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的事安排妥当之后,沈鹿溪把心思放到了楼上的菜品上。

    楼下有周翠兰撑着,家常菜的就不用她再担心了,客人的反馈也不错。楼上的雅间才是真正赚钱的地方,一桌高档菜的进账能顶楼下半天的流水,这块必须她自己亲手把关。

    当天晚上,等家里人都歇下了,沈鹿溪进了空间,直奔藏书阁。

    升级之后的藏书阁多了一层,沿着木梯爬上去,整面墙都是书架,分门别类地摆着各种典籍。她在“食谱”那一列里翻了半天,找到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一看,里面记的全是为一位皇帝专门编撰的食谱,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她挑了三道出来仔细看了看。

    一道叫雪花鱼脍,用的是鲜鱼片薄如纸,配上姜丝和鱼露,讲究的是刀工和蘸料。这道菜不用开火,适合天热的时候上桌,鱼用灵泉水养过的鲫鱼就行,李铁牛那边供得上。

    一道叫莲叶蒸鸡,用荷叶包着整鸡,加上药膳料包,上笼屉蒸透。空间里的荷叶碗用的就是这种荷叶,取材不难,药膳料包里的当归和黄芪,药圃里都有现成的。

    还有一道酱焖鸭,做法跟莲花鸭不一样,用的是豆酱和冰糖慢焖,焖到鸭肉酥烂脱骨,汤汁浓稠。就是冰糖不知道去哪弄,豆酱倒是可以自己做。

    沈鹿溪把三道菜的做法抄在纸上,揣进怀里,又去集市遗迹看了一眼。石碑上刷新出了一样新东西,居然就是她需要的冰糖,用红薯干就能换。

    她知道这东西是有价无市的珍贵东西,于是二话不说换了五斤出来,装进袋子里搁在窑洞角落。

    从空间出来,沈鹿溪坐在桌前把三道菜的用料理了一遍,在纸上列了个单子。雪花鱼脍需要鲜鱼和鱼露,莲叶蒸鸡需要荷叶和药材,酱焖鸭需要豆酱和冰糖。食材基本都能凑齐,明天就可以试做。

    第二天到了铺子,沈鹿溪没急着上灶,先让周翠兰把楼下的午饭顶住,自己一个人钻进了楼上的小灶房。

    鱼是李铁牛一早送来的,还活蹦乱跳的。沈鹿溪把鱼理干净后,拿着刀片开始片鱼片,刀要贴着鱼骨走,片出来的鱼片得薄到能透光才算合格。

    头两条鱼都失败了,她又调整了一下手法,根据前面失败的经验又试了一次,果然这次进步很大。片好的鱼片整齐地铺在盘子里,浇上调好的鱼露汁,撒上姜丝和葱花,端起来对着窗户看了看,鱼片薄得能看见盘底的花纹。

    “这个可以。”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夹了一片尝了尝。

    鱼露的鲜味渗进了鱼肉里,姜丝去了腥气,入口滑嫩,嚼起来有弹性。这道菜要是摆在楼上的雅间里,配上细瓷盘子,卖个二百八十文不算过分。

    这道菜搞定了,她又试了试莲叶蒸鸡,她把药圃里采的当归和黄芪切成薄片,跟花椒粒一起塞进鸡肚子里,外面裹上荷叶,用麻绳扎紧,放进蒸笼里蒸了一个时辰。

    揭开蒸笼盖子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连楼下的周翠兰都闻到了,探着脑袋往楼上看:“沈掌柜,你在上面做什么好东西呢?这味道也太香了。”

    “试新菜呢,等会儿给你们留一块尝尝。”

    鸡蒸出来之后,荷叶的清香渗进了鸡肉里,肉质嫩得筷子一夹就散开。沈鹿溪切了一小块尝了尝,药材的味道不重,淡淡的回甘,吃着很舒服。

    她把剩下的鸡切成块,端到楼下让店里的伙计们都尝了尝。

    周翠兰咬了一口,眼睛一亮:“这鸡怎么蒸的?肉这么嫩,还有股说不出来的香味。”

    “荷叶蒸的,里面加了点药材。”

    孙婶子也吃了一块,连连点头:“这个好吃,比我做的白斩鸡强多了。”

    赵石头和陈大壮也点了点头,说好吃。

    “这道菜以后就上楼上的菜单,楼下不卖。”沈鹿溪把盘子收了回来,“楼上和楼下的菜要拉开档次,楼下吃实惠,楼上吃稀罕。”

    周翠兰痛快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楼上的菜你做,楼下的菜我做,咱各管各的。”

    下午客人少的时候,沈鹿溪又把酱焖鸭做了一回。这道菜费时间,鸭子得先用盐和花椒腌上半个时辰,再下锅煎到表面焦黄,然后加豆酱和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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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火慢焖。

    焖的过程中她没闲着,拿出纸笔把楼上的新菜单重新写了一遍。原来的酱焖肥鸭换成了新菜酱焖鸭,其他的不变,顺便在雪花鱼脍和酱焖鸭下面分别标注上鱼露、冰糖用完即止。

    等鸭子焖好,沈鹿溪揭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鸭腿,肉已经酥烂脱骨了,汤汁浓稠地裹在鸭肉上,颜色深红发亮。

    她盛了一小碗出来,自己先尝了尝,冰糖的甜味和豆酱的咸味融在一起,层次分明,鸭肉入口即化。

    “这个也行。”

    正好陈大壮从前厅进来拿抹布,看见沈鹿溪端着碗,凑过来闻了一下:“沈掌柜,这是鸭子吗?好香啊。”

    “酱焖鸭,楼上的新菜。”沈鹿溪递了一块给他,“你尝尝,看觉得怎么样。”

    陈大壮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珠子都瞪圆了:“这也太好吃了!我在隔壁镇的酒楼干了那么久,都没吃过这么好的鸭子!”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吃,前面桌子擦了没?”

    陈大壮笑着挠了挠头:“我现在就去。”

    沈鹿溪把灶台收拾干净,把新菜单用毛笔重新誊了一遍,挂到了楼上雅间的墙上。四道菜的名字写得清清楚楚,价钱也标好了,雪花鱼脍二百八十文,莲叶蒸鸡一百二十文。

    到点收摊后,沈鹿溪锁好门往家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见顾南祁正蹲在门口修院墙。墙根底下有一块砖松了,他拿着泥刀在抹黄泥,动作很仔细。

    “你什么时候学会砌墙了?”

    顾南祁头也没抬:“看你爹干了几回就会了。”

    沈鹿溪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他把砖抹平了,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

    “铺子里的新菜做好了,明天开始上楼上的菜单。”她说了一句,“你要是有空,帮我跑一趟杂货铺,买两坛豆酱回来,要那种老豆酱,颜色深的。”

    顾南祁看了她一眼:“做什么菜用?”

    “酱焖鸭。”

    “好,明天一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