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南水北调 > 9. 刘晚重要物件丢失
    “你们见过这位姑娘吗?”

    刘晚见一位官兵拿着一幅女子的画像,不禁疑惑:“谁家姑娘丢了?”

    刘晚戴上面纱往人群中走去,伸了伸脖子看了那幅画像。

    画中人眉眼、身段,分明正是她自己。

    看清画像的刹那,心头轰然一震,惊得连脸上面纱滑落半截都浑然不觉,慌忙抬手死死捂住面颊,低着头快步抽身离开街巷。

    “我离家已三月有余。”刘晚思考后说:“难道这三月一直在寻我。”

    刘晚恐被人认出,索性买了顶草帽戴着,衣裳也换成了粗布麻衣。

    她在布行的铜镜中看到自己如此模样,仍觉得不够,刘晚又在眼角边画了个极丑的伤疤,连面纱都换成了普通中下乘的布料。

    刘晚始终认为他们会这样想自己,她在宫中挥霍无度,娇生惯养,入了江湖也定不会亏待自己。

    可他们算错了,刘晚没有带够盘缠。

    连银子都得自己赚,所以刘晚认为穿成这样,没什么不对。

    刘晚很满意自己装扮,兴冲冲的走了出去。

    可她本就没穿过这类布料,穿上静立还能坚持,一活动,粗布在肌肤上摩擦,硌的刘晚的每一寸皮肤都疼。

    而且这衣服不透气,又闷又潮。

    “啧……”刘晚觉得全身不舒服,伸手挠了挠后背:“好痒啊。”

    南部等地,本就闷热潮湿,穿着这衣服更甚。

    刘晚在心里默念,自己选的,忍住。

    刘晚忽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苏州离江州甚远,不知道在这边能不能收到关于玄云的事。

    听说玄云派根基就建在苏州,刘晚打算在苏州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刘晚刚经过卞桥,就听到有人说关于玄云的事。

    “一刻钟后百花楼有件好东西,不去看看?”

    另一人说:“不去,那地方拍卖的东西都赶上天价了,我可买不起。”

    “去一饱眼福也可啊。据说是十八年前玄云派的东西。”那人还在喋喋不休。

    “走。”

    玄云的东西?

    刘晚跟着他们走到了百花楼门口,正准备要进去,就被门口小儿拦了下来:“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嫌弃的推开刘晚。

    刘晚听到这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说的是她,直到目光对上他那嫌弃的眼神,刘晚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不是你还是谁,快滚,臭烘烘的。”说着又用剑推搡着刘晚。

    “哎哎哎,我不是叫花子。”刘晚没听到过人叫她叫花子一时还找不出反驳的话:“哎……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我不是。”

    那人果真停了下来,仔细端详起了刘晚,“我还没发现有个这么丑的疤,快滚,不然我揍你了。”

    “你个给别人看门的,看瞧不起人了,看门狗,知道本小姐谁吗?”刘晚叉起腰,趾高气昂的说道。

    那人也不甘示弱:“我个看门狗也比你这个叫花子强。”说罢就拿起一旁的棍子打来。

    刘晚眼疾手快躲了过去:“看门狗,多练练吧。”

    “嘿你个叫花子。”说着又朝刘晚打去。

    却被一人拦了下来,又给那看门的踢了一跤:“狗眼看人低。”转头看向刘晚:“你没事吧姑娘。”语气转变极快。

    “无妨。”刘晚整了整衣服。

    “我带你进去。”那人温柔的说。

    刘晚没说什么,跟着他进去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双层阔绰的拍卖大堂,满堂宾客熙熙攘攘,一派鼎盛热闹之景。

    楼下厅堂宽阔,四方桌椅排的整齐,宾客比肩接踵,刘晚看着形色各异的商人与江湖门派,其中一大半她都不认识。

    她跟着那人在二楼包间落座。

    “拍卖开始——”

    拍卖师扯着嗓子喊到。

    刘晚没想到苏州还有这地方,当真开了眼界。

    前几件东西都是无关紧要的,刘晚也没多大兴趣,她在等那个玄云派的东西。

    终于,最后一件拍品正是。

    “最后一件,昔日武林巅峰玄云派独有内功功法——青岚养元决,外赠玄云派令牌一枚,世间仅此一块。”

    全场哗然。

    “这玄云派首席大弟子温临川就是凭青岚养元决,在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足足拿了六年魁首,而这玄云派凭着内功功法直接占领江湖百年,只是……可惜了……”

    刘晚听着这话有很大蹊跷,如此厉害的内功为何最后会输在风澜书院手里,这风澜书院还有什么秘密……

    就连这玄云派的令牌都只是赠送的,刘晚心中不免可惜,高岭之花尽也沦落至跌落尘埃的时刻。

    “一百两。”一位客官叫价道。

    “我出五百两。”

    ……

    此起彼伏的叫价声接连响起,层层抬高价格。刘晚暗自攥紧衣袖,她此刻囊中羞涩,连五十两白银都拿不出来,却又实在不愿错过这套心法。

    刘晚侧头看向身侧同行男子,自入楼以来,他始终沉默不语,莫非全场没有一件物件入他眼?

    绝不能错失这唯一的线索!刘晚心下一横,俯身凭栏扬声开口:“一千两。”

    出声时她故作底气十足,话音落下,心底却瞬间七上八下,暗自发愁,全然不知往后该去哪里凑齐这千两白银。

    拍卖师高声重复:“二楼这位姑娘出价一千两,还有哪位贵客要加价?”

    刘晚垂眸,在心底不停默默祈祷:别加价,千万别再加价了。

    “一本功法而已,哎不要了不要了。”刘晚听到楼下下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刘晚倒是安心了点,果然,没人再叫价。

    “青岚养元决和玄云派令牌,属于这位姑娘。”拍卖师喊到。

    刘晚很庆幸被她拍到了,可她该去哪里凑够这一千两。

    拍卖结束后,刘晚跟那位同行的人道了谢,后就跟人去了百花楼库房。

    “姑娘,这就是你拍的那件功法,按您所叫的一千两。”掌柜的毕恭毕敬的说道。

    刘晚内心波涛汹涌,可她只能装作心平气和的说话。

    “嗯,先放着,我回去拿银子。”

    掌柜的不禁疑惑:“您?没带银子?”语气也比刚才冷了不少。

    “我本想着来看看,没想到有合我心意的,索性就要了。”刘晚此时脊背挺得笔直,刻意端起昔日皇家贵女的矜傲,刻意忽略囊中羞涩的窘迫。

    掌事闻言面露不耐,摆手敷衍:“百花楼规矩,出价便要当场核验银钱,空口许诺可留不住压轴拍品,姑娘若是拿不出银两,这一千两的出价便作不得数。

    刘晚急中生智将自己怀里的玉簪抵给了掌柜:“这个玉簪绝非俗物,我愿抵给你,等我取来银子。”

    但凡有些眼界的必然能认出那枚簪子,是外邦进贡的玉料,总共打出了三枚簪子,两枚在皇宫,一枚则在民间。

    掌柜的双眼顿时放光:“可行可行,姑娘慢去慢回。”谄媚说道。

    刘晚看见掌柜的样子,松了口气:“可要好生保管。”

    刘晚走出百花楼大门,瞬间泄了气,方才强撑出来的端庄傲气尽数垮塌。她抬手扶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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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上压得人闷的草帽,肩头重重垮下,沿街寻了一处无人的石阶颓然坐下。

    指尖下意识摩挲空空如也的袖口,方才用来抵押的外邦玉簪是她身上仅剩值钱物件,那是父皇昔日赠予她的生辰礼,如今竟只能拿来做抵押,一想到这里,心底便泛起一阵酸涩。

    一千两白银,于从前居于深宫的她而言不过是随手赏赐的零花,可现下孤身流落江湖,别说千两,便是五十两都难凑齐。

    江南暑气裹挟着潮气扑面而来,粗布衣衫黏在后背,又痒又闷,先前强压下去的不适感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她抬手胡乱挠了挠后背,眉头紧紧拧起,满心皆是烦忧。

    去哪里筹这一千两?变卖随身剩下的零碎首饰?可她出逃之时本就未曾多带珍宝,除了从小就戴在身旁的玉佩,值钱的唯有方才抵出去的玉簪。靠做工营生?寻常短工一月工钱不过几钱,攒到猴年马月才能凑够千两白银。

    一想到库房中那套《青岚养元诀》与独一无二的玄云令牌,她又舍不得就此放弃。这是她寻来的唯一线索,万万不能拱手让人。

    正垂头愁思,身后传来一道清浅温和的男声,正是方才出手帮她解围、带她入楼的男子:“姑娘方才在楼中出价千两,可是为银两之事犯难?”

    刘晚心头一惊,慌忙直起身,下意识拢了拢脸上粗劣面纱,遮掩住眼角那道假伤疤,强装镇定抬眼:“不过一点小事,不必劳阁下费心,我自有办法凑齐银两。”

    男子缓步走到她身侧站定,目光平和,并无半分轻视,轻声道:“我恰好在百花楼存了一笔银钱,姑娘若是急需,我可先行借你,待你日后宽裕再还便是。”

    刘晚想了想,唯有如此:“多谢公子,那我日后该如何还你银钱。”

    “无妨,我们日后会再见的。”说罢那人就自行离去。

    刘晚回到百花楼,掌柜一见刘晚就笑脸相迎:“姑娘,随我来。”

    刘晚细看那掌柜的眼神,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奇怪。

    刘晚随掌柜的走到库房拿到了《青岚养元决》和令牌,刘晚翻了翻,应当是真的。

    “我的簪子。”刘晚伸手去要自己的簪子。

    掌柜的却一脸委屈的说:“这……”

    刘晚顿时察觉不对,低声怒道:“我的簪子呢?”

    “这簪子……”

    “我说过我会回来拿我的簪子。”若是旁的东西还好,可那是世间仅有三枚的好玉,一枚给了她大姐大昭的长公主,另一枚在民间,可现在那掌柜的说她的那一枚丢了。

    “你可知这簪子是何物。”刘晚上前一把攥住掌柜领口,眼底翻起怒意,指尖微微发颤。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掌柜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连磕头求饶,“还请贵人高抬贵手!方才突然闯进来一伙蒙面人,一眼就盯上了那支玉簪,扬言说若不交出来,便当场取我性命,小人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刘晚指尖一松,缓缓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心底寒意漫了上来。

    这支玉簪用料珍稀,寻常商贾江湖人根本识不出它的价值,那群人却精准寻到百花楼库房,直奔她方才抵押的簪子而来。

    分明是从她踏出街巷、看见画像那一刻起,就有人一路尾随,盯紧了她的行踪。

    她下意识抬手抚过眼角画出来的丑陋伤疤,又摸了摸头顶宽大的草帽,心底一阵后怕。

    她费尽心思乔装改扮,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到头来行踪早被人摸得一清二楚。

    对方目标不是功法,而是这支皇家玉簪……

    莫非我的行踪刚踏进苏州就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