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瓷偶易碎小心行事 > 6. 第六章 糖果屋
    “咔—”

    所有看得见白塔的人,同时都在耳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瞬间,白塔周边迸发出剧烈的光芒。

    大门,开了。

    幽册庭驻地。

    坐在高首的黑袍男人举起了一杯红酒。

    红酒红得几近透明。

    “大人,白塔开了。”

    戴着面罩的杀手从阴影中出现,向大人汇报近况。

    “一切按计划行事。”

    “不过,影鸦的尸体在哪?”

    大人浅啜了一口,说完,见杀手只是低着头,无法回应。

    摇晃了几下,下一秒,杯子摔在了杀手脚边。

    杯子裂成几块碎片,划过杀手的手腕,流出了鲜血。

    但杀手一动不动,只等待着责罚。

    “废物!”

    “我不是给你们力量了吗,还能让他逃了?”

    大人没有回头看杀手,先是质问,后勉强松了口道。

    “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带上你的人,进入白塔。”

    杀手没有迟疑,立马答应离开了房间。

    实际上,幽册庭的人将进白塔和死亡化为等号。

    没有人知道,白塔里面究竟有什么。

    原本站着,看着极其平静的大人,却感受到了体内力量的流逝。

    看着杀手彻底离开,他愤怒地将桌子上的酒全都砸碎在地上。

    酒液划过手指,血液掺杂其中,大人任由滴落,自顾自地往一个上锁的大门前走去。

    大门上是一个复杂的符号,透露出一股神性。

    他伸出手,碰触到符号。

    “神明,请将你的力量赠与我!”

    风吹过,隐约漏出了他深红的瞳孔,瞳孔中满是对无上力量的贪婪。

    大门却没有任何反应,渗进去的鲜血没有得到神的认同。

    祂没有接受。

    砚狩回到了诊所,将整个诊所交给了蜘蛛腿大叔。

    “你比我要称职的多。”

    最后,他将诊所上上下下都看了看,这是他在城里,从零扩充到现在的家。

    他带着必死的决心前往白塔。

    既然幽册庭是被白塔庇护,那毁去白塔,他们失去护佑。

    他就能报仇。

    想着,他不禁伸手碰到脸上那一条长疤。

    这条疤,深入骨髓,也是过往记忆的呈现。

    没有再多言,他转身就往白塔走去。

    “等你回来!它发展的一定会比现在还好。”

    大叔舞着脚,大叫道。

    听到的砚狩往后挥了挥手,迎着光,走到了白塔的门口。

    他的身后,蜘蛛腿大叔一直看着他离去。

    等到再也看不见身影,大叔才回到诊所当中。

    外墙渐渐攀上了许多普通人看不见的蜘蛛网。

    几乎将诊所整个覆盖进去。

    来来往往的人绝大多数都极其亢奋,他们来实现愿望。

    殊不知,就像被缠上蛛网的猎物,再也无法离开诊所开出的药。

    所谓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药。

    蜘蛛腿大叔看着白塔方向,也看到了叙夜。

    叙夜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裂痕不再扩大,疼痛减少。

    仿佛之前所有的痛苦,都是为进白塔铺垫。

    叙夜摇了摇头,原本空荡荡的记忆多了几个被灰雾隐藏的片段。

    想要看清,灰雾却牢牢遮盖。

    灰雾……可白塔附近却没有丝毫雾气。

    或许,这雾就与白塔有关。

    叙夜坚定地迈出了步伐。

    进入白塔,找回记忆。

    不一会,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去。

    是砚狩。

    “叙夜,准备好了吗?”

    “准备接受你作为瓷偶的命运。”

    砚狩一步步迈上台阶,来到了叙夜的面前。

    “当然,你一直都想让我打开白塔,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叙夜睨了下砚狩,像是更确定了选择。

    往白塔里踏出了一步。

    身形融入了塔中。

    砚狩抬头,深深地看了白塔一眼,眼里满是决绝,才随着叙夜入了塔。

    在他们身后,4个幽册庭服饰的人行动有素,紧跟着入了塔。

    鲜血滴落掉到草地上,失去了踪迹。

    这几人戴着面罩,身手矫健,来往却还是被在另一侧观察的影鸦看在眼里。

    “白塔,实在太热闹了。”

    他的衣服上满是刀痕,在这期间,他一直在被追杀。

    “你的好兄弟先进去了,你要去吗?”

    影鸦询问的人正是在晚上时,和砚狩在桥洞附近打斗的杀手。

    其实更准确来说,是砚狩以前的同僚。

    “去,我已经想起来了。”同僚举起手,上面浮现出蓝色碎片,“他永远是队长。”

    影鸦鼓着掌,一把擦掉了口中的血。“不枉费我救你。”

    转瞬,灰雾掩盖了两人的身影。

    没一会,门口的光闪烁着,大门渐渐关上。

    白塔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些,却依旧充满着光。

    大头正在不远处,看着这塔的人来人往。

    “你们会遇到哪些呢?”

    他的衣裳相比之前碰见叙夜,更破旧了一些。

    他的话语消散在雾中,没有人能听见。

    叙夜一踏进白塔,周身不断有暖意拥簇。

    这时,他甚至有一种错觉。

    他回到了家。

    眼前无数场景飞快闪过。

    速度实在太快,叙夜眯着眼,只能勉强感觉,每一个场景都十分美好。

    最后定在了一处粉嫩甜蜜,看起来无比幸福的糖果屋。

    可当叙夜再次睁开眼睛,却与刚刚看到的两相径庭。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型糖果屋。

    窗户的玻璃完全破碎了,只留下了垂垂欲坠的一部分。

    糖果屋的外墙几乎被黑色藤蔓完全覆盖。

    剩下一些裸露在外的墙,只能隐隐看到一些生锈腐烂的铁片。

    旁边似乎还有一个个圆形的东西在不停挪动。

    在糖果屋前,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流淌的却全是黑色液体。

    由风吹过,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恶臭。

    像是糖果放久腐烂的气味。

    叙夜捂住口鼻,轻手轻脚往糖果屋走去。

    离河流远些,传来的味道中,浓厚的铁锈味下藏着一丝焦糖的香味。

    走到糖果屋前,大门紧闭。

    屋檐不断滴落着暗红色的糖浆。

    这时,叙夜终于看清了,那附在墙壁上的圆形物体。

    是无数的眼球!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眼球就要转到叙夜这边。

    突然,门一开,一只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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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夜拉进了糖果屋。

    眼球骨碌转了一圈,又往其他地方滚了。

    叙夜本想挣扎,一抬眼,率先对上的是砚狩手中紧握的长枪。

    长枪紧握,手中青筋暴起。

    “别看,它会收集你的恐惧。”

    砚狩警惕地望着四周说。

    叙夜点点头,发现屋内走廊到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饼干碎。

    走的每一步,都会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这个屋子,将声音无形中放大了。

    不止是外面,里面也有眼珠,只是相比外面密密麻麻相比要少许多。

    眼珠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正往这边轱辘转。

    两人一边警惕周围,一边还在四处观察,到底是无人进过的禁区。

    危险,可能无处不在。

    屋内极其昏暗,只有一个吊灯隐隐泛着微光。

    从微光也清晰看到,吊灯是由牙齿搭好的!

    叙夜皱起了眉,又靠近了些砚狩。

    “糖果屋?”

    叙夜将看到的图,和砚狩对了对。

    发现,两个人看到的是同一座糖果屋,而不是面前这座。

    但是叙夜并没有将自己感受到暖意的事情告诉砚狩。

    他总觉得,对方也藏着什么没有告诉他。

    “或许,这里的主人发生了意外。”

    砚狩从小被收养,可听过的故事少的可怜,只能大概猜测。

    叙夜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时,墙角突然传来一个脚步声。

    它伸出了脑袋,是一个姜饼人。

    它整个呈现的是孩童的外表,但体态仿若垂髫老人。

    两人立刻绷紧身体,预防突然袭击。

    叙夜的手中出现了星尘碎片。

    此时,碎片四周正散着暗黑的光芒。

    自从打开白塔,隐隐感受到了记忆的松动。

    星尘碎片使用方法,也就从这松动而来。

    盈满星光的碎片此时在叙夜的手中,充满了能量。

    姜饼人连忙摆手,为了表明自己并无恶意,自己从墙角走出来。

    它整个身体都几乎碎裂,露出了里面金黄的糖霜。

    “我没有恶意,只是……很久没有闯入者了。”

    姜饼人身体颤抖着,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滑落。

    它的声音非常干涩,又带着丝孩童的稚嫩,磕磕绊绊却坚持说完了。

    “我们都很想回家。”

    砚狩带着叙夜靠近了它。

    “你们有多久没回家了?”

    叙夜手中的星尘碎片,散发出与刚刚完全不同温暖的光芒。

    姜饼人感到破碎的身体有一阵久违的暖意。

    它侧头看向走廊深处,才回头继续说:“好久好久……”

    “那时候,女巫大人,还十分的温柔。”

    “现在她怎么样了?”

    砚狩问了十分关键的问题。

    “她……”

    姜饼人张嘴,又闭上,“你们会见到的。”

    “求求你们,救救她。”

    姜饼人猛地跪下,磕了好几个头。

    身上的饼干直接脱落下来,尽数成了碎末。

    “我为你们引路,这个代价很划算。”

    姜饼人侧身,两人才看清,它的后面几乎没有完整的饼干,而是坑坑洼洼的空缺。

    “带路。”

    叙夜和砚狩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