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陨仪用指背抚了抚自己红肿的脸侧。
留恋的嗅了嗅残留的香气,以平复他犹嫌的不足。
“好香啊……”
似是对她打自己的赏赐:
“喜欢那只龙是吗?本王赏你了。”
"死变态……"
夏幻灵脸火红火红的,看着他对着自己耍流氓,抬起手还想再揍。
"我的天呐!"
冬原佑远远的大喝一声打断他们,夏幻灵顿住,她红肿的手悬在半空。
一直躲在门廊底下看戏的他这才夸张的张开双臂,舍得从阴影底下出来了。
刚才还泪水涓涓,现在已不见疲态,还神采奕奕换上一副“好”哥哥的皮囊。
夏幻灵叉腰审视他,严重怀疑他以前都是装的。
他用哄小孩的语气:
"殿下!您没事吧?灵儿啊,你怎么可以打小王呢?快跟王说对不起。"
冬原佑故意重复并加重"王"的咬字,抬眼瞟顾鲟舟耐人寻味的表情。
夏幻灵吃惊:
“他是小王啊,拜托!明明很嫩嘛。”
说完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想透露自己觉得他好看而占下风。
顾陨仪看见冬原佑来一副慌然大悟的样子:
"哦?是你,原佑啊,好久不见你真可谓是金屋藏娇啊。”
顾郧仪对他说着话,眼神却牢牢粘住在夏幻灵身上:
“认识你这么多年,我却不知道你有这么个……真见外。"
"误会了,这我的妹妹夏幻灵,您喜爱的女子太多了,想必也不会记得她。对了,您年轻时还抱过她呢。”
冬原佑这回强调的是“年轻”,兄弟俩一起创,来者有份。
顾郧仪听闻垮下脸来:
"啧……本王也不老吧,她多大了?”
冬原佑阳光开朗的笑:
“只有19呢殿下,比沧执才大上几个月,还是个孩子。”
“呃……那是谁。”
他想了一下,直接把母亲新封给弟弟的职务给忘的一干二净。
冬原佑眯着眼亲和的微笑:
“沧执大人刚刚抱着他口吐白沫的小豹走了。”
夏幻灵:
“钱还没给我呢!”
冬原佑面不改色的捂住突然惊叫的妹妹。
小王视线耐人寻味的停留在幻灵身上些许暧昧的伤痕。
冬原佑肩膀把妹妹怼开格挡视线:
"小王误会了,我妹妹平时生性活泼好动,这都是她自己在家摔摔打打来的。"
“自己打自己么……”
顾陨仪持怀疑态度,来回看五官深邃的他和五官圆溜溜的她。
浅棕的冬原佑一站过来,衬的健康肤的夏幻灵简直白到发光;高度上还差了两个头,除了神态一样高傲贱,怎么看都是两个地方的人吧?
顾陨仪派自笑了,一双桃花眼和深深的酒窝很是好看,夏幻灵看迷了眼。
有一股清冷的深海水味,冷静下来之后她才闻到。
“你们俩谁是妈孵的?”
“我和我哥都是啊。”
“小骗子,你是生的,他一定是孵的。”
“别瞎猜了,妈妈说他是基因突变。”
顾陨仪又笑了。
笑声咯咯的,很爽朗好听。
夏幻灵又被迷惑了。
“冬天你哥应该会很暖和的,是吗?”
“当然。”
“那他怎么跟你姓的不一样?”
“在我们那只有女孩才可以和妈妈姓。”
冬原佑一直在扯她,扯着扯着眼看她也什么都说了。
把她刚打了顾陨仪还红彤彤的手在掌心紧紧攥住。
“好痛哦!你干什么?”
转过去对上哥哥暗下来的神色,看了两秒发现他铁着一张脸,她乖乖的无声转了回来。
冬原佑:
“殿下回宫吗。”一句陈述句。
“不太想一个人回去呢。”
顾陨仪兴致满满的挑衅。
“殿下,王城里多冷,她在你那活不了。”
“那好,说到底本王还没养过花呢,回头跟你学一学,来日方长。”
夏幻灵不动声色的拔着自己痛的要死的手,看到顾陨仪被自己打的只是微泛粉嫩色泽,还好看了不少。
她又仰着脑袋盯着冬原佑的脸看,哥哥下颚紧绷着,他一生气话就变少。
"好了,说点正事。"
顾陨仪淡然的收回表情,把扇子合在手心。
"原佑,我是来告诉你,今夜城中的远航抽选,你必须携你妹妹一同去。”
“什么抽选?”
夏幻灵一听可以进王城,脑袋转回来,眼睛都亮了。
冬原佑眼睫下垂,自觉糟糕。
“中了可以航海去别的岛玩哦。”
顾陨仪算准她吃软不吃硬,故意形容的轻松有趣。
冬原佑不接茬:
“她不去。”
“什么?”
“她不去。”
“你要抗旨?”
“王有说吗?”
冬原佑暗自腹诽——还没坐上王座都给你颠狂成什么样了。
画风一转,顾陨仪边说着从胸口前单薄的衣领处突然掏出一块巨大的金板砖,足有夏幻灵的半个身体长。
信封一出,众人的眼睛都被耀眼的金光闪的睁不开。
"这是邀请函,当做是...陪给你的,拿着。"
“这是砖块吧,哈哈。”
齐旻在旁边津津有味的沉浸看戏,忘记自己说话他们能听见,不小心发自内心的评价了一句。
三个人都看了他一眼,他把刚才吃的起劲杏仁一把揣进口袋,尴尬的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瞧小姐都饿瘦了。”
顾陨仪不理会,继续像逗小孩儿一样骗着夏幻灵领取走,她吃惊的注视他那能装的胸口。
——从哪掏出来的?
掏出来后,他的衣服也变了些颜色,淡多了,浑身也协调了。
仔细看看才发现,刚才透出的颜色并不是他衣服本来的颜色,原来这骚货穿着半透明纱衣,现在呈浑身淡肤色了,原来他喜欢在身上揣东西,难怪走路总不正,果真符合他的做派。
透出的诱惑白嫩肤与金板砖,她一时不知道要先看哪个。
夏幻灵眯着眼细看淡粉。
妈妈没错,曜洲男人果然水灵!
还善点诡计,这不,色诱财诱一起使了。
最后抵不过金条太闪啦,瞳孔随着这块金灿灿的板砖一起发亮,双手像装了吸金石一样就要过去接。
冬原佑反应飞快,一个大跨步把兴奋的她挡住。
夏幻灵一头撞在他的背后,跨出的步子踩在了他脚后跟上,脸磕到他背后肌肉才发现刚才他一直很紧绷。
吃痛抱着脑袋痛呼了好一会,又蹲又跳,最后对着他的背后锤了一下。
冬原佑对身后动静置若未闻、纹丝不动:
"小王,她还是个孩子。"
“只在你眼里是孩子,在其他男人那……”
“顾仟玥会听我的,你急什么。”
其实是冬原佑自己先急了,语气突然变冲乱了阵脚。
顾陨仪笑得更开朗了,他就喜欢牵动别人的情绪,继续抓住他主动给出的大破绽:
“原来你好意思自己说出口啊,妹妹呀,他和我母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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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顾陨仪抿着嘴春风得意,垂眸憋笑。
她觉得这个样子和哥哥平时戏弄自己时简直一模一样,原来哥哥也会吃鳖。
日落西斜了。
阳光把顾陨仪的睫毛拉的老长,夏幻灵走神看两个人橘橘的脸,居然有些神似。
神奇,明明一个冷厉柔和,一个深邃浓眉。
"既然你觉得母亲会听你的,那么,你想当面和她说吗?"
冬原佑权衡着。
顾陨仪拿女王压他,闭嘴为妙,省的她这个“亲亲儿子”回去告状,自己和她的宝贝大儿子孰轻孰重冬原佑还是知道的。
厨房里发出不合时宜的噼里啪啦炒菜声。
香味已经飘出来了,好像是鱼香肉丝和可乐鸡翅,还有什么呢?夏幻灵被馋的神飘在外。
小王换副嘴脸温柔引诱夏幻灵来接这个信封,看哥哥刚刚顾虑重重还有所阻挠,她又大又圆的眼睛狐疑的压成椭圆,伸手试探他两下。
幻灵知道有危险,但她不在乎,哥会兜底:
"我拿咯?我真拿咯?嘿嘿——"
下秒不管不顾的飞快抽走了金信封,拿到手像抢到宝贝似的喜滋滋的抱着,背过身跑去还被沉了一下。
“哎呦……”
冬原佑没拦住,不动声色的细细观察顾陨仪的表情,准备应对未知的威胁。
顾陨仪见她跑的欢脱,盯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咻的一下打开扇子,嘴角得逞的弧度隐匿在里面,敲了敲鼻尖,那双勾人的眼低眉时分明在告诉别人他无时无刻都在笑。
哥哥在他那张小嫩白脸上捕捉到了危险气息,他肯定埋了个大的给妹妹。
突然听到里头一声呼喊,冬原佑心里大叫不好,急忙看向了室内,刚跨一步被横切而来的扇子挡在胸前,寒光闪烁,定睛一瞧才发现这扇子侧向出刃,冬原佑往前飘的发丝被切下一缕,卷曲的掉落在地上。
“欸~原佑,不急嘛,你看她多开心啊。”
顾陨仪垂眸看那一缕飘落,又被清风吹散的深红棕色,摇头感叹。
“真美呢……像葡萄酒一般,你妹妹平时是如何抚摸它的呢?”
他知道顾陨仪表面轻挑浪荡,心思却如深潭,老狐狸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呢。
冬原佑不吃压力,直视顾的眼睛,缓缓道:
“她最爱摸的不是这里,殿下。”
顾陨仪眉头轻动。
……
那边,夏幻灵一头撞进了珠帘,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脆响她来到凉爽的室内,心中激动万分:"信里会是什么呢!"
她把它抱在了诊疗台上"哐啷"一声安置好,邪恶的俯视着它,苹果肌扬起、一只脚胯踩在桌上,扭动旋钮撬开火漆。
她咬牙抠着边想:
这家伙是怎么把它从身上里掏出来的?
难道,他的真身是……是袋鼠?
想到他一蹦一跳的样子,夏幻灵乐不可支。
她搓了搓手:
“让我想想怎么打开你呢……”
封口抠了半天也抠不下来,她气愤的喘了两口气儿。
“曜都的东西果然倔强。”
她把手放在下巴上,沉默一会。
忽然一下打在了信封上。
“啪哒——”
却不想它和它主人一样贱,这一下不知道触动到了什么,火漆印像纽扣一样直接松开了,徐徐的自己摊了开来。
“呦呵?”
一束紫色光射出,阴郁的照在她柔和而稚嫩的脸上,她本应该配合氛围邪恶的笑一笑,可她青绿色的大杏仁只是纯真的眨了两下。
外边声音飘过来:
"乖乖!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