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风流种 > 4. 除却巫山
    真说谁和谁关系好,全北京大家表面关系都好,遇见了都是这个哥哥姐姐那个弟弟妹妹,但能不能说得上话左右对方的决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程别肆和谈既望的关系就像薛定谔的猫,说他们交情深,可一个端端正正的实干家,一个绯闻满天飞的风流少爷,两者八竿子打不着。

    可若说他们只是表面关系……

    看着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程别肆绝不是个容易讨好的人,和他私交好打在明面上那几个,个个都是翘楚,普通人连面都见不着,这种人是没办法和只会吃喝玩乐的少爷相处的。

    但谈既望去年年底过生日,程别肆到场且待了全程,他不仅来了,还送了这少爷自家旗下一家MCN公司,这公司直接管理短视频平台各类网红,美女帅哥只多不少。

    放别人身上那是经营。

    送给谈既望……像给他选妃。

    这还能说只是“普通朋友”吗?

    卫庭很快调整了表情,笑着给自己打了个圆场:“是是是,我也是随口一问,想着谈少人脉广,认识的人多,就开这个口想请你搭句话,能不能成的也无所谓。”

    “今儿主要还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交朋友好啊,”谈既望唇边露出虎牙尖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牌丢出去,随口应了:“这事儿我记着了,回头碰见程总了,我跟他提一提,你也别太指望我就成。”

    “多谢谈少。”卫庭笑着连连点头,心里总算有了些底,他今天跟过来这趟,说白了就是冲着谈既望和程别肆那层关系来的,谈既望能递话过去,他就多几分机会。

    “……”

    “你还真给他揽这个活儿。”

    打到八点多,卫庭找借口说公司还有事,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个熟人,许羿洲撇了林向煜一眼,才不咸不淡开口:“早知道他打的这个主意,就不该带他上来。”

    “败兴。”

    谈既望一点儿也没被坏兴致,他把桌上的麻将堆了个城堡,欣赏了一小会儿,才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偏头看向许羿洲:“一句话的事儿,又不难办。你就算不带他,他估计也想了招儿来找我,不如这回就答应了。”

    林向煜想了想:“说的也是。”

    又摊了摊手,道:“但卫二要我递这个话我绝对不递,干嘛去程别肆面前没事找事?之前我一表弟办升学宴,请了好几次,人程总说不去就不去的。”

    谈既望随口道:“多磨他几句呗。”

    许羿洲嗤笑:“能磨成他就不姓程。”

    “那是你们不会跟他打交道,”谈既望从手机里抬起脸,弯了弯唇角,虎牙尖又冒出来:“他这人吃软不吃硬的,你跟他来硬的他比你更硬,但你放低了姿态撒撒娇,他反而拿你没辙。”

    林向煜啧啧两声:“你也就仗着你那张脸了。换个人在他面前撒娇试试,你看程别肆理不理。”

    谈既望歪头想了想,没反驳。

    主要是他还真没见过别人和程别肆撒娇,没有参照物。于是心里顿时好奇起来了,想着下次找个长得漂亮的,推到程别肆面前撒娇试试。

    说不定挺有意思。

    晚上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谈既望的外套沾了饮料渍,他当场洁癖大发作不要了,只穿了里面的衬衣,出来才发现有多冷,冻得忍不住缩了下肩膀。

    沈况从后面跟上来,把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穿好,别在这儿冻出病来了,回头再医院三日游。”

    谈既望也没客气,扯着外套穿上。沈况比他要高一些,外套穿在他身上显得稍大,袖口遮住整个手背,露出十根白净的手指头。

    “你这会儿回家吗?”谈既望问。

    “直接回学校了。”

    沈况给他弄好衣领:“明天有课。”

    “哦,沈老师辛苦,”谈既望把沈况的外套拢了拢,缩在宽大的衣领里露出半张脸来,冲他弯起眼睛:“最近教什么?回头我去蹭你的课听听,重新感受下大学生活。”

    “《西方哲学史》,来呗。”

    “你们俩磨蹭什么呢?生死离别了?”许羿洲从后面踱过来,恰巧听到谈既望这句话,拆台道:“你上学的时候好好听过一节课没?还蹭哲学课听。”

    十分钟谈既望就要美美入眠了。

    谈既望被许羿洲拆了台也不恼,笑眯眯回了一句:“说的你有好好听过一样,再说了我又不是去正儿八经听课的,我给沈况增加点儿课堂活跃度不行啊?”

    谈既望像模像样举了举手。

    沈况忍不住轻笑一声。

    “行了行了,”许羿洲拉着他走:“沈况真提问你你又答不上来。走了,外面冷,我送你回去先。”

    几个人在会所门口分了手。

    ……

    说是帮人递话,可谈既望这个人向来忘性大得很,说完就能抛之脑后。真正再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快两周后了,而且想起来的时机也不太对。

    他正在和周彦做. 爱。

    说起周彦,这人长得很不错,清纯这挂逗起来很有趣,谈既望原本是有点意思的,才故意上去撩他,后来了解到周彦是许羿洲的直系师弟后,并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

    他直接把人删了。

    没曾想周彦却主动找上了门,手里抱着一只纸袋子站在他面前,磕磕绊绊地表白。谈既望看得出来这小孩是背过草稿的,只可惜太紧张了,上句不接下句。

    纸袋里是一条羊绒围巾,谈既望打开看了,名牌货,最贵的那一档,这个款式现在市价一万出头。

    朋友之间打牌只是图个乐,谈既望他们定的筹码很低,那天周彦赢那一局统共也就只得了一万多,放普通学生身上怎么也够两三个月生活费,周彦倒好,全抛了给他买了条围巾来送。

    谈既望看着都替他心疼。

    周彦只说:“我要送你最好的。”

    谈既望无话可说,直接甩了几条他的花边新闻给周彦看,什么“谈三少夜会超模” “和某知名女星疑似恋情”,其中有夸大成分,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真的。

    意图叫他知难而退。

    周彦沉默几秒:“我看过。”

    “我知道你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我这种……可能根本排不上号。”周彦的声音有点闷:“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从那天打牌回去我就搜过你的新闻了,搜了好几天。”

    谈既望挑了挑眉。

    周彦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您要是对我有点意思,我们就……”他顿了顿,选了个很自轻的词:“我们就做,我不用你对我负责,等回头你腻了要分开,我也不会纠缠你,我不会闹事的,您放心。”

    谈既望想了一会儿。

    他推过去一张卡。

    道:“跟着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他们就是这么轻而易举搞上的。

    但其实周彦连卡也没要。

    “……”

    “呼……”谈既望也是因为周彦才想起来“搭个话”这件事,他微微喘着气,额角还带着汗,把脸埋在周彦肩颈处哼哼唧唧了几声。

    “哥?”周彦轻轻抚他的后背。

    谈既望“嗯”了声,侧过脸看他。

    周彦的心跳霎时漏跳一拍。

    青年的骨相在黄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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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下依旧精致无比,眼睛轻轻眯着,带着欲望被满足后的丝丝倦怠,让那双原本少年气的眸染上了几分具有攻击性的妖异感。

    人长得太好看就会像鬼,像妖。

    周彦被他这一眼看的心跳彻底乱了,手指在他后背上停了片刻,然后慢慢地、带着一点试探意味地收紧,圈住他的腰。

    “哥,你是不是想抽烟?”

    他买了很好用的打火机。

    谈既望是少爷,少爷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是金贵的,虽说没人会纠结点烟用什么打火机,毕竟只要是火就没差,划根火柴都能点。

    谈既望看起来也不在意这个。

    但周彦总是想给他最好的东西。

    如果他真的是妖,光是奉献精气也不够,还要把心脏给他吃,光是给心脏也不足够,还要给他血、肉,和整具可以为他所用的躯壳才可以。

    “不抽了。”

    谈既望轻轻打了个哈欠,从周彦身上爬起来去拿手机,说:“刚想起来个事儿,怕转头又忘了,我打个电话。”

    他给程别肆打过去视频。

    周彦穿好衣服,主动离开了镜头。

    视频接通得很快。

    屏幕上出现程别肆的脸,他显然在书房或者办公室一类的地方,背景是深色木质书柜和一盏冷色调的台灯,桌上还放着一沓文件,大约是刚结束什么跨国会议。

    “肆哥。”

    程别肆翻着文件,撇了眼镜头,目光掠过谈既望散乱的头发和红润润的嘴唇,停顿了一秒,问:“怎么了?这回又不满意?”

    “什么跟什么呀。”谈既望支着下巴,弯起眼睛道:“是突然想起来,有个事儿要跟你讲,之前卫庭找我,说手里有个项目找你谈,但见不着你的面,让我搭句话。”

    现在搭完了。

    谈既望说“搭句话”那就真的是一句话,说完就当任务已经完成。

    他看着屏幕里程别肆的脸,忽然琢磨起了别的,想起之前林向煜说的“换个人在程别肆面前撒娇试试”。

    换个也漂亮的人……

    谈既望转了脸,朝一边的青年招手:“周彦你来一下,找你帮个忙。”

    谈既望招手的姿态太随意,像在叫一只宠物狗过去蹭手,但周彦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起身走了过去:“哥,要我帮什么?”

    镜头一晃,两张脸一起入镜。

    谈既望道:“这是华途程总。”

    “你给他撒个娇试试。”

    周彦:“……?”

    “?”程别肆微微挑了挑眉。

    “程总是我半个哥哥,那不也是你哥哥?”谈既望太好奇程别肆的反应了,跃跃欲试地笑,唇缝露出白尖尖:“你就说‘哥哥,给个面子嘛’。”

    周彦本身不是个爱撒娇的人,就算谈既望想看他撒娇,他也只能对自己喜欢的人撒,憋了半天终究没看屏幕对面的人,反而低眸看谈既望,才轻轻地说出那句。

    “……哥哥,给个面子。”

    谈既望正支着下巴,一本正经观察程别肆,根本没注意到周彦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

    周彦说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脊背瞬间绷紧了。

    屏幕里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眼锋利,神色没有因为他这句话产生任何变化,冷得骇人,只是在他看过去时,目光在他脸上落了一秒。

    只一秒。

    周彦感觉仿佛被从头审视到脚。

    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完后,根本没有和他对话的打算,甚至没有再多分给他半点注意力,就直接越过他,落回了谈既望脸上。

    “谈既望,说说那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