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高专教师今天也在上小学 > 11. 第 11 章
    花无缘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

    刚才还软趴趴的精神一下子竖起来,眼睛瞬间亮了,背也坐直了,连呼吸都变得有力:“真的?”

    姬子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像看热闹不嫌事大:“小花突然就爱学习了,xixixi。”

    斯库瓦罗哼了一声,语气淡淡:“看你表现,小鬼。”

    斯库瓦罗把错题本推到他面前,手指点了点第一页。

    斯库瓦罗看着对面那个咬着笔杆的孩子,心里把火气压下去一截。

    玛蒙的报告早就写得清清楚楚:精神世界里的花无缘,外形停在十六七岁的阶段。也就是说,这孩子的里面至少是那个年纪的人。

    至于身体为什么会缩小,无法知晓。

    而且梦境之中的他是黑发的,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但是现在却是白色的,并不是染发。

    虽然当时的最后……他也变成了白发,当时他们都认为是因为摇篮事件的发生,导致他一夜白头,但是现在看来是他自己说的诅咒了。

    在梦里,他仍是一头乌黑的头发。

    可当他抬眼再看,他眼前的小孩的却是满头白发。

    那是他自己说过的诅咒。

    是他亲口承认过的结果。

    摇篮事件发生前一周,他就已经在和他们谈类似的事了。

    他说得含糊,却足够严肃:需要他们帮忙,参加一个仪式。

    他不是那种轻易低头求人的人。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开口。

    可那段时间,他几乎把瓦里安全部人都求了一遍——除了混账BOSS和贝尔。在他眼里贝尔还是个孩子,他可以理解。但混账BOSS不在其中,就显得格外反常。

    他们当时也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威胁到性命的事,怎么可能不告诉BOSS?

    可他给出的理由偏偏又无懈可击。

    混账BOSS是彭格列的继承人,是九代目的独子。那件事太危险,他们要直面非人的存在,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若是BOSS在这过程中受伤——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他都无法面对九代目。

    于是矛盾被一点点堆高,像火药一样压到最后一晚。

    摇篮事件发生前的那一夜,他和混账BOSS爆发了极其激烈的争吵——从言语到推搡,再到失控的肢体冲突,像积压已久的东西终于全都炸开。

    准确说是,是盛怒的BOSS和沉默的他。

    他把视线从试卷上挪开,落在花无缘的侧脸。

    记忆里那道身影不受控制地浮上来,逐渐与眼前的人重叠。

    只是那个人当年是黑发黑瞳,标准的亚洲人长相,五官轮廓仍像亚洲人,此事的人确实白发红瞳。

    再把线索串起来,味道就更不对。

    玛蒙实验室里的梦境,前段时间的绑架案,还有那具被偷走的尸体。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孩子背后藏着大秘密,而且那群人动手的方式不像临时起意,像是在找回属于他们的材料。

    彭格列从来不放弃任何一个家人。

    瓦里安也一样。

    尤其是……

    斯库瓦罗盯着花无缘的手。

    那孩子写着写着就开始烦躁,笔尖一顿一顿。

    那种小动作,那种不耐烦的节奏,几乎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太像了。

    可偏偏,DNA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九代目在发现这孩子的时候,就默许了瓦里安的靠近。

    他甚至没有绕弯子,他看着这个孩子就和他有关。

    于是问题一层叠一层,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斯库瓦罗的舌尖顶了顶牙,差点骂出声。

    要是那个混账BOSS还在的话,指不定真能从这孩子嘴里撬出点什么来。

    一整天的学习下来,花无缘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回到房间,直接趴到床上,脸埋进被子里放空。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他闷闷地应。

    路斯姐推门进来,语气一如既往地轻快:“小花,爷爷给你送礼物来了。”

    “礼物?”花无缘一下就精神了。

    他从床上弹起来,他跟着路斯姐下楼,一眼就看见玄关处摆着一个很大的快递箱,纸箱角都被加固过,贴着一圈结实的封条。

    花无缘哇了一声,蹲下就开始拆。

    胶带被扯开,纸箱掀起,里面露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和支架。花无缘把说明书抽出来一看,愣了两秒,随即更高兴了——

    是一个儿童帐篷。

    花无缘抱着布料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那小姬的呢?”

    路斯利亚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还有一箱:“也有。他那个是金色的。”

    花无缘笑了笑,他点点头:“好。”

    他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要更谨慎一些。

    毕竟是领养家庭。

    他不能任性,不能太挑剔,不能让人觉得养不熟。

    这个家里还有一个爷爷——年纪有点大了,住在意大利。花无缘去意大利的时候,通常也会去看他。那是个很和蔼的老人,说话慢慢的,但是很温柔,和他在一起很轻松。

    每年过节、放假,总能收到他寄来的礼物。

    有时候是衣服,有时候是小玩意,有时候是书和点心,像在用一种不张扬的方式告诉他,你是被爱着的。

    花无缘还是蛮喜欢他。

    他和路斯利亚把帐篷搬上楼,一边看说明书一边装。支架咔哒咔哒卡进接口,布面被撑开,圆顶一点点立起来。花无缘钻进去试了试,里面空间比想象中大,坐着都不憋屈,像一个能把外界隔开的安全角落。

    装好之后,花无缘立刻拿起手机。

    “我跟爷爷视频一下!”

    路斯姐比了个手势:“去吧。”

    屏幕很快亮起,连线接通的那一秒,老人熟悉的笑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暖色的灯和摆得整齐的柜子。

    花无缘坐在帐篷口,像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声音一下变得轻快:“爷爷!我收到礼物了!好大一个!”

    老人笑得眼睛都弯了,用意大利语慢慢问他喜欢不喜欢,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问他学习辛不辛苦。

    花无缘的意大利语已经能日常聊天了。

    他一边回答一边比划,讲自己今天学习学到头昏,讲帐篷怎么装起来,讲并盛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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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讲纲吉来找他玩,讲自己晒黑了一点点。

    他说得很顺。

    像终于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只当一个被宠着的孩子,把喜欢和疲惫都坦坦荡荡说出来。

    次日,花无缘完成了作业之后就去找纲吉完了。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作业本上留下了浅浅的阴影。

    他和纲吉正在打着马里奥。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

    “小花——纲吉——快下来玩啊——!”

    花无缘和纲吉对视了一眼,同时凑到窗边推开窗户。

    只见山本武骑着单车停在他们家门口,背上斜挎着棒球棍,一手还拎着手套,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夏天的化身一样耀眼。

    山本武看到了在二楼的他们咧开嘴,朝他们挥了挥手:“嘿嘿,快下来!”

    楼下,奈奈正好走过,听见动静,仰头朝他们喊:“纲吉、小花,你们的朋友来找你们玩了哦!”

    她的语气轻快,还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花无缘推着单车出了门,纲吉小心翼翼地坐在后座上,手紧紧抓着花无缘的衣角。

    “慢一点啊,小花……别骑太快!”纲吉有些紧张地喊。

    花无缘笑了笑,偏过头安慰:“放心吧,我不会摔你的。”

    山本武在前面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还晃了晃棒球棍,整个人精神奕奕:“走吧——去水坝!”

    水坝的风比之前更大,青草的香气混着河水的清凉扑面而来。

    三个人很快又玩了起来,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偶尔掉进草丛里,还得他们一起去找。

    “接住——!”山本武挥棒的瞬间,球砰的一声飞远。

    纲吉扑过去,扑了个空,整个人滚在草地上,满脸是土。

    “哈哈哈!”花无缘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把纲吉拉起来:“果然还是废柴纲!”

    纲吉鼓着脸,气呼呼地拍掉身上的草:“小花!你就知道笑我!”

    可眼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因为这种被人拉起来的感觉,真让他安心。

    太阳慢慢往西沉,光影洒在水坝上,三人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玩累了,他们一人买了一根棒冰仰面躺在草地上,棒球棍和手套丢在一旁,喘着气看着天空。

    “啊——夏天真好啊。”山本武感叹着,伸了个懒腰。

    “夏天真的是太好了。”花无缘肯定。

    “我也喜欢夏天。”纲吉笑着说道。

    坝边的风带着水汽,草籽黏在脚踝上,知了在耳边拼命叫。

    这时几辆小自行车从堤上滑下来,车铃叮当响。几个比他们大一两岁的坏小孩叼着棒冰棍,慢吞吞围过去,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几辆小车从堤上滑下来,车铃叮当。

    “哟,这不是废柴纲嘛。”一个把棒冰棍随手丢进水里,“还带了个跟班?”

    另一个笑嘻嘻挑衅:“还有个红眼睛的怪胎——要是我早就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你们三个抱团取暖呢?好——可——怜——哦。”有人学着腔调,把哦拖得老长。

    山本武袖子一挽,脚步一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