她选择了忠诚于自己,用命而战,丝毫不疑、不悔、不退。

    他停下叙述,终于站起身来,弯腰低头,把手掌在地上女孩眼前一放:“李幺,孤想用你,若你不叛,孤此生再不相疑,你可情愿?”

    [宿主!这这这!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快答应呀!你快呀!!]

    系统很是激动,李幺却没立刻应下,她先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想跟我当朋友吗?”

    宋明昭毫不犹豫:“乐意之至。”

    李幺庄重颔首,然后握上那只漂亮的手,起身即分,郑重回应:“情愿。”

    “好。”

    女孩方才内心发了一通大怒,初初平静下来便有些疲累,可此刻,她精神却无比明朗兴奋,不知所以。

    鸦二早已撤至暗处,此刻亮堂的厅院只剩他们两人及门外那群一言不发,像雕塑一样的宫人,宋明昭调侃一笑:“可还生气?”

    女孩继续摇头。

    他视线滑过女孩伤处,最后定格在她原本漂亮的眉间,那里被一道伤痕横贯,原本阴柔漂亮的面容显出几分攻击性。

    少年语含歉疚:“你面上这伤,我会想办法去除,是我计策不够完美,抱歉。”

    “没事。”李幺不介意:“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虽然她不是男人。

    宋明昭道:“勋章不需要时刻用鲜血体现。”

    李幺眼皮耷拉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少年以为是对方累了,便道:“你让鸦二带你回去,先休息?”

    李幺问:“殿下,我一个人住吗?”

    少年点头:“对,事务繁忙,王莽他们有时会住我宫外私邸,今日初回便没带他们进东宫。”

    李幺其实早就想问一件事:“殿下,现已回宫,你自称为何还未改变?”

    哪有太子天天自称“我”的?不都是“孤孤孤”的嘛?

    少年笑道:“你倒是操心。”他揉揉脖子,迈步进殿,李幺跟在身后听他讲话:“明日早朝你与我一起去,不要带武器,换一身得体的衣服。”

    “哦哦。”女孩刚刚小发雷霆,现了一回眼,冷静后回想还有些不好意思,故现在乖巧得不行。

    可她屁颠屁颠跟着走了没几步就撞上突然停下的少年,她摸下脑门,退后几步,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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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疑惑看过去。

    少年也不低头,声音含着笑:“想与孤同寝?”

    他认真思虑一番,抱歉地拒绝:“今日恐怕不妥,初回宫城眼线太多,要让朝臣知道了,不知如何写折子呢。”

    他说啥呢?!

    女孩心中慌乱,耳尖一热,登时转身跑了,连带着礼也没行,急急道:“殿下,属下告退!”

    宋明昭:……?

    “鸦二,他怎么了?”宋明昭见她反应这么大,实在不免感到有些奇怪了。

    鸦二又从暗处出现,神情复杂,犹疑道:“应是怕乱礼数,毕竟殿下您贵为储君。”

    少年十分豁达:“这有何事,孤既答应与他互为好友,便可与名桉名誉一般视如己出,同塌而眠又有何不可。”

    鸦二脑海中闪过一幕画面,正是刚刚那“少年”耳尖冒出的可疑潮红,试图阻止:“李幺他一向不喜与人相靠太近……”

    “怎会?李幺与孤从没什么嫌隙。”宋明昭非常自信,伸手挥退他,不再多言。

    隔日清早,李幺着了套墨暗色直身,因为场合正式,她腰间勒得紧,衣衫整齐,衬得她如同贵气小郎君。

    她一个人安静站着,等在少年寝宫外。

    来来回回的小宫女,总有一两个面若桃花般指着她窃窃私语。

    女孩四处确认周身何处不对,却未果。因为被看太多次,她有点尴尬,面色僵僵有点臭脸,像是不大高兴。

    “不喜站这等?”宋明昭正提步而出,他又换上了华贵的太子服制,头戴金玉冠,直教人忍不住道一句‘当真是龙章凤姿!’。

    白日人总是多些,李幺行为规矩许多,她行了个礼:“没有,殿下,只是不习惯引人注目。”

    宋明昭不问其他,又叮嘱:“等会到了太极殿,你先等在门外,待有人传召,你再进去。”末了又特意提:“君王在前,当行跪拜礼,可忍得?”

    李幺世界跪天跪地跪父母,没想到少年连这个都知晓,她应着:“忍得。”

    入乡随俗,封建礼治也是这个时代的生存方式,强制特立独行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路上,李幺依旧不好意思乱看,毕竟人实在是太多了,几乎走一段就是一排宫人,时不时还有来往禁卫。

    她暗自感叹:当真是威严肃凇的皇城。

    时间还早,太极殿门外皆聚集着身着官袍的大人物,他们来来往往各自寒暄着往里进,其中就有他们的老熟人——余延。

    余延身穿紫色官袍,被一众红绿袍子的大臣围在中间,乍一看竟比宋明昭这个太子还“显眼”。李幺都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哗众取宠’。

    那些人等少年走近才假模假样道:“参见太子殿下,方才微臣们寒暄间,竟未曾注意您尊驾。”

    宋明昭很好脾气地笑:“只是寒暄就好,孤还担心这么多人聚众,怕是结党营私呢,幸好。”

    那些官员皆慌乱一瞬,忙告退散开:“微臣怎敢,这就进去了,殿下,微臣先行一步。”

    不多时,余延身边“莺莺燕燕”飞了不少。他也没因此不服什么,只是看见少年身后的李幺,嘲讽似得斜睨她一眼,而后规矩躬身:“太子殿下,臣也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