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砚狩开口,影子却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个巷子,后面有再去过吗?”
再惨无人道的案件,经过这半年多时间的流逝,也不再被社会关注。
当初被拦住的巷子,也随着淡忘,被周边居民和无进展的破案重新打开。
“最近没有。”
砚狩顿了顿,回想后,给出了答案。
“我们再尝试尝试。”
他明白了影子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巷子,那把雨伞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可是那是目前唯一可能找到证据的地方。
哪怕如今被覆盖,被掩藏,依旧要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
双胞胎两人礼貌地向他们告别,离开了警局。
砚狩和影子立刻前往了巷子,就在临近的一个大路口时,红灯诡异地闪了闪。
“哒哒哒——”
此时正是冬日的中午,街上本应有人零零散散轧马路享受着太阳。
可此时,砚狩只能听到自己一步步的声响。
他的身体被人强行控制着,走到了红灯下的马路上。
而旁边的影子也没有丝毫的动静,除了后面没有停歇的重重的脚步声。
红灯大闪,疾驰的大车飞奔而来。
砚狩不断尝试着脱离控制,可大车看到他们却加快了速度。
他感到自己的头,自己的手逐渐活泛了过来。
就在最后,腿即将恢复时,丝毫没有停顿地被碾压过去。
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被包裹严实的黑衣人。
身形却像是与无数次跪在门口的人重合了。
所幸,撞击之后,砚狩就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隐约间,他听到男人疯狂的大笑声。
随着砚狩意识的远离,这场戏最终将走向结局。
这一个意外,都被戏外的叙夜看在了眼里。
他们离目标的巷子,仅仅几步之遥。
他们倒在了找真相的路上。
没多久,不止是这一处的灾难。
刀光闪过,倒在地上的人影没有声息。
死亡接二连三地涌现在了这场戏中,叙夜眨了下眼睛。
眼前却依旧充满着木屑。
整个舞台几乎都失去了原样,在旁跳动的木偶渐渐停了下来。
咔哒咔哒地将头转到了叙夜这一方向,才低下了头。
剧院的灯光骤然全灭。
几声身体砸到地上的重音传来。
接着叙夜只能隐约听到几声闷哼。
他只能听着声音,在一片漆黑中移动到他们的身边。
一碰,就被一只炙热的手反手抓住了。
却像是感到了什么,马上就飞快地松开了。
虽然松开了,可叙夜还是觉得手上的温度久久不散。
“叙夜?”
砚狩的声音很干涩,语气中却很是确定。
“嗯,怎么样,我扶你起来可以吗?”
叙夜准备将砚狩扶起来,他的身体很紧绷,却没有拒绝。
将他扶好靠在一旁的柱子后,砚狩没再说话。
叙夜只能靠的很近,想看砚狩的状态,没想到就和睁开眼的砚狩撞了个正着。
两人下意识错开了眼神。
可剧院的光却突然亮了起来。
双胞胎其一的林苟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们。
“我去看看其他人。”
叙夜将视线转了回来,说了句就转身离开。
砚狩没有多言,只能盯着握了叙夜的手出神。
“你找到了吗?”
随着林苟开口,才看向了林苟。
双胞胎二人也会参与案情的讨论,在讨论中,更有理性的是他。
林封看起来要更加强势,可两人之间,占据主导地位的,是林苟。
砚狩毫不意外,身体依旧在隐隐作痛,却不断想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真相?没有,你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回应着,林苟的面色实在太差,面无血色。
“一刀命中心脏。”
这两拨人的死法完全不同。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而叙夜也找到了其他人。
依旧处于昏迷中的两位老人,影子和林封刚刚清醒过来。
他们聚在一起后,老人们才渐渐睁开眼睛。
老人们不断捂着心脏,完全停不下咳嗽。
叙夜一看,立刻轻轻拍着他们的背,慢慢才缓了过来。
“哎,我们,我们刚刚不是在买菜吗?”
老妇人一看又回到了之前陌生的环境,迷惑地看着老人。
可心脏的剧痛让他们想起了,买菜时刺入体内那锐利的尖刀。
他们向来得过且过,哪怕变为了瓷偶,也只是将生活一成不变过下去。
砚狩先解开了她的疑惑,说:“这才是我们的真实世界。”
他在戏里也找到了两位老人,但看着他们生活过得幸福,同时也与死者毫无关联。
可怎么会给他们毫无关联的人物呢?
还是他们的情况,没有被彻底发现?
砚狩思考着,就听叙夜提出了个建议。
“在那里,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要不都说一下,我们好整合一下情况。”
叙夜指着舞台上泛着莹莹白光的木偶们,先讲出了自己的情况。
“我进去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叫淼淼的女孩。”
一讲完,就发现他们的神色骤变。
“我看到凶手是个流浪汉,也知道你们没有抓到真凶,但具体可以将发现讲讲。”
叙夜冷静地率先将自己发现的作文和图画本告诉了大家。
砚狩再补充起来。
“戏中,我是主要负责该案警察,死者正是淼淼,死者父亲热爱木偶,有一座木偶剧院。”
“木偶剧院?父女……”
老妇人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喃喃起来。
她碰碰老人,问了他一句:“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家里流传下来的一个故事吗?”
“我记得,或许,就是这件事。”
老人慢吞吞地回应,看着周边被时间腐蚀的墙饰,似是回想起了一些。
其他人的视线立刻都到了老妇人他们身上。
老妇人却是皱着眉,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林苟却来到老妇人旁边,稍微帮忙按了按肩膀,让她放松后,更好回想这关键的内容。
原来,老妇人的祖父母在世时,便是这对父女的邻居。
据他们所知,女孩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来来往往,他的父亲却总是拿着木偶进出,却不见女儿。
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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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场大雨后,去上学的女儿再也没回来。
他接到的只是一通冰冷的电话,匆忙赶到医院,却是盖上白布,女儿遍体鳞伤的尸体。
同时,女孩是被流浪汉带走的消息立刻被传播开来。
邻居知道后,只记得木偶雕刻的声响一直在耳边,从未停歇。
父亲的痛哭零涕,悔恨不已,但终究太晚了。
警察却始终无法抓到真凶,于是他自己开始寻找。
当时,在路上走着,总能看到一个男人。
他拿着精心雕刻穿着裙子的木偶问:“你见过她吗?”
无论怎么做,这起案件,终究成为了一起悬案。
“最后被人看到……就看到在一场大浪下,剧院也随着男人消失在了我们的眼中。”
老妇人一边回忆,一边将这个旧事说了出来,期间磕磕绊绊,时不时补充几句。
这与他们的这处戏高度重合!
如果只听故事,或许,这里维持下去主要就靠父亲的不甘。
他希望帮女儿报仇,想找到真正杀死女儿的真凶。
叙夜皱着眉不断思考着,如果真凶真的就是流浪汉,为什么就是会找不到?
两位老人的状态相较之前,显得糟糕许多。
继旧事说完,影子又将自己在学校教室中看到的说了出来。
其中,又将淼淼之前申请转校这件事着重提了一下。
“淼淼以前的教室……学生和老师,单亲。”
叙夜嘴里说着几个词。
回想到那里的家,除了淼淼的东西,家里确实完全没有一个成年女性的物品!
她在学校期间,极大可能是处于被孤立状态。
而双胞胎更是提供了那个班级的情况。
“班级中,每个人都家庭美满,上下学都有接送,这显得她更为特殊。”
林苟提出了淼淼的特殊性。
“学生不懂,只知道她不一样。”
林封加了一句,还叹了口气。
说完后,老人在闭目休息,叙夜看向砚狩,再看看角落。
砚狩看出他的意思,向角落走去。
“两位老人在戏里住在哪里,莫非,是淼淼家的邻居?”
“对,他们来过警局,当时状态很不对劲,像是不属于他们的身体,只是机械地像走流程。”
砚狩肯定了叙夜的猜想。
“我们能为她做的,就是找出真正的凶手。”
他看出了叙夜对淼淼的可怜,“我们发现她有反抗伤,她非常勇敢。”
所以,不需要可怜她。
她的勇敢,不会被苦难裹挟。
“嗯,我没事,只是真的感同身受。”
水母灯流荡过来,微弱的光映照在了叙夜的眼中。
“我们的状态都很糟,你先休息,我去看看这剧院。”
收拾好心情的叙夜正打算去搜寻整个剧院,却被砚狩拉住了衣服。
“不要强撑。”
说完以后,砚狩松开了手,没有再多说。
叙夜胡乱地点了下头,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叙夜,这里有发现!”
就在叙夜往旁走后,听到了影子叫他的声音。
正打算赶过去时,脚底却传出了奇怪的一声啪。
像是踩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