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绿茶小小姐,是泪失禁体质 > 22.入v通知
    ——常宁长公主府——

    转眼便至六月末常宁长公主的寿宴,姚宁早在几日之前,便遣人将自己亲手绘好的瑶池祝寿图送到了谈叙手上。

    抬眼不经意对上常宁长公主目光的那一瞬,姚宁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好在长公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很快便移开视线,仿佛方才那一眼不过是无意扫过。

    近来退婚一事流言四起,姚宁走到何处都尽量不惹人注目。眼见一众夫人与姑娘簇拥在长公主身侧应酬,她便悄悄退到了荷花池边僻静之处。

    一旁侍立的丫鬟捧着一小碟鱼食上前,轻声问道,“姑娘可要喂鱼食?池子有金鲫、赤鲤,还有几尾花鲤。”

    姚宁早听说金鲫珍稀难得,连宫中御池里蓄养的也是金鲫。她连忙轻轻摆手,不敢去碰那碟鱼食。这般矜贵的活物,万一有什么闪失,她实在担待不起。

    “姚宁。”

    一道男声自身后响起,姚宁心底暗叫一声晦气,缓缓转过身看向朝着她走近的徐景瑞,“你过来做什么?”

    “你与秦望的……如今怎么样了?”

    姚宁看着一脸期盼的徐景瑞,一时猜不透他此番问话是何用意。想到他私底下和秦望交好,姚宁便以为他是想替秦望前来讨说法。她谨慎地往后退了两步,提防他生出什么事端要陷害自己。

    “此事与你无关吧。而且你这般未免太过无礼了。”

    “你别多想。”徐景瑞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不由得一动,只觉她这副神态格外惹人。可转念想起自己珍藏的那些画卷尽数被那带着面具的贼人焚毁,而且顺天府尹至今查不到关于那贼人的蛛丝马迹,一股火气又翻涌上来。

    “我只是来提醒你几句。定远侯夫人近来同瑞郡王妃往来甚密,听闻是打算安排秦望与宜宁县主相看。”

    姚宁闻言只淡淡应了一声“哦”。她和秦望的婚约已然作罢,秦望日后与何人相看和她毫无干系。

    见她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徐景瑞反倒心头莫名不安,“你一点都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再说了,你为何特意要把这个事情告诉我?”姚宁打量着他,只觉得此人言行极其古怪。他不是秦望的挚友嘛,怎么会跑来跟自己说起秦望的私事,而且眼底似乎还藏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我只是不愿见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徐景瑞轻摇手中折扇,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姚宁脸上。见她依旧不为所动,不由得暗自焦灼起来,“你怎么还是没有反应?”

    难道姚宁当真喜欢秦望至此,就算秦望将要与别家姑娘议亲,也丝毫不动声色?

    浓烈的妒意一点点攫住他的心神,当初他费尽心思,暗中在姚宁与秦望之间搬弄是非、煽风点火,就是要逼得姚宁主动提出退婚。可如今一个多月过去,退婚之事迟迟没有进展。那他从前暗中筹谋的一切,岂不是尽数付诸东流。

    姚宁心中颇为无奈,退婚一事她不能向外人吐露实情,再加上她不便和徐景瑞一个外男长时间独处,因此她当即寻了个由头准备脱身。“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且慢。”徐景瑞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木盒,递到姚宁面前,“这是我新近寻来的紫毫笔,听闻作画用着格外趁手,便当作提前送你的生辰礼。”

    姚宁心头满是疑惑,她与徐景瑞非亲非故的如何能收他的礼。她正斟酌着说辞想要婉言回绝,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姚宁顺着声音望去,看见秦望面色阴沉地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她不想和秦望过多交谈当即便带着侍女菡萏快步溜了。

    荷花池另一侧的阁楼之上,成郡王府的二郎明瑄早就搁下了手里的棋子,身子伏在栏杆边,饶有兴致望着池边方才那一幕。他伸手撞了撞身旁谈叙的臂膀,笑道:“没想到今日表姑母寿宴,不仅有《蟠桃会》一出大戏,还有这般热闹可瞧。”

    一旁的谈叙始终沉默不语。

    明瑄等不到回应,不由得讪讪收回手,嘟囔了一句,“你这人真是半点趣味也无。”

    谈叙眸光冷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回棋案旁落座,“我不认为暗中窥看旁人私谈,是什么乐事。”

    平白被训了一句,明瑄撇了撇嘴,撩起衣摆坐到他对面。他指尖捻起一枚黑子,余光瞥见对面的谈叙面色沉沉,心头掠过一丝诧异,转念又想起他素来便是这副冷淡模样。

    他转了话头,“定远侯府那位我从前进京见过几回。听闻他自幼便与礼部尚书姚大人的孙女定下婚约,方才池边那位姑娘,想来便是姚四姑娘了?”

    谈叙落下棋子的指尖一顿,转瞬便收敛了神色,抬手落子封住他棋路,“你想说什么?”

    “近来外头都在传姚家有意退婚,照这般看,姚姑娘眼下应当还未曾另议亲事。”

    谈叙轻轻应了一声“嗯”,抬眼望向他认真思索的模样,“所以呢?”

    明瑄嘴角一扬,目光认真地问道,“那你觉得,若是我前去姚府提亲,姚老尚书会不会应允?”

    “不能。”谈叙几乎不假思索。

    “为何?”明瑄原以为他多半会搬出姚老尚书品性清正,不会讲孙女嫁入宗室,更何况他身为藩王世子无诏不得离开封地,姚家应当不会同意将爱女嫁去嘉州。抑或是直言姚姑娘绝不会中意自己这类说辞。

    可谈叙随手将棋子丢进棋篓,身子闲散地向后倚在圈椅上,抬眼望向对面的明瑄,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因为我心悦于她,她只能是我的。”

    明瑄霎时怔住,难怪方才荷花池边响起那姑娘清脆的声音时,他还没回过神,对面这个方才还凝神盯着棋盘的的人,便骤然起身走到栏杆前,目光牢牢锁着那姑娘的方向。

    “罢了。”明瑄摩挲着下巴,面上掠过一丝惋惜。只是比起自己转瞬即逝的一丝动心,谈叙这般冷淡的人居然也会有心仪的姑娘,反倒更令他惊诧不已。

    “那我便不和你争了。”

    他知道宫中那几位可是惦记着谈叙的婚事,犯不着只为一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姑娘,无端得罪这些人。

    “用不着你让,是你本就没有机会。”谈叙再度拈起一枚黑子落下,一子封死他全部退路。

    明瑄垂眸看着已无转机的棋局,无奈耸肩把手中棋子掷回棋篓。不过随口一问去他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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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姑娘府上提亲,这人竟半点情面也不肯留。

    ……

    很快便到了献礼的环节。听见通传到了谈叙献上寿礼,姚宁下意识抬眼,悄悄望向常宁长公主身侧宫女双手捧着的那幅卷轴。

    待长公主缓缓铺开画卷,正是她亲笔所作的那幅瑶池祝寿图。姚宁目光紧紧留意着长公主脸上细微的神色,见对方不动声色朝她扫来一眼,她又垂下眼眸飞快移开了视线。

    常宁长公主目光落在画卷之上,笔法灵动细腻,气韵悠远,细看之下竟隐隐透出几分她师父独有的笔意。她眉间微蹙带着一丝疑惑,再度转头望向姚宁的方向。

    她怎么不记得师父何时又收了一个徒弟,不过又想到师父那人性子散漫无拘,行踪向来飘忽不定,便是她一年到头也未必能见上一面。

    一旁三房的唐夫人忍不住惊叹出声:“景章世子真是有心,不知这是哪位大家的手笔,画得这般精妙动人。”

    谈叙微微颔首,淡然回道:“是出自城东文萃轩东家之手,还望母亲喜欢。”

    “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常宁长公主眉眼含笑,忍不住将画卷转向周遭一众夫人们,得意地与众人展示。在座女眷大多出身书香门第,纵然算不上深谙丹青,也都能品鉴出几分门道,纷纷出言称赞。

    长公主笑意更深,对着身旁的侍女吩咐,“仔细收到,带回本宫内室挂起来。”

    容雁连忙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将画卷仔细卷起收好。

    身为作画之人,见自己的画作引得满堂称赞,心底自然藏着几分雀跃。她晃了晃脑袋,咬了一口绿豆凉糕,抬眼时却猝不及防对上谈叙投来的目光。

    一旁的裴璇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俯身凑到她耳边低语,姚宁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地收回视线。

    “那幅瑶池祝寿图,是你画的对不对?”

    姚宁朝她轻轻眨了眨眼,低声应道:“是呢。”

    “那你跟谈世子究竟是什么交情?”

    姚宁又咬了一口凉糕,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回道:“没什么特别的交情,从前他帮过我几次,我不过是想回报他。”

    “当真只是如此?”裴璇眼珠一转,目光不住在姚宁与谈叙之间来回打量。恰好谈叙的视线再度朝着她们望过来,偷看被撞破的裴璇半点没有躲闪,反倒大大方方朝他颔首示意。“我瞧着可不像。”

    眼看她就要有条有理掰开分析,姚宁连忙捏起一块绿豆凉糕,直接塞进她口中,“好表姐,切莫再说了,这边上还有这么多人呢。”

    裴璇一边嚼着凉糕,一边瞥到姚宁悄悄泛红的面颊,又往她耳边凑近几分,“横竖你同秦望的婚约已经作罢,依我看谈世子便是极好的人选。我早前就同你讲过,比起定远侯府那位,镇国公府的世子才与你更为相配。”

    姚宁飞快扫过四周,见旁人并未留意她们这边的小动作,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她抬手轻捶了一下裴璇的手臂,又羞又恼:“表姐休要随口乱讲。”

    “我和谈世子只是朋友。”

    “是嘛”,裴璇嚼着绿豆凉糕,心里还在嘀咕她瞧这这两人怪怪的,至于怪在哪里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