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梨花降 > 24. 君玩耗子我吃鱼
    几个人把穆梨思押到监狱,一路踩着阶梯往下,穆梨思头上蒙着的面罩才被摘下。

    穆梨思被押着往里走,她一路看这昏暗的牢房,心里暗暗留神。整个监狱空空荡荡的似乎没有其他人。

    穆梨思不可思议问道:“蒋相,你这该不会是特意把别人挪了地方,用这么大个监狱来关我一个人吧?我这么荣幸的吗?”

    蒋成务不答,只指着最里面那间黑乎乎的牢房道:“把她关那里。”

    穆梨思进去,随即大门就被厚实的铁锁锁上,穆梨思看着这一群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人,再低头看那忒厚的钥匙,又抬头看蒋成务细细检查的模样。

    颇有一种她长着翅膀也难飞的感觉。

    穆梨思看着蒋成务来回三遍确认牢房的保密性后,才渐渐远去的背影。

    穆梨思思忖半刻,就面露惶恐似有楚楚可怜的模样赶紧扶着铁栏门,只听见她捏着嗓子喊道:“人家区区一介女流,蒋相何必如此重重防卫?”

    穆梨思喊得如同布裂萧鸣颇为凄惨,蒋成务他才不管。他头也不回的同时,也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心在里面,只下令狠狠道:“严防死守!”

    旋即,穆梨思见自己牢房面前就左右一边站一个狱卒。

    “……。”

    穆梨思眉梢轻扬心里暗暗唾弃了一口自己道:美人计这招在自己一点都不管用就早该料到的!!!随即她又想:这蒋成务做事也真是周全的不漏风水,不愧是三朝老臣。都活成精了。

    想到这,穆梨思无聊,加之四周空旷,也无人言,偶尔能听到一丝丝的老鼠走动的声音。她也无事可做,往好处想也算是获得一身轻松,就往稻席上一趟眼睛一闭,半睡半醒间休憩了起来。

    过了许久,牢房面前站着的两狱卒见穆梨思许久没动静,又听见穆梨思微微呼吸的声音像是睡了。

    左边那个似乎是无聊了,他先出声冲右边那人道:“哎。”这话一出声,便在这空旷之地显得格外刺耳。

    而他见其他人各司其职,没人制止他说话,这人才敢接着道:“哎,你刚来吗?”

    右边那人摇了摇头并不出声。

    左边那人接着道:“我也不是,你知道这姑娘是谁吗?”

    “不知道,就知道今日有几个哥们出去拿人,应该是拿她吧?”

    左边那个不信道:“是吗?你瞧着可能吗?看着一个瘦不拉几的姑娘,你说用得着喊我们这群大老爷们看着再去五花大绑的捉人吗?简直是大材小用了。还让我们兄弟在这里守着,多无聊。”

    右边那个闻言就附和回道:“就是,我也搞不懂上面的人怎么想的。有必要吗?”

    “确实是这样的。哎,话说蒋相怎么想的?这么一个美人关这种地方,也是狠心。”

    “有可能是……小情妇?然后把我们哥几个叫过来配合着他们闹着玩?这京城不是时不时爆出来这种事吗?就主子之间闹矛盾就玩点别的花样,我们不过是他们感情当中的一环罢了。”

    “这么个老头,这姑娘也看的上?”

    “权势嘛,这……”

    穆梨思从狱卒开口时就留心他们在叭叭叭些什么,结果听着听着这话头讲到自己还越发离谱,穆梨思只好醒了道:“二位,我打断一下,有两个事我必须要说一下,第一我不是蒋成务的情妇。第二我不喜欢老头。好了,你们继续。”

    闻言,左边那个狱卒立马站得笔直,他有些窘然道:“你怎么醒了。”

    “醒了不是很正常吗?”

    穆梨思这话说完,没一人回话,穆梨思了然,恪守职责嘛。这要是平常那穆梨思乐得清静,但此时此刻那怎么行?他们不讲话,穆梨思怎么获取信息?

    于是穆梨思微微坐起背靠着墙,双手抱臂挑起话头道:“大哥,方便聊聊吗?”

    “……。”

    “就我们几个,聊聊天而已,谁知道呢?”

    左狱卒忍不住问道:“哎,姑娘,你犯了什么事呀?”

    穆梨思还没开口,有一位人出声打断道:“别多嘴,别多问。上头这么做自然有上头的道理。”这人身着黑衣,下半张脸被黑色口罩盖着,仅露出一双含有凶意的眼睛。

    穆梨思听这话,心下微微一动。她向那人道:“你是他们头头?我要喝水。”

    “……”

    不搭理我?穆梨思想到这道:“你们那上头有跟你们说不准我喝水吗?我可是你们蒋相亲自带过来的,就这态度?小心我去告诉蒋相说你们渎职!!”

    闻言,狱头示意一下桌子上的水,他道:“拿给她。”

    穆梨思接过,低头抿了一口,忽然手一松碗砸在地上,她往后退了几步,惊魂未定的模样像是被吓到了,随即她又道:“我头痛病犯了。有没有药?”

    左边那位闻言,怒道:“你当这是你家呢?要这要那的?”

    “不给吗?”穆梨思紧接道:“那饭呢?我饿了,饭总要吃吧?不给我吃饭,小心我……”

    她还没放下狠话,那狱头凶狠很道:“还没到饭点。”

    穆梨思不死心,套近乎道:“兄台,我们也算是讲过话的好友了,你通情达理点放我出去呗?”

    左边那位出声道:“想的挺美的,没打你就不错了。”

    又一人忍不住附和道:“就是,你这待遇还不好?上次来了个女的被打的半条命都要没了。哪有你这待遇?还没吃皮肉苦呢,就开始嚷嚷了。”

    闻言,穆梨思暗自吃惊,她又道:“那我算命好的了?被打半天命的人是谁呀?该不会就是这间牢房被打吧?老天,难怪我说这个地阴气森森的。”

    这话音落下,没想到这些人看着聊天有种虎头虎脑随时能说出点有用的事,结果除了静寂声再无人言。

    算了,好歹是知道一位姑娘在这里被打了。

    想到这牢狱里的穆梨思醒了睡,睡了醒,不知外面天昏地暗,这时何时。

    突然,迷迷糊糊间见一人提着饭盒而来,穆梨思约莫着总算到晚饭了,她便起身将饭……啊不,将这两碗闻着一股馊菜潲水味的东西挪到角落,随即自己走到另一个角落搁眼,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听到细细的咀嚼声。

    穆梨思睁眼扭头看了一会儿,就起身走到那碗旁。

    穆梨思蹲下身低着头看了一会儿,见那耗子要跑,她连忙站起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只听见一尖叫声划破天际。

    众狱卒震惊,连忙戒备起来看着穆梨思,只听见穆梨思惊道:“啊!有老鼠!啊啊啊!我把它踩到了!!救命,太可怕了!!”

    穆梨思使出浑身力气去嚷嚷,最终一人受不了了,他出声道:“这地方有老鼠不是很正常吗?你把脚松开不就好了?”

    “不行,不能松开,松开它会跑呀!”话落,穆梨思略带哽咽道:“你们能给我换一个牢房吗?这也太吓人了。或者你们谁能进来把这耗子拿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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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有人忍不了,她动不动就这儿那儿的欲张口说什么的时候,狱头否决道:“一个耗子而已,不必管它!”

    拒绝的很干脆。

    穆梨思原本蹙起眉头满是惊恐的脸瞬间拉拢下来,她脚步一摞,那耗子连忙逃串,可那比得过穆梨思的手快眼快?

    只见穆梨思俯下身快速出手,捏着耗子的尾巴将它提起,任凭那耗子在空中飘荡,紧接着她沉着脸,手腕轻轻一扬起,那耗子就从铁栏逢中腾空飞出,随后就听到“砰”是一声短响,这耗子就落到了斜对面的牢房中,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众狱卒暗暗吃惊想说什么,只见穆梨思拍了拍手,随后走到草垛处头枕着双手,双腿蹬直在大牢里躺尸。

    没招了,只能等外援了。

    ……

    魏卿安到府邸下马车,林南就迎了上来,魏卿安问道:“叔父他们呢?”

    林南道:“在亭子里下棋。”

    魏卿安闻言点头,打算先去卧房沐浴更衣,却不料瞧见一箱黄金整整齐齐的摆在自己桌案上。

    林南解释道:“公子不在的这段日子,穆府把我们上次送的金子退一部分回来。”

    魏卿安了然,穆梨思的意思八成是救命之恩不能用金钱了账。

    这才是最要命的。

    魏卿安面如白玉身长玉立衣着银白色交领儒袍,衣摆翩然往不待亭走去。

    不待亭落于水池中,此时池中荷叶渐渐繁密,只见一身着靛蓝洒金交领衣的男子与身穿淡绯白色护领的女子坐于亭中,他们一边下棋,一边嘴里说话,说着说着就掩面笑了起来。不远处还有一个约莫十四岁的女子,她身着淡青紫衣裳挽着袖子,弓着腰在水里小心翼翼的的行走似乎在摸鱼。

    亭子中的人见了魏卿安,朝他招了招手,魏卿安向前作揖问好道:“叔父,叔母。”

    魏仲芯也就是魏卿安的叔父,他起身笑道:“阿然回来了。玩的开心吗?”

    魏卿安“嗯。”了一声,笑问:“叔父叔母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范纯栀笑道:“刚从北疆下来,路过京城,阿竹,她就说要来看看你。我们想着也是好久不见了,就过来了。”话音落下,魏竹星已经看到这边的动静,提着鱼篓从池塘里提着一个竹篮子,脚腿裤子衣袖都是湿哒哒的走了过来,她看到魏卿安张望过来,便笑道:“兄长!”

    魏卿安点了点头,魏竹星赶忙渡步过来道:“刚好大家都在,瞧,刚抓到的鱼,母亲晚上吃鱼怎么样?我抓的!兄长做!”

    范纯栀笑道:“哪有我们这么做客的?”

    “我不管嘛,好不容易来了,我就要吃兄长做的鱼,兄长做的好吃。不吃到我就不走了。”话落,魏竹星就要往地上一坐,赖着不走的架势。

    魏卿安从魏竹星手里拿过鱼篓,笑道:“红烧的如何?”

    听到这话,魏竹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应道:“行。”

    魏仲芯叹道:“瞧瞧,真是越大越孩子气了。给阿然添麻烦了。”

    魏卿安摇了摇头刚要说“不妨事的”,忽然家仆低着头在他旁边说什么,魏卿安只道:“带他进来。”

    家仆就领着葛蒙走来,葛蒙先作揖行礼道:“魏都御史好。”

    魏卿安点点头,问:“何事?”

    葛蒙简单明了道:“我们姑娘被蒋丞相带走了,魏都御史能不能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