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在这儿？”
周婧玥说话丝毫不客气，方蘅也不跟她计较，镇定自若地站到她面前。
“我们今天来这里视察，中途碰到意外。我已经让人报警了，那些学生和老师为什么会变成……发狂的样子？”
“昨天他们抽血后就这样了。”
她把昨天学校的情况大致讲了一下。
安全科科长现下连自己的安全都保障不了了，他急的满头大汗，闻言猜测：“不会是什么东西感染了吧？生化武器？病毒？”
周静玥想起昨天江悔告知她的那些，但她目前身份不明，江悔也不知是敌是友，她不便和他们说太多。
“小于，你查一下昨天来学校体检的医生是哪家医院的？”
年轻的秘书很快便给了答复，“方姐，是百花社区的医生，这个社区由中心医院代管。”
周婧玥看这几人倒还算靠谱，有意提道：“我昨天从学校跑出来，跟着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去了一个地方。”
科长似乎对此有点不满，“你刚刚怎么不说？是什么地方？”
“监狱旁边的一个烂尾楼，他们进去后我就没再跟着。”
方局长郑重的对她点点头，“好，多谢你提供的线索。或许警察很快就来了，你们不用太担心。”
周婧玥没吭声，警察来了才是她最需要担心的，因为她刚刚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一条绑架短信。
“周先生携夫人在B市做客，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不要惊动警察，否则他们别想活了。”
末尾附带了照片，她的父母并排坐在椅子上，手背在后面，似乎是被绑住了。然而他们神色无异，衣着也如平时般整洁。
照片里的背景墙上贴着红色壁纸，图案有些眼熟，是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看起来舐犊情深。
和实验室外墙上摆着的画极为相似。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他们在哪？”
“这个你要自己猜。但如果你借助了警察的手，他们必死无疑。不过我也不急，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家，这个传闻中幸福家庭的代表，能有多把所谓的家人放在心上。”
“你现在应该在学校吧，目前学校有些地方或许是安全的，但你确定警察真的会救你们吗？”
他说的没错，这座学校是最先出现丧尸的，谁知道他们这些校园里的“幸存者”是不是真的毫发无伤？万一他们突然间发狂，害了别人怎么办？
就算是有位局长在这里，也不见得有生路，毕竟所有人都处于危急存亡的时刻，谁还会优先考虑其他人？
她没顺着对方的话继续问下去，就算警察不来，她也能自谋出路。
“咚咚咚。”
图书馆最边上有一个单人阅读厅，门是玻璃做的，可以看到里面应该有个人影。
“别去！”
方蘅拉住周婧玥的胳膊，“里面是被感染的管理员。”
原来他们三个进来时，隔三差五来这边清扫一趟的图书管理员已经被感染了，幸好他体型瘦弱，于是三人合力把他锁进阅读室里，在外面插上了木棍和扫帚。
“我去看看。”
周婧玥不怕死的往那边走，方蘅总不能看着十几岁的学生出事，也抄起棍子跟了过去。
那丧尸一个劲的捶门，他的脖子上果然也有一条黑线，眼睛瞪得通红，他的脸上有被啃咬的伤口，蹭的白净的工作服上也是血。然而看到周婧玥站在玻璃门外时，居然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他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杀了所有人。”
周婧玥听不见声音，只看得到他摆出的口型，在说完这句话后，丧尸忽然又发起狂来，冲着她龇牙咧嘴。
“快回来吧。”
方蘅没敢离得太近，自然也就没看到刚刚的怪异景象，周婧玥在那里站了快半分钟，她实在忍无可忍，给人拉了回来。
历经这么一遭，方蘅面上再稳重，心里也不免焦灼。
“警察什么时候来？”
秘书小于答道：“我刚刚又打了电话，他们说已经派人来了。”
“我在那边找到了吃的。”
白成叙在门卫处的抽屉翻到了面包和牛奶。
小于连忙接了过来，“方姐，周哥，都躲一上午了，你们饿了吧？”
“我不饿，先留着吧。”
听局长都这样说了，周科长把手悻悻地收了回来。
方蘅又回头问这两个学生，“你们呢？早上吃饭了吗？”
“吃过了。”
“我也吃了。”
小于把食物收起来，“既然没什么事了，就躲到会议室吧，我刚刚看了一圈，那里门锁结实。”
周婧玥不讨厌这个方局长，况且她需要有人把地下实验室的消息放出去。
“您确定警察会进学校救我们？”
“你一个学生就不要在这里为难局长了好吧？我们在这里也很焦虑啊。”
周科长看似语重心长，实则早已按耐不住怒火，毕竟他每天兢兢业业安安稳稳的上班，怎么就倒了这么大霉！
周婧玥没理他，而是找了个凳子坐下，方蘅叹了口气说：“再等一等吧。现在外面太乱，又没听说有什么可以抑制的药，眼下丧尸扩散严重，警方应该先去救研究所的人了。”
周婧玥听到“药”字，神色一动，“你觉得会有解药？”
“希望会吧。”
“如果到明天这个时候依旧等不到警察，我送你出去，你把我说的那个烂尾楼告诉警察。”
“你这小姑娘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你以为自己救世主呢？”
周婧玥瞥了眼多嘴的周科长，真是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同姓了。
“你是安全科科长，现在学校安全方面出现问题，和你可脱不开干系。”
周科长扶着七百度的眼镜，心里斟酌着该如何开口。谁被怼一句都不会高兴，然而跟这么一个小孩计较也忒幼稚了些。这座私立学校里虽然都是些少爷小姐，平时矫情得很，但家教基本不差，从不会忤逆师长，更别提他是教育局的科长。
周婧玥装作看不见他，在凳子上坐的四平八稳，白成叙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秘书小于则是抿唇跟在周科长身边。
两伙人一左一右立在方蘅两侧。
“好了，现在到这个份上了，谁也不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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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等。”
方蘅站到他们中间，不想让任何人在这种时候生事端。但显然她也没把周婧玥的话放在心上。
“方姐，我看那边有个会议室，门可以从里面遥控，应该挺安全。”秘书提议道。
“好，那就先躲在那里。”
***
方局长果然权威，第二天这个时候，警方的电话打了过来，告诉他们即将到学校了。
几人都高兴的瘫坐在椅子上，一晚上谁也没睡，早就累的没力气了。
方蘅猛灌了几口昨天随手携带的水，揉了揉眼，“真是奇怪，除了我们之外居然没人进图书馆里躲着。”
周科长邀功似的说道：“我昨晚把大门从里面锁住了，用那几个木头棍子……”
“不是说过不能锁么？”
方蘅对此难以抑制的愤怒，周科长不解的撇了下嘴，这女人昨天说那些大义凛然的话难道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吗？这门不锁上，谁都无法安心，他以上厕所为由锁了门，就算有学生想逃进来敲门了，会议室这边也能把声音隔起来。
别看她现在生气，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我出去看看。”
方蘅随意把碎发别到耳后，周婧玥也跟着起身，在她之前推开会议室的门。
“你去哪？”
“卫生间。”
周婧玥来到西边的侧门，外面是阴天，警察已经把外面巡视的几只丧尸打死了，透过窗户竟也能看到一片安宁之景。
“你要走了吗？”
白成叙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一夜未休息，清冷校草也要长浓重的黑眼圈。
“我父母在B市。”
“我也要去B市，我叔叔在B市出差。”
“你可以等警察。”
“我不想等，出于安全防控，警察不会让我轻易去的，他们不救我叔叔怎么办？”
周婧玥并不是很了解白成叙的家庭状况，但听说过他有位叔叔，经常照顾他。
白成叙看出她不会主动说什么，于是走上前恳切地问：“我和你一起，可以么？”
周婧玥沉默两秒，“我都行。但我要先去趟郊区。”
警车停在不远处的马路边，车身上面的灯还闪烁着，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持枪小心翼翼的往学校移动。
二人轻轻关上门，俯下身躲过他们的视线，趁着没人注意，利落的翻过学校的墙，这次总算没人摔个狗啃屎。二人双脚站稳，拔腿就往郊区的方向跑。
这片区域由于正在开发，树多楼多活人少，这也导致以人为食的丧尸不愿意往这边来，毕竟这里只能吃到方圆几千米的草。
加上周婧玥比常人敏锐，寥寥几只还是躲的起的。正巧跑到“琪琪故事”所在的十字路口，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说话声。
“大小姐，这边！”
真不怪周婧玥每次都能听声识人，程小琪的声音放广播里当背景板都能被人耳自动提取出来。
周婧玥有点惊讶于这声“大小姐”是叫她的，她还只听董馨这样叫过。
程小琪从小窗户探出半颗脑袋，“大小姐，郊外有栋烂尾楼早上起火了，别往那边跑了！等外面安全点我们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