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万。”
“我借你。”
在场所有人愣在那里，丧尸肆虐的世界里竟降临一位散财童子？
可实际上周婧玥当然不是什么散财童子，她只是想看程小琪的态度。
程小琪听傻了，胡乱的摆摆手，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架势。
“有钱人都这么大方么？不用啦，我又还不起你。”
“那你同事被害死怎么办？”
程小琪走到一个小饭桌前，不拘小节的坐在上面，在她不远处紧紧扣着保险柜的老板如临大敌。
“不会的，我就是要让他们瞧瞧，钱和人他们都得不到。”
周婧玥打量着她的神情变化，“你好像根本没把人质的安危放在心里。”
“都说了我还不起！”
程小琪玩笑话实在说不下去了，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我就是个劳改犯，干特么八辈子也凑不出五十万！我还不起也不敢借。我打小就穷，被追债追怕了，不报警是因为我不信警察！”
程小琪提高了音量，语气也变得难听，甚至还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杯子，她似乎发现自己情绪太激动了，抿着唇把头扭到一边。几秒后又跳下桌子弯腰把杯子捡起来。
她左臂的划痕从手肘延伸到手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这时候老板坐不住了，他提溜着保险柜，往后退几步，如临大敌地盯着面前抓头发的程小琪。
“劳改犯？你没跟我说过实话啊小姑娘？你说你是农村来这边打工的，被丈夫家暴，没来得及带身份证就跑出来了，还给我看了你胳膊上的伤，还说什么你名字也有个＇琪＇字，和理发店名字像，我是相信你才收留你的！”
程小琪垂着头沉默须臾，空气也凝滞住了。
她抬起头，双脚交叠在一起，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对，我就是骗你了，我刚从监狱出来缺钱，这才来你这儿的，谁知道我说什么你信什么！还有我不是小姑娘，我特么二十九了，是老娘长的年轻。”
“你真是……等着警察来了，我一定要给你说出去！我还想着你打架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家暴呢？满口胡言！谁知道你犯了什么事进去的，我居然瞎了眼把你招进来！”
周婧玥耐心地帮他分析：“说出去也没用，她已经服过刑，不是逃犯。再说现在A市都什么样了，谁还管这种事？”
“这种骗子怎么能逍遥法外？她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得让警察抓到她！”
周婧玥的注视着那生动的土黄色鸡窝头，眼神很冷漠。
“我是不想让警察知道踪迹的，你如果执意说，我不能留你。”
站在她身边的白成叙呼吸一滞，就连程小琪也警惕的看着她。
“周婧玥……”
白成叙似乎要劝她什么。
“不可否认杀了他是万无一失的办法，但我目前没打算这么做，”周婧玥端详着直咽口水的鸡窝头，“我会给你带在身边。途中你会不会被丧尸吃掉就说不准了。”
白成叙松了口气。
程小琪不知道从这句话里挖掘出什么笑点，也不生气了，她已经习惯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这会儿乐的比谁都高兴。
“尤其你还抱着钱，你要是被吃了钱就归我。”
“不行！我……我不说出去。”
老板伸出三根手指头，虔诚的发誓。
人俊心善的白成叙向他解释道：“警察一小时前已经到学校了，如果顺利，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接你。你把这些告诉他们，他们根本来不及先给你送到安全地带，就会开车追我们。街上说不定什么时候窜出来丧尸，你头发这么醒目，想吃你怎么办？”
老板也不是傻的，当然知道自己性命最重要，却还是有点犹豫：“那你们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家人。”
“行，那你们多保重吧。”
周婧玥又示意他：“你再给警察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老板又打了个电话过去，“他们说刚绕路把追着的丧尸甩开，还有两百米的距离就到我这里了。”
“这个给你。”
周婧玥从背包里掏出来了把刀。
是她早上去商店买的水果刀，那天从实验室走的太急，她只顺走了一把酸喷枪。武器不够只能自己买。
老板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学生的书包里还有这种东西？
“谢……谢谢。”
周婧玥拉开后门的窗户，确定没有危险后，看了眼程小琪，“你先走。”
“好。”
程小琪知道她这举动是打算带她一起，心里还挺高兴的。她灵活的跳上阳台，并没着急下去，而是转过头，冲着她的老板笑笑。
“这几天还是谢了，手里那个保险箱，实在危险就别抱着了。有事需要我就给我打电话，记得警察到了给我发短信。”
然而三人刚走了不久，就在转角撞上只龇牙咧嘴的丧尸。
程小琪：“……你刚刚让我先下来不会是拿我试毒吧？”
“我开窗的时候没听见声音，它应该是刚变异。”
然而这只“新丧尸”人时候或许就很能打，又恰值壮年，即便打得不算费力，可三人实在没默契，程小琪踢的那一脚刚好把人提到周婧玥面前，她下意识伸手一挡，被撞到了手腕，疼得皱起眉。
白成叙搬起块大石头，给丧尸砸晕了，由于没收住力差点又砸在周婧玥的脸上。
“不好意思。”
二人同时给她道歉。
周婧玥没理他们，她蹲下来翻丧尸的衣兜，想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坚硬。
她掏出个小礼盒，装着块上好的玉石，盒子外面写着“耀琳酒店”和一串祝福的话，下面还附着地址。
耀琳酒店是五星级连锁酒店，主品牌在A市有五所。这个玉石也不会是所有顾客都有，应该只赠与VIP客户。
她之所以这么了解，是因为耀琳酒店的董事长是林可的父亲。
程小琪把矿石揣起来，“现在酒店都这么大方了？这东西一看就值钱，我得留着。”
周婧玥没吭声，她忽然想起许久以前，林可说过很喜欢玉制品。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吧。”
白成叙望着光秃秃的街道，“去B市的话，我们需要一辆车。”
B市与A市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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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并不近，走高速也要一整天。周婧玥在地图搜索一下，去高速口还要走上很远，想抄近道还需途径市里。
程小琪看到理发店老板给她发的消息，又心满意足的拍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裤兜。
“车？车好啊，我之前还做过滴滴司机呢，我是老手。”
几人走到一个小巷子里，这里俨然一片狼藉，垃圾味、血腥味和腐臭味混杂在一起，刺的白成叙头发晕。
“这位同学应该不太适应这种环境，不过也正常，像你们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孩，哪受得了这股子味。”
周婧玥虽然嗅觉灵敏，却还真没到承受不住的份上。看白成叙的状态，他对这种味道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已经到了用指甲扣墙的地步。
听完这话，白成叙立刻吐起来，却因为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什么也吐不出来。
程小琪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帮他顺了顺背，“都怪我多那句嘴。”
“不怪你，就是呕了一下。”
“你们是不也躲在学校一天没吃饭了？很饿了吧？”
周婧玥没答，她并没感觉有多饿。可是一个正常人在外逃命又不吃不喝，饿是理所应当的。
白成叙靠墙缓了一会儿，“一会儿看到超市去买点东西吧。”
“现在不用买，直接拿就行。”
周婧玥也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就看那两人神色古怪的瞧着她。
“怎么了？”
白成叙虚弱道：“感觉你这句话很地狱。”
程小琪：“你们年轻人这么多新词吗？记得去超市给我带盒烟就好。”
这条路应该刚被丧尸席卷，竟也算得上安全，几人走了快二十分钟，愣是什么也没碰到。
“谢谢你们。”
“谢什么？”
程小琪声音有点低，“谢你们愿意带着我这个劳改犯啊。不愧是读过这么多年书的学生，你们人真好。”
他们三人沿着小道前行，周婧玥甩了甩还在隐隐作痛的手，听她这话不以为然，她貌似也没做过好人该做的事。
“这跟是学生有什么关系？”
“因为学生读的书多啊，我就没看过书，要不也不能进监狱。”
她刚想解释说上个学也决定不了什么，又觉得太矫情，于是没再吭声。下一秒她顿住脚步。
“等等，”周婧玥伸手拦住二人，“前面丧尸很多。”
她耳朵比其他人要灵敏些，听到了稀稀疏疏的落脚声，而且有轻有重，还伴着低吟，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
“那往回走？”
周婧玥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不行，后面也有。”
后面的声音不大，或许是不久前被咬，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变异者。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身后忽然窜出几只丧尸来，张扬舞爪地朝他们扑过去，还没等靠近，嘴里的腐肉味就已香飘十里。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丧尸的舌头已经腐烂掉了。
情急之下，程小琪从旁边的垃圾堆里翻出几根擀面杖。周婧玥嫌弃的瞥了眼地上那团垃圾，却发现在秽物和杂物之中，安静的躺着一块玉镯。
很眼熟，她在哪里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