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郧仪的身体被撞向门板回弹了一下再死死被抵住,抬眸时眼神和刚才判若两人,额上的青筋暴起,下意识反掐住了她,要使劲儿时却只是拇指摩梭着那符文。
因为他很快低头瞧见奋力掐着自己的小人正所谓是拼尽全力:梗着脖子、瞪着宝石一般闪耀的大眼睛。
怎么舍得伤害她呢?
小王发自内心的喜悦起来,气儿也烟消云散,他就犯的仰头抵住门板,指腹温柔的掠过她脖子上自己造就的符文,心满意足。
神奇的很,他天然就很吃她这张脸和……这股劲儿。
为迎合她娇小的动作,他躺在门上仰头哈出口气,噙笑任人摆布。
“……”
顾陨仪微笑,舒适的低眸瞧她。
“你这个混蛋!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咒?赶紧给怕我解开,不然我杀了你!我真杀了你!烫死我了……”
他从上至下审视她凌乱的样子,笑意收敛眼神黯淡下来:
"看来是很严重的威胁了呢,本王正愁死不掉,你了结了我吧。”
顾陨仪将扇子握在了她的手里,轻轻扣动镶嵌的晶石,锋利的刀刃从前端出鞘,正好对着顾陨仪的脖子。
仅一点点距离就会刺进去。
夏幻灵看着眼前的寒光闪动:
“你干什么啊?你这个死变态,放手啊……”
他另一只手紧紧擒住她的手腕不让跑。
“来,杀了我。”
另一只深色大掌覆了上来。
“够了,殿下!”
冬原佑把住扇子,三人听见扇子咔呲一声脆响:
“这个玩笑太过了,小王。”
顾陨仪抽回手首嫌恶地看着他。
“时间不早了,玩够了就帮她解毒吧,殿下,她一直很怕疼,晚上要睡不着觉的。”
店内的阳光仅剩一点了,小店整体的色调都暗下来,仅有店门口的地毯上透来的一点暖黄余晖。
“也好,我这就帮她解,你可不能动,不然我可就不帮你妹妹了。”
“是。”
顾陨仪径直走到旁边去环顾店内一周,伸手抚摸那些瓶瓶罐罐。
“这些香氛可都是你调的,好技法呀”
他指尖拨弄其中一个写着“缤纷水母”的小牌子。
“可惜,不如我的……”
下半句还未听他讲出来,夏幻灵就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麻醉的迷香。
“不好……”
“会好的。”
顾郧仪玩味的俯下身,佯装一副张嘴要咬她的坏样。
夏幻灵紧急松开他,把下巴和肩膀闭合向后躲闪。
他笑的开朗:
“哈哈,别急嘛小妹妹。"
缓缓向前,把她围堵在桌子和自己身体之间。
她被逼的也缓缓退后,逐渐有些昏沉。
"谁急了!谁是你妹...唔.....”
幻灵话未说完,下半句软了下去,整个身子靠到了桌上。
顾郧仪趁她这次不防备,真的来了放肆的动作,夏幻灵没预料到他胆子这么大。
唇瓣愈下去贴她的耳廓,呼出的气体缠住了她,不如说是……安抚了她。
冬原佑知道顾陨仪不如此不会帮妹妹解灼烧疼痛,他只能忍着。
幻灵耳尖最是敏锐,小气团触碰到她的瞬间她情不自禁的哆嗦。
他嘴里吐出的气是冷的,有些冻人,她腿上没劲,身子向下滑。
顾郧仪撑她起来,把她放到坐到了桌上,给她的体感是身子到处被无形的触手若有似无的触碰、抚摸。
不知是有什么魔力,她身体打颤,动弹不得了,但还不想挣脱。
——脖子不烧了,这个小王好像在帮她缓解脖子的灼烧感,凉凉的有些舒服呢。
夏幻灵意识模模糊糊,脑袋变得呆呆傻傻。
“本王没让你动。”
他的语气突然强硬,跟刚才很不一样。
她被唬住了,现在只想找一个安全的支撑,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脑袋羞愧的埋到他的胸膛上。
好香,好暖,好大哦。
这个顾陨仪为她还调节了自己的体温,看来是个老练的鱼了,稚嫩的鱼就控不了。
过会儿发现原来不是对她凶的,顾郧仪是在命令躲在身后暗处的齐旻。
“我知道你在那。”
他往后处给去一眼,齐旻闷哼一声,再也动弹不得,刀落在地上,人也跪在了地上。
顾陨仪若有似无在他耳边吹气:
“他这么没有用,不如换作本王来贴身照拂你……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哥哥……哥哥。”
“是在叫我嘛,我也是哥哥。”
换季了,这朵花总是分外虚弱,无坚不摧的妹妹被这股寒气史诗级削弱了。
哥哥心中的扭曲感像紧紧拧住的毛巾一样上下扭着两股力。
一边是这样可以使妹妹不再疼痛,另一边是让人刺目的如此亲密的两人,还有夏幻灵舒适到近乎昏厥的表情,妹妹的反应使他难受到想哭。
夏幻灵唇齿微启,哈出的气湿热,以往都是她释放的花粉让别人尝到这种酥酥麻麻的滋味,现在她终于别人身上体会了一次。
好奇妙啊。
想到自己可是用这生理特性从小在哥哥那得了不少好呢。
冬原佑在外人面前这么厉害,在家却被她拿捏控制着,所以夏幻灵觉得全世界的人应该都能被自己控制住。
而现在这八爪鱼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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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产生一种……挫败感。
她闻到自己因为暧昧的行径而又一次散发出的浓烈栀子香气,屋里院外的人都能闻见,没那么绚烂,和生气的喷薄释放不一样,这次是悠长的、柔情的绕梁而上。
在离触碰到她的肌肤只有一指距离的时候他欣赏够了她的表情,也悠悠的停了下来了,他不想让游戏那么容易被破解,他总是喜欢慢慢深入的。
夏幻灵好希望顾郧仪别那么墨迹,猛吹一口吧,得以彻彻底底解脱她脖子上的疼痛,而不是这样让人抓心挠肝的、抽丝剥茧的吹。
到这里,他总算是酝酿出一口凉到人骨子里的气,这几乎是有些冻了,就那么温柔的从那里向下吹去,把最后一丝的气息送到了她的身上,气流从锁骨一路穿透,浸润皮肤,围着她身体打圈圈,包裹住她。
覆盖上脖颈的同时,火一般的灼烧感也就终于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舒适的冰镇感。
那符文稳稳的融入了她的身体,成了他的标识。
顾陨仪帮她结束之后也不着急动,附在她的耳旁,低声魅惑她:
“孩子,凭此纹可以出入王城,印记……很好看,我就不帮你抹去了,本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散,若是哪天在进了宫殿之后弄丢了,你可就有去无回了。”
夏幻灵迷糊中,不知道他在说啥,打算他走了再问哥哥。
也是先犟上嘴:
“切……有什么了不起……”
她说完意识不清的向前要倒在他的怀里,身体突然被拽住,感觉上头有阴影闪来,果不其然,那一只强势有力的手箍住了自己的腰,一收力把她往他身体里带去,她背后紧贴着冬原佑忍到有些发颤的身体。
"太阳落山了,殿下,你该回去了。"
夏幻灵觉得粗粝的的手指勒的太紧了,都要摁进她的肚子里了,她就闭着眼无意识地用手掰了掰,发现那手指反扣的更紧,不用她动。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顾王从小被讨好惯了,听到不顺耳的语气,他蔑视的看向冬原佑,发现他的眼睛变成了和他妹妹一样的绿色了,更加幽暗,那些淤积在心的灵力有些外露了,微微泛着点点星光。
他觉得他们兄妹俩确实像的可怕了,是某种性格特质的外显。
夏幻灵隐约听着从上头发出的声音是冰冷可怖的,离她那可亲的哥哥很远了,显然冬原佑又要发作了,想是已经忍到极点,再有一点不称心的她就遭殃了。
“呵,原佑,可别忘了航抽,带你妹妹来,不要迟到了。”
"那个……”
夏幻灵弱的抬起一只手。
“走之前先赔钱,算上我的情绪变动费,陪你闹的时间换算成看诊时间。"
夏幻灵一边掰着手指,一边被无情的拖着往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