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本来名声就不好,他们急于改变名声。
在这种状况之下,明茗掌门宁愿背负骂名,都要满足张三的无理要求,把可音赶出合欢宗。
张三热泪盈眶,真心对她好的人,她必回报于真心!
“明掌门不必对外宣告驱赶可音出合欢宗,静悄悄的,就当无事发生。只是要辛苦无忧长老,把闭关的时间延长到我们交流学习结束时间。”
这样,合欢宗的人看不到可音也不会觉得奇怪,闭关修炼呢。
她从身上拿出一张符,挥手间,行云流水一个手势,燃符之后,她的脸变成了可音的脸,“偶尔,我也可以这副模样在合欢宗食堂吃个饭。”
易容符。
保管一模一样,本人来了都认不出。
“至于问道宗那边,明掌门不必担心,我师父也略有薄面。”
夸下海口之后,张三立刻传音给师父柳雍,“师父,可音下毒害我,现在挟恩合欢宗,把她赶回了问道宗。”
“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得让掌门把她关禁闭到我从合欢宗交流学习结束回去!”
“你的时间不多了,可音已经从合欢宗动身。”
“务必做到让知道可音被合欢宗赶回问道宗的人越少越好!”
片刻,柳雍回:“你想让你师父死?!”
张三放下心来,对明茗肯定道:“我刚刚和我师父说了此事,他说没问题。明掌门放心!”
明茗望了无忧一眼,无忧想翻白眼。
“好的,师兄,我们多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您和张三慢聊,我先去食堂吃个饭。”
吃饭?张三感觉到饿了。
“无忧长老,一起?”
已经过了早饭时间点,食堂的弟子并不多。有一些吃得差不多要走的,还有一些来晚了,匆匆忙忙打了饭菜要打包带走吃的。
慢悠悠来吃饭的无忧和张三便很显眼。
无忧闭关一月之久,干粮啃多了,吃什么都美味。放纵餐,不用考虑形体,多多益善。
张三个子高,修炼辛苦,又是需要长身体的十八岁,也不遑多让。
二人各端着堆得满满的餐食,找了个干净的桌子,相对而坐,开始埋头苦吃。
无忧吃了一半,抬头间,发现了对面人的不对劲——手里拿着一面菱花镜,咬一口包子,照一照,喝一口粥,再照一照,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美貌?
无忧:“……”
可音美而自知,但平日不是这般做派。
无忧忽然意识到,对面是用了易容符的张三,不是可音!
无忧:“……”
一个长相普通的人,忽然拥有了美色。
如此做派,他能理解。
见无忧望了她一眼又一眼,欲言又止,张三会错了意,掏出了自己的辣酱,递了过去,“别客气。”
无忧婉拒,他习惯了清淡饮食。
张三吃得慢,镜子中的美女细嚼慢咽的模样异常养眼。果然秀色可餐啊。
正吃着,大师兄钱一忽然传音给她,“三师妹,你怎么刺激到师父了?他现在掌门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好久没见到这个场面了,上一次还是上一次。”
“撒爬打滚,多么鲜活的师父啊啊!”
张三:“……”
她回得云淡风轻,“只是交给了师父一个简单的任务而已,他搞得定的。”
钱一问怎么回事。
张三如实告诉了他。
他们师兄妹几人关系不错。按照原书所说,她在师门不受重视,天赋低,还嫉恨小师妹兰初天赋高,一人独来独往、阴暗爬行。
书中寥寥几言,并没有详述。
实际上,张三在师门确实不受重视,——她师父柳雍平等地不重视每个徒弟,每日酗酒,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哀悼自己逝去的爱情,五段。
第一任白月光姓钱,柳雍捡了个孤儿收为大徒弟,取名钱一。
第二任心上人姓赵,柳雍捡了个孤儿收为二徒弟,取名赵二。
第三任心上人姓张,柳雍捡了个孤儿收为三徒弟,取名张三。
第四任心上人姓李,他又有了个四徒弟叫李四。
至于小师妹兰初,是他第五任心上人的女儿,名字是人家自己的娘取的。
拥有这么个不靠谱的师父,修行只能靠自己。
钱一和赵二秉持尊师之则,日日守着柳雍清醒的时候,教授一点东西。
张三不,她来了后,只要柳雍喝醉了,就立刻在他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他修行笔记、各色法器,甚至是偷藏的珍宝,她来者不拒。
她翻到之后,也不藏私,和两位师兄分享,又带大了四师弟和小师妹。她歪门的修行之法,也都一一教授给自己的师兄弟和小师妹。
他们相处的很融洽,除了他们师父。
毕竟,这般入室抢劫般的师徒情也没几人想要吧。
但没事,师父柳雍酒品不行,但是护短。
平时徒弟都不让他操心,偶尔有事找他,他也是义不容辞。
钱一一听炸了,“她给你下毒?”
“不行,我也去给师父助阵去!”
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也会。
张三:“……”
师门作风,不太正。
她继续埋头吃饭。
无忧吃完,准备先走,他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今日不必如此。”
顶着可音的脸在食堂吃饭,没必要。
可音今天刚走。
“那不行。”张三斩钉截铁,“易容符画起来不易,我既然用了,就要用到失效。”
她这张易容符,可持续时间是一日。
今天,是她做美女的一天。
解决了一件大事,张三心情舒畅。
天气这么好,心情又这么好,干点啥呢?
作为修士,当然是回屋修炼啦!
张三回了住处,盘腿入定。等运行了几个周天睁眼,传音石里已经躺着好几条留言。
师父柳雍声音有气无力,“好了,师父不辱使命。”
大师兄钱一:“放心三师妹,师门有我,有师父,你放心飞。”
张三并不放心,先给师父柳雍传音:“师父,你少喝点。”
又给大师兄钱一传音,“大师兄,你也少喝点。”
“你俩喝之前,让二师兄给你们做点下酒菜,别干喝。”
“吃点花生米也行啊……”
无人搭理,行吧,都喝多了。
张三没出门,啃了点干粮,继续修炼。
第二日,易容符失效,张三还是那张普通的脸。
她依旧没有出门。
问道宗是符宗。张三修炼天赋一般,但是画符很有自己的一套歪门邪法。
修真界一般御剑飞行,但御剑也有速度限制,像是从合欢宗到问道宗,日夜而行,也需几日。短距离可用灵力瞬移,可耗损灵力巨大,能够瞬移的距离也很有限。
张三便想着,是否能研究出瞬移符,能直接从合欢宗瞬移到问道宗。
她之前便已经能够画出瞬移符,可是瞬移的距离太短,目前最多也只能瞬移几百里。
有个地方卡住了,她目前还没有想通。
合欢宗风景极好,给他们划分的住处风景也美。天渐渐热了起来,阳光也耀眼。院子树影下,张三摆了张桌子,泡了茶,无所事事,偶尔喝口茶。
她没有想什么,吹着风,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心底极为沉静。
每次画符或者修炼遇到瓶颈,她都这般,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等待着某个瞬间的灵感爆发。
人不能一直紧绷,要适当放松。
风吹着很舒服,暖融融的,她躺在椅子上,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等睡醒,天已经黑了。
又是一天过去。
这样的日子虽然充实,但有点无聊。
她刚晋升金丹,目前金丹二层修为,离元婴还早。稳打稳扎的修行少不了,但更适合她的,应该是历练。
张三说干就干,立刻去了合欢宗接任务、悬赏、历练的任务堂。她仔细看了一遍现有的各项任务,都比较简单,没有她想要的那种。
她思虑片刻,决定不接。老办法,她要去泄魔山。
顾名思义,泄魔山是修真界与魔界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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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地方,当年修真界举全界之力,将魔族赶到泄魔山之后,再以结界隔绝。
结界天长日久,有灵力溃散出,便有魔气泄出,也会有魔物偷渡而出。修真界不停地修补结界,还派了修士在泄魔山脚下四处巡逻,斩杀偷跑下山的魔物。
而泄魔山险峻辽阔,藏了不少魔物,更有山妖精怪在泄露的魔气日夜滋养下,变异成魔物。
后来,这泄魔山便成了各宗试炼弟子之处。
张三经常去。
每次修炼凝滞,便去泄魔山一趟。魔物狡诈,在与魔物交手,生死一瞬间,激发身体潜能,刺激修炼。
打定主意,张三便回了住处,准备收拾一番,隔日便走。
谁料,一进院门,便看见本该闭关的阿叶师姐站在院内等着她。
闭关短短时日,阿叶脱胎换骨。人还是那个人,但精神仿若被净化、洗涤。现在的她,仅站在那,哪怕是在夜色中,也让人挪不开眼。
仿佛月之女神,皎洁而明亮。
“阿叶师姐!”
张三讶然,“你出关了?”
不该啊,以阿叶师姐心性,她肯定是要随无忧长老闭关到最后。现在出来,一定是有要事。
果然,简单寒暄过后,阿叶师姐便解释自己为何突然出关,“今夜出定,便接到护卫队的师妹传音,蔺岳失踪了。”
护卫队是她一手建立,诸多事物,师妹、师弟们都很依赖她。
这次蔺岳突然失踪,已然两日,师妹、师弟们和城主府护卫们把长兴城翻了个天翻地覆,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毫无头绪,所以,他们只能求助到阿叶师姐。
阿叶师姐:“张三,你修为高,我怕这次的邪修难对付,所以来找了你,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她知道张三为了专心修炼,已经退了护卫队。
美人相求,张三岂有不答应之理?何况还是去救另一个美人!
“阿叶师姐,我们现在就去。”
二人相携,御剑直往长兴城而去。
护卫队其他成员正在城门外等候。他们一见阿叶师姐和张三,立时有了主心骨。
“两日前,长兴城外麦子熟了。蔺岳出城,与城中百姓一起割麦子。风吹麦浪,他在人群中,忽一瞬间,就不见了。”
“我们一开始没注意,以为他知知低头弯腰割麦子呢。等意识到他不见,我们立刻在麦田里搜寻,而后四面八方,追找踪迹。”
“但,一无所获……”
当时在护卫的师妹,详细讲述蔺岳不见的场景,“师姐,这次来的邪修一定修为远超于我们,否则,我们不会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就让蔺岳城主在我们的眼皮子低下被掳走了。”
“这已经两天了,我们很担心……”
“他会遭遇不测。”
声音滴落,满是自责。
可他们已经把能追查的方向都跑了个遍,可什么都没发现。
夜晚,漫天繁星。
一望无际的麦田。
有些地里,还堆着白天百姓割好的麦子。是他们未来得及拉走的。
麦子割完,要拉走,换一个地方把麦子打下来。许多百姓家院子大,门前空地也宽阔,他们便会把麦子用板车拉回家,晒干、脱粒。
都在家门口,方便看管。
“现场有灵力残留吗?”
师妹摇头,“我们在蔺城主最后不见的地方细细查探过了,没有灵力残留。”
“当时,在他周围割麦子的几个百姓,我们也盘问过了,他们都没有看到带走蔺岳的人的脸。”
如果没有灵力残留……
师妹说:“所以,我们才会认为这次掳走蔺城主的人修为一定很高。”
他们搞不定,这才求助阿叶师姐。
阿叶师姐看向张三,见她若有所思模样,便问她想法。
张三:“你们有没有想过,除了修行之人,凡间普通人,也会觊觎蔺岳的美色?”
连修真界之人都动心的美色,凡人怎么会不动心呢?
此刻,某处地下室。
一道身影走近,冰凉匕首贴脸,细柔嗓音决绝,“蔺城主,我知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