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梨花降 > 26. 观朝斗梨思越狱
    原来,当初北蛮由北向南入侵中原,穆梨思的祖辈逃离不了被北蛮人当了战俘抓去做了奴仆,任人欺辱。

    直至太祖高皇帝征战漠北一统中原时,镇北王穆问庭才从北蛮人手中逃脱。

    他也因此投军,边学边参战,屡获军功后颇受高皇帝赏识,便跟着高皇帝征南战北,直至封为异姓王。

    这些事原本也是众所周知,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可穆梨思素日就讨厌别人提起这事就高高在上的鄙夷。

    她面露不悦直言道:“这话说的,若是寻常百姓就算了,若不是,那你们又是什么忠良之后?往日北蛮入侵之时你们先辈又在在哪?是拼死征战沙场还是脚底抹油跑路?你们自己心里多少要有点数。”

    话到着,穆梨思看着众朝臣,冷笑一声道:“这样也好意思,真是好没意思。”

    吏科都给谏周尚鹏原本见蒋成务神情不悦,想着是明华皇后当日把他给气的够呛,就想提起此事来提醒穆梨思让她注意她的身份。

    顺带着可以暗暗贬指明华皇后。

    别以为自己的父亲走狗屎运飞黄腾达了,就忘记自己祖先曾经给北蛮人当过奴隶。

    让其好知难而退,蒋相展颜开怀。

    却不料穆梨思言词迅疾字字珠玑,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难言。

    他有些不安看向了蒋成务,而蒋成务则眉头更加拧起来了。

    他心里暗骂这只蠢玩意!

    这早八百年前的事,过了这么久先不说。眼下这么多朝臣,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先祖是在北蛮手下当过奴隶,还有一部分人在北蛮手下当过官亦或者跟穆王爷混过。

    提这话头,这不就是变相拉仇恨吗?!!

    想到这,蒋成务乜斜着看了周尚鹏一眼。

    周尚鹏知自己说错话了,他低着头额间慢慢的冒了冷汗,不再言语。

    而朝中的武将原本是不赞成穆梨思的行为,皆缄默不语。

    结果这事说着说着就扯到了穆王爷以及北蛮头上了,还话里话外的把一些人也给点了进来。

    话说他们当中也有同穆王爷出生入死的,听这么侮辱他们,不就是把巴掌扇了他们的脸吗?

    这哪能忍?

    于是一人出声冷笑道:“呵,诸位可真是居庙堂之高,眼睛一闭将战士们的鲜血视而不见,只要嘴一张就是半个盛世是吧?”

    蒋成务听此,登时横眉竖起。

    他问:“曹将军此话何意?”

    曹千秋道:“阁下觉得呢?素日蒋相带头削减将士们的餐食,眼下就要侮辱为启朝建功立业的功臣了是吧?”

    然而,还不等蒋成务答话,暗中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块笏板从天飞来,砸中蒋成务。

    只听见有一人道:“去你丫的,哪来的这么多话?老子早就看着群假儒生不顺眼了,一起干了他们,还朝廷一片干净!!!”

    这话一落,登时朝廷乱成了一锅粥。

    穆梨思挑眉,就悄悄地向魏卿安勾了勾食指。

    魏卿安见此就跟了上去,两人退至一旁暗暗观战,看着这帮人你拽我,我踹你,打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分彼此。

    只见江璇因闭着眼睛,一脸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拧眉不语。

    而江至珃则满脸笑容,装模假意的去拉架,嘴里喊着:“别打啦,别打了。”

    实则悄悄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认准了人就往他们身上狠狠的踹几脚。

    殿外的护卫倒是赶紧来拉架。

    不料从中拉起这个那个又冲了过去,拉出那个,另一个又扑了下去,最后不知怎么搞的连那护卫也一起给揍了。

    所谓武力值爆棚,恐怖如斯。

    穆梨思看着打得火热的场面,虽然早有听闻,但还是暗暗吃惊了一会儿。

    她侧首悄悄问魏卿安道:“这……?”

    魏卿安在旁边见怪不怪的模样,“时常如此。”

    穆梨思看了眼江璇因那憔悴的面容,又问:“陛下不管管吗?”

    魏卿安微微摇头答道:“管不了。”

    言简意赅。

    闲话聊完,穆梨思歪头看着魏卿安道:“有点事想拖你……”

    江致珃见穆梨思同魏卿安二人在一柱子旁附耳在说什么,随后就见魏卿安点了点头,穆梨思倒是面露诧异。

    他也从人群中挤了过去,指着这一群人手一挥,对着穆魏二人有感而发笑道:“这就是群贤毕至呀!”

    魏卿安无言,穆梨思无语。

    江致珃见他们二人不搭理自己,于是又跑去另一头问曲婕儿道:“曲相,吴兄呢?曲相!!”

    曲婕儿把思绪从公文中抽离出来,“嗯?”

    “吴兄呢?怎么没看到他??”

    曲婕儿笑道:“天天被他母亲关在书房里嚎着呢。齐王殿下有什么事吗?”

    闻言,江致珃神色飘忽道:“那个……咳,近日有些无聊哈,不知曲相可否……”

    他话未说尽,曲婕儿了然道:“你不就是想让他跟你一块儿玩?等这两天我看看能不能抽空把人放出来吧。吴子语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就怕一不小心把人读傻了,跟你出去玩玩倒也好。”

    江致珃连忙作揖道:“我替吴兄谢谢曲相了。”

    曲婕儿摆摆手道:“你们玩的开心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扬声惊呼道:“别打啦!!周阁老晕过去了啦!!!”

    这时,江璇因才拍了拍扶手,出声道:“停下!”

    “……。”

    众人闻若未闻。

    江璇因气道:“再不住手每人罚三个月俸禄!!!”

    这时,众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陆陆续续收手。

    只见现场一片混乱,鞋子到处飞,笏板缺了角,众人皆是发髻散乱鼻青脸肿,衣裳多多少少也是被撕破了洞。

    还有一人躺在地上被两侍从急急忙忙的抬出去,估摸着这就是周阁老了。

    江璇因脑子一片混乱,他揉了揉眉心道:“看看你们自己像话吗?我们在这里是商议蒋相的事,你们却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打,打出来个结果没?”

    闻言,众臣皆低头不语。

    江璇因叹了一口气道:“行了,梨思这事诸位爱卿没打出个结果,那便由朕定夺好了。蒋相私自将人给关牢狱也不像话,先交由大理寺的人看管。众卿可有异议?”

    那口若悬河的文官此时此刻那敢说话?生怕张嘴又是一顿互殴。

    朝庭一片寒噤。

    江璇因很是满意道:“既然都不说话,那朕就当诸位……”

    话到着,穆梨思忽然出声道:“还是交由蒋相看着吧。”

    江璇因听这话,愣了一下看向了穆梨思,见穆梨思神色淡淡,也不多言。

    他便转头问蒋成务道:“蒋相可有异议?”

    蒋成务见穆梨思闹了半天又回到自己手里了,心下警觉怕是有诈,可又想到自己做事可谓滴水不漏,也不至于斗不过一个小孩。

    于是他道:“听陛下所言。”

    江璇因听此赶紧道:“今日就先散朝,那些什么别的不要紧的事明日再议。”

    话落,他手放嘴旁低声磕了两声,被人搀扶着走了。

    ……

    天气渐渐变热,蒋令书在后宫找了块阴凉之地,叫了几个妃子在搓牌。

    场面正热闹着的,这时急急忙忙的跑来一个人。

    此人满面笑意,蒋令书抽空瞥了一眼,也知八成是好消息,心头一喜问:“阿韵,打听的如何?”

    阿韵是蒋令书的贴身婢女,素日蒋令书讨厌蒋成务她是知道的,于是笑道:“哎哟喂,笑死人了。听说那穆姑娘把蒋相气的鼻子都歪了。”

    有一妃子闻言笑道:“那赶紧说说。”

    阿韵把穆梨思在朝堂上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闻言,蒋令书笑出了声,直言不讳道:“又打了?可真有意思。”

    一妃嫔笑道:“是啊,也亏这个穆常祈倒是牙尖嘴利的,不然那么多人,那群成了精的狐狸岂不是欺负小姑娘。”

    蒋令书道:“那日我在台上唱戏的看着还以为是小明华皇后呢?给我吓了一跳。没想到脾气都差不多。哎哎哎,吃什么吃?大壹我碰,你怎么不出声?”

    “我说过了,你同贤妃讲话心思不在牌上。”

    有一人道:“我那日也瞧见了,还以为明华皇后还魂了。而且她“腾”的一下就“咻咻咻”的跑了,给我吓一跳。哎,年轻就是好,是我就跑不了一点。啧,我这手牌黑的很,怎么要吃的牌老是被过?小五要不要?不要我吃了。”

    “去去去,过了的牌还想吃回去?看到没?别想耍耐哈。”蒋令书将牌抢了过来,又道:“她胆子也是真大,怎么又要跟那啥走了?没提有刺客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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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

    阿韵想了一下道:“想来是那刺客已经身亡,怕是死无对证?”

    “那我不就是白喊刺客了?这么有利的证据竟然不说,是我就要说。哈哈,我赢了。数一下胡子,六胡,三文钱。给钱,给钱。”蒋令书伸出手道。

    几个妃子掏钱给她,一人道:“贵妃姐姐,那死的不是你弟弟吗?你都不帮着你弟弟?”

    蒋令书“呵”了一声道:“那下流的玩意,别说帮他,我自己都恨不得一口水呸死他。死了倒好,只求他们出事的时候别拉我下水。”

    “那贵妃姐姐是讨厌自己的父亲吗?”

    蒋令书有问必答道:“说不上讨厌,就看不起他那以为万事尽在掌握的感觉。十五张牌了,停牌了,别抓了。”她话刚落,又一侍女向前走了过来,在她耳旁低语。

    蒋令书一边手里在抓牌,一边听侍女在讲什么,随后十分干脆道:“见不了。你就说后妃不得见外男,这是宫规。小二碰不碰?不碰我二七十吃一个,打个玖。”

    闻言,那侍女退了下去。

    “哎,蒋贵妃,泽明公主跟你寄信了没?”

    “寄了,还有一箱子青梅。酸的很,等我泡了酒给你们尝尝。”

    ……

    穆梨思故地重游。

    她直径走入之前的牢房的时候,低头一看见自己打碎的碗早就收拾了。

    那又怎样?她早就偷偷的藏了一块小碎片。

    穆梨思正暗庆幸自己留有后手之时,不料那狱头道:“哎,谁跟你说在这?去那间。”

    “……。”穆梨思低头见被自己丢进来的耗子兄,沉寂片刻她抬头看着那狱头开口道:“我之前那牢房打碎个碗就给收拾了,这老鼠都发臭了,不收拾吗?”

    狱头撇嘴白了她一眼。一个臭老鼠能怎么样?又不具有攻击力。

    虽然没给她答话,但穆梨思已经明了,不可能,没门。

    于是她点点头道:“……行。”老鼠也行。

    如此无所事事几日,穆梨思颇为老实,看起来听天由命的模样。

    在吃完晚饭不久,忽然外面嚷嚷响起,穆梨思见众人连忙起身纷纷要往外走。

    穆梨思她出声道:“众豪杰急急忙忙去哪?捎上我呗。”

    “关你什么事?”

    “……好。”话落,穆梨思心里稍稍等了一会儿,果然……这群人已经走了,只留下狱头在这。

    穆梨思问:“你怎么不走?”

    “……。”

    须臾,穆梨思又道:“咋们商量商量,放我出去行不?我保证不说是你放我的。”

    “……。”

    “行。你别后悔。”

    又过了一会儿,穆梨思咬牙拧着鼻子,拎起那老鼠的尾巴道:“这玩意太臭了,太恶心了。受不了了,送你吧。”话落,这老鼠就从穆梨思手里飞了出去。

    那狱卒哪能想到穆梨思这么缺德?他还没反应过来,回头这老鼠就砸在他的嘴上,然后掉落在地。

    一股腐臭味直冲鼻腔,狱头心里恶心,低头就把刚吃的晚饭就吐了起来。

    穆梨思靠着铁门嘲讽道:“呵,这就吐了?看来蒋相的手下也就这样吧。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想找我打架?别,我觉得你打不赢我的。哎,哎,你干嘛开门?”

    话到这,穆梨思拽着钥匙死活不松手道:“谁允许你开门的?蒋相吗?我说了,真是他让他来见我,你可别在这里公报私仇。”

    言语间,猝然就听到“咔嚓”一声,钥匙成功开锁。

    穆梨思没争过他,连忙后退害怕道:“你要干什么?蒋相可没让你们行刑吧?大哥行行好,我错了。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紧接着,穆梨思弯腰抓着一大把地上的稻草,往狱卒脸上一扔。

    那狱卒此时此刻早已气昏了头,那管这么多,直冲冲的只想揍穆梨思一顿再说别的,哪知把稻草拂去,下一秒一个拳头砸在了自己脸上。

    狱卒的拳头还没挥舞出去,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双手压在背后被穆梨思死死的摁在了地上。

    穆梨思温声道:“对不住,这是下下策了。”话落,她从狱卒头头腰间扯过钥匙,又一拳把人打昏过去,把牢房门锁上,再在监狱来来回回转了两圈。

    没想到这监狱看着挺大,其实也就左右转一转就没了。

    穆梨思十分洒脱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