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深沉的目光,携着慑人的威压落在白愿锦身上。</p>
想忽视都难,白愿锦抬头望来,正巧对上梦流莺的视线。</p>
流莺弯弯唇,朝他回了一抹温和笑意。</p>
身侧的春洛察觉到白愿锦的视线,也随之望来。</p>
梦流莺朝二人轻轻招手。</p>
下意识的,春洛还是向他行了一礼:“魔君。”</p>
流莺看着他们二人,略带歉疚的目光落在春洛身上。</p>
“你们……都还好吗?”</p>
算起来,是她连累了他们。</p>
时至今日,她已经忘记那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打算烧死自己。</p>
只是……</p>
她好像至今也没有后悔过那样做。</p>
“听说你想起来很多事。”</p>
如今该叫她的原本的名字——客依。</p>
客依点点头。</p>
司璟同她提过,客依先前也丢了一段记忆,因国师府那一场大火,也想起来了,之后便都留在依锦城了。</p>
几人一道回了城主府。</p>
“不累了?”司璟拉住她,略微不悦。</p>
“我先去看看小雨。”</p>
司璟拗不过,只能妥协,他自然要跟着。</p>
“我有些话同你讲。”客依看了一眼司璟。</p>
梦流莺意会,让司璟在这等着。</p>
客依带着她入了后院。</p>
梦流莺看着有条不紊忙碌的人,有些诧异:“怎么都是魔兵?”</p>
“你出事后,你家那位,没管国师府的所有人,我们就一起来这边了。正好这处该修缮,这几个月就都在这忙。”</p>
“姐姐!”</p>
“真的是姐姐!”</p>
远处,温凉雨看见了她,急急跑来,一把抱住梦流莺,生怕她下一刻就要消失。</p>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p>
客依看她一眼,也觉心里闷痛。</p>
“她挺想你的,你们俩先叙叙吧。”客依知道她最近憋得太狠了,最是想梦流莺的时候,给她俩留了空间。</p>
温凉雨拉着梦流莺的手,哭到嗓子都哑了。</p>
“姐姐,我想跟你回现代。我不想留在这了。”</p>
梦流莺听着她哭,心头似被压了块石头,闷闷的连着呼吸都费劲了。</p>
她喊她一声姐姐,却没能照顾好她。</p>
当日国师府那把火,烧掉还有凉雨心里最后的依靠。</p>
“之前姐夫不让我说……”温凉雨抹了把眼泪,声线还在抖,“可现在我不怕了。姐姐都要没了,我一个人留在这还有什么意义?”</p>
她一股脑地把他们来自现代的事,以及后来打听到的事全说了出来。</p>
说梦流莺原身的身份可能跟太墟圣境有关。</p>
说司璟一直威胁她,什么都不让说。</p>
梦流莺听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敲着。</p>
脸色渐渐发白。</p>
她对温凉雨说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那些事她一点记忆都没有。</p>
她静静听着那些属于她的故事,像是隔离一层朦胧的雾,怎么也看不真切。</p>
“阿姐还会离开我吗?”</p>
梦流莺的思绪被她拉回来,温凉雨拉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掉。</p>
“你理理我,姐姐……你别不说话……”</p>
梦流莺看着她,张了张嘴,不知道她此刻应该怎么回答。</p>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p>
“小雨……”</p>
她能感觉到对方很难过,努力的想去理解,可悲喜并不相通,更对她所说的一切感到陌生。</p>
温凉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心里隐秘地知晓,她那个最初的姐姐回不来了。</p>
阿姐并不属于她一个人,如今更不可能留在她身边,又把脸埋进她肩头,闷闷地哭。</p>
等温凉雨哭够了,被扶着去歇息,客依才又出现在梦流莺面前。</p>
她带她去了后院一处僻静的亭子,抬手拨开垂落的藤蔓,侧身让了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